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晨曦番外之结婚
程暮语第一次看不透晨曦究竟什么意思。
明明二人保持现在凉薄如水的关系,她也可以如常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事实上……程暮语觉得,只有和这个男人隔开距离,她的心才不会有那种鬼鬼祟祟的颤动和痛。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蠢到去问晨曦,也……没有机会去问晨曦。
因为在第二天,晨曦便直接发了消息过来,他要去出差了,关于拓宽晨氏市场的事情,原本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旗下的各部门经理的,但晨曦主动前去了。
程暮语动用自己的关系查了一下,方才明白晨曦这样做的意思。
出差的城市,是锦市,那个……有着江氏夫妇的城市。
也是从这天开始,程暮语的心情开始莫须有的烦躁起来,她开始关注锦市的新闻。
晨曦作为娱乐圈转型到商圈的成功人士,自然受到了锦市媒体的追捧,无数人几乎在实时报道着他的行踪。
在报道上,程暮语得知,晨曦直接见到了锦市大鳄江氏总裁,二人秘密谈判良久,最终似乎达成共识。
之后,而后便一齐共同用餐。
程暮语看着照片上男人的身影,最终心底涌现淡淡的失落,亲自去……不外乎是因为……江太太吧。
她只是不懂……距离上次在机场分别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可晨曦的感情……似乎始终如初。
“程助理,请您去一趟总裁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打开,前台正站在门口礼貌说道。
总裁办公室?程暮语皱眉,明明就在自己旁观,何必要前台来通知她?最重要的是……晨曦不是还要三天才能回来吗?
“叩叩——”带着疑惑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一声沉静的女声。
程暮语微愣,很熟悉。门微微打开,果然看见一名中年女子正坐在沙发上,双眸微垂,不怒自威。
“晨夫人。”程暮语压下心底的诧异,她没有想到,竟然是晨母。
“程小姐,你好!”晨母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看向一旁的沙发,“坐!”
程暮语坐下,心中却始终悬着,她不懂晨母究竟是什么意思。
“程小姐似乎在紧张。”晨母缓缓倒了一杯茶水,递到程暮语面前,“程小姐,听说你爱喝茶?”
“……是。”程暮语点头。
“碰巧,我也爱喝茶!”晨母轻笑一声,拿过茶杯一点点的啜饮着。
程暮语心中却越发困惑,她自问自己和晨母之间并没有熟到可以话家常的地步,毕竟,她和晨母也不过是见过两次面而已。
“晨夫人,您找我有事吗?”最终,程暮语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没什么大事。”晨母放下手中的茶杯,随后眼神深邃看着眼前的女人,“程助理家中有几口人?”
“……我自己。”程暮语垂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任何。
“程助理是在南大毕业的?”晨母接着说道,“听说你的导师是张教授,我倒是熟悉一些!张教授在你们这个领域,可是首屈一指的人才啊!”
“是。”程暮语低头皱眉,她不喜欢别人调查她。
“如此看来,程助理也算是书香门第了。”晨母轻声低喃。
“您如果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程暮语抬头,她看不透晨母,这让她心中没有着落。
“说实话,程助理,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晨母抬头看着她,轻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眼神第一次流露一丝情绪。
“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喜欢晨曦。”晨母突然开口,声音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程暮语瞬间沉寂下来,不能否认,可……不甘承认。
“除却其他的因素,程助理!”晨母笑了笑,“告诉我,孩子,你喜欢晨曦吗?”
喜欢吗?明明她知道的问题,还要问她。
“喜欢。”这一次,程暮语抬头,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常人的羞涩,仿佛说的是一件再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般。
“那你想嫁给他吗?”晨母再次问道。
“……什么?”程暮语愣住了。
“说实话,程助理,我是个自私的母亲,我观察了你很久,包括你的感情,你的工作,你的生活,可以说,我了解你,也许比你自己都多!”晨母毫不避讳的说道。
程暮语的神情越发的不安,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赤裸裸的被人看透一般。
“程小姐不用担心!”晨母微笑,“我了解这些,只是希望我自己的儿子能够幸福而已!”
