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晨曦番外之上床
这天的晨曦,比起程暮语见过的每一次他,都要夺目。
包括当年机场初见那一次。
他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站在门口,紧抿双唇,以往总是喊着一抹薄笑的脸庞,此刻却铁青,周身盈满了巨大的愤怒。
晨曦真的很生气。
就连吴松柏的神情一瞬间都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他飞快闪身,却已经晚了,晨曦上前,抓着他的衣领,声音森冷。
“吴松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样的晨曦,高大到让程暮语以为这个男人在在乎自己。
吴松柏的眼神低垂,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是你介绍给我的吗?怎么,舍不得了?”
“……”晨曦的手僵硬一瞬,“我介绍给你不是给你糟蹋的!”话音落下,他的拳头已经率先打了出去。
拳拳到肉的闷声,听在人耳中只剩下闷痛。
程暮语却只感觉胸口越发燥热难忍,隔着朦胧的眼神,此刻只能看见晨曦的轮廓了。
努力摇了摇头,她拿过一旁放在餐桌上的叉子,拇指顺着叉子的尖刺摁了下去,拇指瞬间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晨曦,这里有记者……”程暮语吃力叫道,甚至不知晨曦有没有听见。
也是在她话音落下,门口已经传来一阵快门声,声声刺耳。
“吴松柏,这笔账,留着以后慢慢算。”晨曦直接将吴松柏扔在一旁,看向一旁的程暮语,“还能走吗?”
程暮语的脸颊颤了颤,却依旧吃力点头,努力维持着镇定:“可以!”抓着叉子的手,越发用力。
“我们离开!”晨曦抓着她的手腕,已经飞快的走了出去。
程暮语忍着手指上的刺痛,胸口的灼热,以及大脑一阵阵的眩晕,吃力的跟上晨曦的步伐。
她那般明显的感觉到,晨曦在生气,即便此刻她那般难受,心中依旧是欢喜的。
从来建筑不久的心理防线,此刻已经溃不成军。
“为什么要和他出来?”晨曦的声音依旧严峻。
程暮语没有说话,她怕一开口,便是克制不住的呻吟。
“如果没有给我发短信,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晨曦想到方才的画面,心中便一阵无名火,若真的发生什么,是他害了这个小女生。
“程助理,我希望……”
晨曦的话并没有说话便戛然而止。
程暮语突然上前,像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一般,缩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身。
晨曦愣住了,他没想到从来冷静的程暮语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可是很快,他便察觉到怀中女人的不对劲。
她的脸颊现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愈发迷离,甚至……
晨曦猛地将程暮语的右手拉出,拿在眼前,她的拇指依旧紧紧扎进叉子里,血不断的流出来。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增加。
和叶欣然一样,总是这般爱伤害自己。
“我这样……能保持清醒……”程暮语艰难开口,声音却透着沉重的呼吸与缱绻,这太不像她了。
晨曦微愣,看了一眼女人的拇指,又看了一眼她隐忍的神情,最终将她拉过,横抱在胸前,朝着一旁酒店的方向走去。
顶层的总统套房,晨曦大力用脚踹开房门,直接将女人放在床上,起身前往浴室接了慢慢一浴缸的凉水,而后将女人泡了进去。
“啊……”程暮语低呼一声,全身的冰凉让她难以忍受,可是身体的燥热却缓解了很多。
“怎么样了?”晨曦沉声问道。
“好很多……”程暮语的话并没有说完,便感觉胸口一阵难以说出的热,“你先出去!”她急迫说道。
晨曦自然知道她这句话代表什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晨曦最终转身走了出去。
他给不了她未来,所以只能逃开。
里面一阵悉悉率率的水声,女人却始终没有出来,晨曦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神情呆呆看着不知名的方向。
胸口却只盈满烦躁不安。
“啪嗒——”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终于被人缓缓打开,程暮语沉静的走了出来,身上依旧穿着方才的衣服,此刻已经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浸泡冷水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角因为寒冷在打颤。
晨曦几乎匆忙转头看去,即便是冷成这样,她的脸颊却依旧带着两抹红。
程暮语很安静,安静的走到一旁的更衣室,换上酒店的睡衣,再出来时,除了头发,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她安静的坐在床边,手依旧冷的隐隐发抖。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致命的慢。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一般。
良久……
“帮我……”程暮语突然开口,声音喑哑。
晨曦心口猛地一颤,他转头,似乎不敢置信一般。
