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晨曦番外之被告白
她失败了。
程暮语坐在办公室中,安静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大脑却无论如何都集中不起来注意力。
昨晚……
她抛弃了一个女人所有的矜持,努力的去接近他,她将自己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却只得到了晨曦闪躲的目光,以及最后,他轻轻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声音近乎叹息的说了一声:“睡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晨曦的眼中没有半丝欲望。
他越发的淡定从容,她便越发的害怕。
她怕这样下去,晨曦的眼中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程姐,景然身上的衣服又长了一尺,您要不要去看看?”门口,助理小王探头看了过来,声音着重强调了又。
程暮语瞬间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她勉强笑了笑:“我现在过去!”
景然成了‘青梅’的御用模特,虽然外面也有不少品牌找他,但是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青梅’度过。
看见程暮语进来,景然似乎有些无奈:“程小姐,你设计的每一件衣服,我穿上的尺寸似乎都长了一尺!”
程暮语抱歉的笑了笑:“老样子,我会准时修改过来!”
每次设计,她都会心无旁骛,她心中有模特,所以总是不怎么准确。
大概是改的次数多了,程暮语不过一上午便完全修正好。
下午的时间,她在看一些设计方面的书籍,随后便是听见大厅内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考虑到这几天不忙碌,程暮语也便没有理会。
临近下班时间,程暮语有些迟疑,昨天发生了那件事情,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狼狈的主动,到最后被拒绝的彻底。
也是在这时,助理走了进来,直接问道:“程姐,今晚聚餐,boss让你必须出席!”
程暮语微顿:“为什么?”
“反正你必须出席!”小王耍赖说道,她年龄不大,为人很真,程暮语喜欢小王身上那股她曾拥有过的劲头。
考虑到昨晚的事情,她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在晨曦这件事情上,她永远都是能推迟一秒便推迟一秒的原则。
下班时间,小王倒是拽着她去挑选了一些化妆品,程暮语虽然奇怪从不化妆的小王买化妆品这件事情,却也没有拒绝。
直到到了聚餐的地方,她方才知道,小王去买化妆品,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景然从包厢的里间推着一辆小车出来,上面放着硕大的三层蛋糕,蛋糕上插着两个数字蜡烛,一根写着“1”,一根写着“8”。
“祝程姐永远18岁!”小王的声音很雀跃。
几乎所有人都在唱着生日歌,程暮语也跟着唱,眼泪却再也难以控制的流了出来。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般正式的过过生日,晨曦送的礼物,甚至可以将这个包厢买下来,可是……那不过是他助理的心意。
这份蛋糕……还有周围一个个的笑脸……
“谢谢!”她安静的说着,眼圈微红,“谢谢你们每一个人。”
是真的感谢,她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这些人却记得。
“光谢可不行,一会儿要喝酒的!”人群中有人起哄说道。
“当然!”程暮语一口应了下来。
许是今天高兴,许是想要逃避昨晚的事情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重现,程暮语没有像以往一般克制。
她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眼前都有些眩晕起来,却始终笑着,笑着和所有人敬酒。
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眼前的人渐渐醉醺醺的离开了,程暮语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即便是现在,她都不想回家。
直到被人轻轻从沙发上拉起来。
“回去了!”那一抹声音,稚气中掺杂着一丝无奈。
程暮语顺着那力道缓缓站起身,脚步趔趄的朝着前方走去。
直到被人放在出租车上,她的神志都是模糊了,只感觉身边有阵阵热气传来。
她缓缓转头,却只看见一片朦胧。
“你是谁?”她猛地伸手,似乎要将那一片模糊抹开,却没有成功。
“我是景然。”那个声音静静说道。
“景然……”程暮语在努力的回忆着景然这个名字,下一秒恍然大悟一般,“你是那个大学毕业生啊……”她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晰起来。
“我记得你,我当初……也是大学毕业生来着,”说着,她的声音都低沉下去,“我当初……比你还有本事呢……当初,我也很活泼……”
那么多的当初,可是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当初,她还没有遇见晨曦,当初,她也没有这般累……
可是,她变了,变得彻底,变得圆滑……
“我们到了……”一旁的声音传来。
程暮语偏首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公寓门口,她竟有些胆怯起来,“我不要下去……”她像个固执的孩子一般。
景然微愣,旋即对的士师傅说道:“我们离开!”
可不过转瞬,女人便改变了主意,“等一下!”她说,而后看了一眼楼上,一盏灯光静静的亮着。
“我到家了!”她勉强一笑,打开车门踉跄着走了下去,窗外寒风吹来,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你这样子没法走路!”景然也跟了下来,上前轻轻扶着她。
程暮语几乎将自己的全身重量放在景然手臂上,她太累了。
就这样,一直到公寓门口。
“我上去了……”她口齿不清的咕哝道,随意挥挥手道别,转身踉跄着便要走进公寓大门。
“暮语——”她应该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听见景然会这么叫自己。
没有停顿,她继续前行。
“暮语,”景然却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思吗?”他的目光灼灼。
程暮语心中突然慌乱起来,良久,她怔怔回答:“我结婚了,我老公在等着我呢!”
“他配当一个丈夫吗?”景然的声音都高扬起来,“你的生日,他没有陪着你,你喝醉了,他没有接你,平日里即便是刮风下雨,你都是一个人回去,就算平时应酬,我都没看见过他的身影,暮语……”
“你闭嘴!”程暮语猛地抬头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我和我的丈夫很相爱,那些不过是你们小孩子追求的激情而已,我们的婚姻生活平淡幸福!”
“……”景然果然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沉声说道,“这句话,你相信吗?”
你相信吗?
程暮语笑了出来,她说,“我同样不会相信,一个比我小六岁的孩子说出口的感情!”
景然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下一秒也跟着笑了出来,“可是暮语,你难道不羡慕我吗?我在过着你曾经向往的生活,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弥补你曾经错失过的青春,你可以说我是激情,但你不正向往这种激情吗?”
向往……
程暮语愣住,她只是……不喜欢自己被生活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曾经以为,她会在自己的世界中挥斥方遒,可是而今,她的生活却只围绕着晨曦的世界……
“暮语,我其实……很喜欢你……”
景然的声音很低沉,而后他一点点的凑近着程暮语。
程暮语近乎呆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有一双剑眉星目。
不像晨曦,俊美的桃花眼,只一眼,便让人像丢了魂一般……
晨曦……
程暮语的脸色苍白一瞬,下一秒猛地推开景然,狼狈朝着楼上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