“能给晨曦幸福的人不是我。”程暮语垂首,说着彼此都知道的事实。
“万一呢?”晨母突然开口,“我了解晨曦,也知道他曾经喜欢过什么人,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万一,就看程小姐敢不敢和我赌一场了……”
赌的,是未来。
程暮语看着眼前的晨母,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晨母更像是一个看破所有事情的智者。
“如果我不敢赌呢……”程暮语淡淡开口。
“晨曦会一直相亲,直到遇到一个敢赌的人!”晨母声音沉静。
“我想好好想想……”程暮语轻道,旋即从座位起身,想要离开,这个赌太大了,这是一个她输不起的赌。
“程助理!”晨母叫住了她,“我觉得,你是帮晨曦走出来的人。”
帮晨曦走出来的人……
程暮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句话,可为什么……却是在她决定放弃之后呢?
晨曦在三天之后回来了,神情如常,没有特别的高兴,也不见任何失落。
只知道这次生意谈的很是顺利,却不知有没有见到曾经的那些旧人。
当天下午,晨曦敲响了程暮语办公室的门。
自从晨曦回来,程暮语便一直魂不守舍,突然看见晨曦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那种感觉越发让人心中不安,却又透着一丝淡淡的惊喜。
“礼物。”晨曦上前,将手中的锦盒放在程暮语面前。
“这是……”程暮语心中微跳,竟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下一秒,她却紧接着明白了过来,锦盒上写着几个字,字体秀气,绝不是晨曦的笔锋。
毕竟,她那般熟悉他的字迹。
礼物是江太太送的,送给晨曦女朋友的。
“替我谢谢江太太!”程暮语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我办公室之前来过人?”晨曦没有应声,只是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看来晨曦早就知道了。
程暮语低声应道:“晨夫人之前来过。”
“说了些什么?”
“……”这一次,程暮语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
说什么?说她喜欢他?说他的母亲希望她能够嫁给他?
若真的这么说了,程暮语知道,她与晨曦之间或许便再也没有可能了,他那般讨厌被安排来的感情……
可紧接着,程暮语心中却猛地一惊,难道在她的潜意识中,她还是期盼着和晨曦之间发生一些可能的?
“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晨曦见她沉默,最终也没有逼问什么,只是轻声说道。
不要放在心上……
程暮语不懂,晨曦怎么这般语气平淡的说出这番话的,要她如何不放在心上?
“晨先生……”她安静叫着他的名字。
晨曦偏头,没有言语。
“你有没有觉得,你其实有些残忍啊……”她的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困惑与自我怀疑。
残忍……
晨曦的心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曾经,他用同样的话,说过另一个女人。
“先好好工作吧!”晨曦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想要落荒而逃。
“晨曦……”程暮语几乎迅速叫了他的名字。
晨曦身形微顿。
“晨夫人说,希望我可以嫁给你,但我还在考虑之中!”程暮语缓缓开口,“你说,我该给晨夫人怎样的答复呢?”
晨曦猛地转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嫁给他?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这个。
男人的反应让程暮语的心开始点点下沉。
“你想娶什么样的人?”程暮语没有回复他,选择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一次,晨曦似乎也沉默了下来,他静静站在原地良久,方才认真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爱我的人。”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这段婚姻满是伤害,因为他给予不了对方同样的爱,所以只能奢求对方不要爱他。
程暮语唇角故作镇定的笑容猛地僵硬下来,原来……只有这一点,她就不够格啊。
“我知道了。”程暮语笑了笑,“晨先生,我继续工作了!”
说完,她已经转身重新坐在电脑桌前,看着上面的文件,只是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
直到关门声传来,程暮语方才如同打了一场败仗般,颓然倒在座位上,闭眼假寐。
耳中却不断回荡着晨曦说的话。
他说,他要找一个不爱他的人。
她似乎听见心底深处的一声叹息,那么……她也不用继续心存任何奢望了吧,这样挺好……
这样干脆的划清界限,总比不接受不拒绝的模棱两可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