“晨曦……帮我,我……真的很难受……”几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凉水,刺痛都无法消弭心口的燥热,她只觉得心底变得越来越空虚……
“求你,帮我……”缓缓起身,她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般,伏在他的膝盖上,眼神朦胧的盯着身前的男人,“晨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晨曦猛地伸手,挥开了程暮语抓着自己的手。
程暮语愣愣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心口蓦然一阵巨大的绝望,她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良久,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却没有理会,任由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晨曦,”她拼命梗着喉咙说道,“我不爱你……你说过,不爱你就可以,我不爱你……”
“……”晨曦的身影蓦然僵硬,站在原地再不动弹。
“你看,我的男朋友今天这样对我……我是因为这个伤心,晨曦……”程暮语命令着自己说着违心的话,“晨曦,你要的不是各取所需吗?那正好,我不爱你……我爱我的男友……你也不爱我……”
“所以,我可以……”她嘶哑着声音说着,一手缓缓放在睡衣的纽扣上,一颗一颗的解开。
直到……未着寸缕的站在他的面前。
“晨曦……”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隔着迷离看他。
可下一秒,程暮语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结冰,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她,他的眼中,依旧无悲无喜,没有情欲。
难堪吗?
很难堪,难堪到程暮语只想快点消失,可是……却不甘心。
强忍着上前,程暮语走到他的跟前,再一次轻轻开口:“帮我,晨曦,除非……你真的想看着我被别人强暴……”
晨曦的眼神突然紧绷,他终于偏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程暮语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只要你……晨曦……”
呢喃的声音,像是呻吟般倾泻而出。她一点点努力想要接近这个男人,轻轻凑近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些,从来都不是她该做的,她该做的,便是穿着正装,面无表情的处理着他下发的任务,这是第一次……这样的放纵自己……
去接近他,占有他……
下一秒,程暮语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重重翻转,再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柔软的床上。
那一刻,程暮语突然有些想笑,事实上,她也笑了,她其实很开心,最起码,晨曦关心她。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却紧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爱我吗?程暮语!”第一次这般正式叫她的全名,晨曦的声音很是严肃,甚至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程暮语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良久,最终缓缓闭眼:“我不爱你,晨曦。”
她听见自己叹息般的声音。
不爱……
清晨的阳光缓缓被窗帘割据成两半,床上的女人依旧安静的沉睡着,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光洁的后背在眼光下泛着瓷白色的光芒。
晨曦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怔忡。
他真的和这个……小女生上床了。
不一样了……晨曦想着,终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旁人他可以当做是逢场作戏,可是只有这一刻,她是真的当他是偶像一般……
他又该如何面对她?
嘤咛一声,床上的女人已经醒来,目光最初只是一片茫然,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恢复了以往的沉静。
她拿过一旁的薄被挡住身体,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谢谢你,晨先生。”
她安静的开口。
晨曦一愣:“……什么?”声音竟有些艰涩。
“昨晚,你帮了我。”程暮语垂眸,避开了晨曦的注视,“我不会用这件事情要挟你的!”她淡淡开口。
一阵沉默。
“你也快点去公司吧!”程暮语强笑一声,“我今天……恐怕要和你请个假了。”
“今天的事情……”
“你帮了我,仅此而已!”似乎怕晨曦误会一般,程暮语匆忙开口。
那一瞬,晨曦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起身:“准你的假!”话音落下,人已经朝着门口走去。
程暮语安静的坐在床上,突然觉得一阵疲惫,重新靠在床上,良久,她缓缓闭眼。
昨晚……她可以清醒的,却放纵了自己,其实,是她对不起晨曦,他本不用背负着对她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