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晨曦番外之少年归去
江北要走了,在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
他离开的比预期内要早了一周,程暮语最初并没有不在意,本来这种事情,单凭个人意愿的。
来,她留,走,她同样欣然接受。
只是最初不知江北为什么提前离开,在看见他书包中藏着一个紫色的晴天娃娃时,程暮语也有些了然了。
也许,孩童所说的讨厌,并不是真的讨厌。
只是……程暮语还是难以理解一件事情,那就是……晨曦会亲自送江北去锦市。
江北很独立,独立到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步,甚至江氏盘根错节的势力,作为江氏的少爷,江离怎么会放任不管。
江北的机票在周四,今天周二。
程暮语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胸口突然便感觉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晨曦今天还没有回来。
“你在怕什么?”对面一直在看书的江北此刻突然将手中的书本放了下来,看着程暮语。
程暮语微愣:“没什么啊。”
“程阿姨,你和他,真的是夫妻?”江北看来对晨曦同样颇有微词。
“不像吗?”程暮语勉强笑了笑。
“没有不像。”江北摇摇头,“只是让我想到了以前的爸妈。”
江氏夫妇?程暮语错愕。
“他们以为他们将所有不幸的事情都隐瞒,我就什么也不懂,可是实际上,国外照样能搜到他们的消息。”江北说着,抿唇轻笑。
“他们……是怎样的人呢?”程暮语问的有些艰涩,那些事情,她也听说过一些,因为知道江氏夫妇曾经的磨难,所以看他们现如今这么幸福,才会感慨万千。
“说实话,我很崇拜父亲,但第一次对父亲产生怀疑,是因为我的母亲。”江北镇定的像个大人一般,“后来我才发现,不是不爱,只是……不敢爱,或许是出于习惯,或许是出于胆怯。但总会苦尽甘来的!”
总会苦尽甘来吗?
程暮语听着,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这算是……被一个半大孩子安慰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看着江北。
“我只是很诧异竟然有人不知道这些。”江北笑了笑,没有任何藐视人的态度,仿佛这句话理所当然。
“那你呢?”程暮语故意问道。
“什么?”江北微愣。
“你和你那个小鼻涕虫的故事……”
江北的脸色登时耷拉下来,程暮语心底突然有一种快感,第一次没忍住欢笑出声,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这般笑了。
房门也是在这时打开,晨曦走了进来:“笑什么?”他沉声问道。
“没什么。”程暮语缓缓收起笑容,看了一眼江北依旧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心中却始终欢欣。
这一晚用过晚餐,江北很早去休息,客厅又剩下他们二人。
不知沉默多久。
“陪我一起送他离开吧。”晨曦突然开口。
“什么?”程暮语诧异。
“我知道你在为这件事为难,”晨曦笑了笑,“和我一起去锦市吧。”
“为什么?”
“我知道单人床有一种两个人都可以睡的方法。”晨曦却突然站起身,看了一眼程暮语。
程暮语愣了愣。
晨曦已经抓着她的手腕走进主卧,小小的单人床在晕黄色的灯光下衬托的越发惫懒。
“两个人,完全可以交叠在一起。”晨曦轻轻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下一秒,他已经将她放在床上,整个人安静覆了上来。
程暮语的心脏早就在急速的跳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上的女人。
“看什么?”晨曦弯了弯触角。
程暮语笑了:“晨曦哥……”她轻轻唤着他。
那一瞬,晨曦手指微僵。
……
这一晚,二人并没有发生什么,晨曦揽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天,晨曦告诉她,去锦市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他们将江北送到便返回。
程暮语请了两天的假,不忙,假期很快便批准下来。
隔天,他们一行三人去了机场的VIP候机室,晨曦去处理相关的文件去了,程暮语和江北待在座位上安静等着。
一旁的手机便是在这时响起,晨曦的手机,来电是晨母。
迟疑一瞬,程暮语最终接起。
“晨曦,为什么还要去锦市,这几天你和暮语,不是证明了你们是可以好好相处而不是没感情的冷漠?哪有什么不甘心?你到底想证明什么?主动请缨去,这样对暮语公平吗?”
电话甫一接听,晨母的声音便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声音严肃,字字诛心。
这几天……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是可以好好相处而已,只是一场实验。
主动请缨去锦市,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什么,程暮语连猜测都不敢。
其实,前天晚上,她问他为什么要她和他一起去锦市,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
程暮语突然想到第一次和晨曦一同去见江氏夫妇的时候,她是他的助理,他要她冒充他的女友。
这一次,连冒充都省了,因为,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了。
“晨曦?”电话那边,晨母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声音都变得迟疑起来。
程暮语思忖片刻,最终未发一言,当即将手机挂断,神情有些恍惚,目光突然便对上一旁江北的目光,小小少年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大人才会有的悲悯。
她给了江北一抹笑容,像小朋友之间做了一个小小的约定般俏皮:“不要告诉他啊!”
江北愣住,第一次在这个冷静的女人身上看到这般孩子气的表情,神情竟带着一丝不自在,最终偏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怎么了?”头顶突然传来男人轻柔的问候声。
程暮语微愣,她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晨曦,良久唇角微勾,笑容比起之前更加温柔,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还有些舍不得江北呢。”
“总会再见的。”晨曦上前,绅士的将她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接过来,“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去登机口。”
程暮语依旧在笑着:“好啊!”
一旁,江北的眼神微微闪烁有些复杂,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