在拷问完洪志国之后,下一个髙啸海要找的人就是谢东明了。
在部队的时候,他就接受过这个方面的严格训练,对待任何可疑的人和事,都必须掌握确凿的证据,途听道说只能是误人误己,而要真正摸清谢东明和薛诚之间的交易,询问谢东明本人是再好不过了。
髙啸海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直接赶到谢东明所在银行的大门口,看了看时间一点还没到,加上肚子有点饿,朝街的两旁扫了一眼后,发现对面有个“黄大姐米粉店”,仔细一看,在门口炒米粉的还真是那个黄大姐,而蹲在旁边洗碗的正是黄雪琴。
平时不太喜欢吃米粉的髙啸海看到她们后,觉得吃什么都是吃,干脆照顾一下她们的生意。
大概是过了用餐的高峰期,整个摆着六张条形桌的米粉店里,只有一个背对着门口的男人在用餐,等髙啸海穿过马路刚刚准备进门的时候,黄大姐首先发现了他。
“哎呀,这不是小高吗?”
正在洗碗的黄雪琴抬头看了髙啸海一眼,面颊一红,又低着头继续洗碗。
“大姐好。”髙啸海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开了个店呀?”
“是呀,吃没?”
“没有,正准备过来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呢!”
“嘿,那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黄大姐对着黄雪琴喊了句:“小琴呀,你高大哥来了,还不快帮着收拾一张桌子?”
黄雪琴一声不吭地起身,低着头走到里面收拾干净一张桌子,之后,黄大姐又递给她五十元钱,让她到旁边去买只烧鸡来,之后,黄大姐走到髙啸海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哎呀,小高呀,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呀,救我一命不说,还给小琴她爸介绍了份好工作,又让余薇薇那丫头在学校给小琴撑腰,我们一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髙啸海笑道:“没事,只要把米粉的味道调好一点就可以了。”
“哈哈,你放心,大姐调出来的味道包你满意!”
髙啸海面对面地正坐在门口那个男人对面的桌子上,无意中抬眼看了那人一下,只见他三十出头,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一脸正气,给髙啸海的感觉像是一个部队的干部。
听到黄大姐唠叨了半天,那人也忍不住抬眼看了髙啸海一下,接着继续低头吃着盘子里的炒米粉。
一会儿,黄雪琴气喘吁吁地端着一个烧鸡放在了髙啸海面前,转身又去洗碗了。
“这孩子,不说高大哥帮了咱门家多大的忙,不是把你最怕的事也给解决了吗?连句谢谢都没有,真不懂事!”
听到母亲小声埋怨自己,黄雪琴也没吭声,只是脸蛋微红,继续低着头洗碗。
看到她从外面端了只烧鸡来,髙啸海知道黄大姐这时要请自己吃了,看到她们母女看哥店不容易,黄雪琴还是在中午放学时赶过来帮忙,等会还要上课,他怎么可能占她们的便宜?
“大姐,我们可先说好,米粉和这烧鸡的钱我一定要付的,否则我就不吃了。”
“小高呀,你这可是瞧不起人呀!”黄大姐一边炒着米粉,一边说道:“我们再穷,一顿午餐还是请得起的。”
“呵,有人请客呀,”这是从外面走进来四个男人,一个中年人带着三个年轻人,其中那个中年人说道:“那今天我们可以蹭一顿了?”
中年男人大概有三十出头,长着一对十分明显的三角眼,而他的外号就叫三角眼。三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左右,而且个个手臂上都有刺青,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
这样的人黄大姐见多了,再加上客人们开玩笑的事经常发生,她也就不太介意,立即招呼着黄雪琴:“快,给几个客人捡一下桌子,倒壶茶。”
黄雪琴擦了擦手,起身时有意无意地瞟了髙啸海一眼,才拿着抹布过去给他们擦桌子,最开始坐在门口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吃完了,就在他掏腰包准备付钱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小混混凑在黄雪琴的身边。
“哟,这妞尼玛正点,老板娘是在哪请来的呀?”
“哦,她是我女儿,中午放学过来帮帮忙。”黄大姐一边把炒好的米粉放到髙啸海的面前,一边对那个小混混解释道。
看到那个小混混贴在自己身后,黄雪琴厌恶地避开了她,走到另一边去擦桌子。
“老大,”那小混混对三角眼说道:“这妞要到咱门KTV去,绝对跑火呀!”
说着,他伸手去勾黄雪琴的下巴,黄雪琴一闪脑袋避开了,转身就离开了那桌子。
“哎,我说你是怎么抹桌子的?”那小混混叫道:“这里还没弄干净呢!”
黄大姐一看女人满脸涨红地又蹲在那里洗完,就知道她受了委屈,连忙拿着抹布过去:“我来擦。哎,请问你们几位吃什么?”
那个小混混伸手一拦:“别,你抹的桌子我没胃口,今天我偏要让那小妞过来擦!”
“呵呵,这位小兄弟……”
“谁他妈的是你兄弟?”说着,那小混混伸手一掀,“咣当”一声把条桌翻了个四脚朝天,上面的酱油、醋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坐在门口的那个中年人眉头一皱,他看了髙啸海一眼,髙啸海却恍若未闻地低头吃着米粉。
而蹲在门口洗碗的黄雪琴吓得立即起身站在门口,眼睛却注视着坐在最里面的髙啸海,希望他能够出手帮自己。
“这……”黄大姐转而对三角眼笑道:“嗨,孩子马上要上学去了,怠慢之处请多原谅,请多原谅。”
三角眼嘴角一翘:“跟我说没用,我这兄弟就是这个脾气。”
“可是……”
这时,三角眼看了看坐在门口的那个中年男人,又看了看髙啸海,然后问道:“老板娘,你刚才是要请谁的客呀?”
他显然是在挑衅,刚才你不是还要请人家客吗,怎么现在没人出来替你说话?
髙啸海正愁没机会插手,见他这么一问,冷冷地回了一句:“劳资!”
黄大姐一听,知道髙啸海又要为女儿打抱不平了,连忙过去说道:“没你的事,你吃你的吧。”
“什么,”那个老大走过来把黄大姐拨到一边,歪着脑袋问髙啸海:“你刚才说什么?”
黄大姐知道髙啸海的厉害,她是怕髙啸海手重把这几个小混混给打残了,再说做这种小生意什么人都见过,遇到蛮横无理的客人,忍气吞声一般也都过得去。
“这位老大,”黄大姐立即给三角眼陪不是:“他是我女儿的同学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
“妈的,不懂事劳资就教教他怎么懂事!”
说着,他伸手一推,黄大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接着他挥拳就朝髙啸海的太阳穴横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