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我的心是有波澜的,只是没有了曾经那般触动。
“说吧,想说什么,说什么……”我微笑着,准备好了倾听,这正是一个倾听的好环境不是吗。
可是我却明白,他错过了我最想听的时期,例如曾再桥底,我多么想听他说一句他爱我,虽然,他有不说的理由,我也能理解他的理由,正如他之前所说,他是怕他死去,可他不知道,如果他死去,抱着这样的遗憾,我要怎么活下去,他不明白,我所想要的是他的陪伴,而不是孤独的面对这所有,最后来救我,却已经达不到爱情瞬间被点燃开出绚丽花朵的结果……
“好像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我该从哪里说起?”李少泽显得有点为难,有点苦恼,不禁抬起手挠了挠头。
我稍微想了下,不禁笑了,“从你和黎枫见面交谈的那一次,引起大火你抱着我上阳台……”之前看过他手机里的几段视频,谈话时间不会太多,之前的事儿也知道七七八八,再这之后的他的想法和心情,却不是那么清晰了……
虽然,我的心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决绝,但我还想听,想知道那些过去,当是给自己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我不知道了,就是想听,大概是怕以后没机会听,回到岸上,或许我们都要展开各自的新生活……
“那一次……”李少泽不知道为何,深吸了口凉气,犹豫了下道,“关于黎枫的,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我微笑着,很温柔又很执着的看着他。
“好吧。”李少泽拧了拧眉心,为难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我看的入了神,却忍不住再心底感叹,年轻真好,一脸的朝气,用不完的精力,而我,却这样容易疲惫,疲惫的已经决心不会勇敢前进,我想,换个方向勇敢我是可以的,为了我的儿子……
似乎还感到为难,他迟疑了半响才开口,迎着海风,被海风吹着柔软的发丝,讲了那晚发生的事儿。
黎枫打电话约他,他本不想赴约,因为及其讨厌,以及恨这个男人!
鬼使神差的还是去了,再公园的河边,黎枫站在护栏内吸烟,地上已经十几根烟头,好似等他很久了。
“找我来干什么!”李少泽不怀好气道。
黎枫转过身来,冲他微笑,笑容很牵强。
“我没找你,你倒是找我了,最近再我身上,没他妈的少干事儿吧?陈瑜是你弄我身边做事儿的吧?”李少泽早有察觉这件事,只是不太确定,见黎枫吸烟的样子还有点小酷,连忙也把自己的烟拿出来,放到嘴里,点燃了。
毕竟黎枫比他年纪稍长,人又让他感觉城府很深并且一肚子坏水,他还是稍微避讳的,尽量离他远点站。
再李少泽心里,这次见面之前,黎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是我做的。”黎枫竟然很直接坦白了,神情变得很落寞。
这让李少泽有点意外,保持着镇定,却再心理咒骂,我靠,这他妈的要搞什么!
“绑架你那件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黎枫紧接着补充。
我能理解为何当时他这样说,因为秦楚楚,他还不想出卖。
“陈瑜都承认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们两口子,又想算计我?那两千万不够花?”李少泽憨笑着,装着一个不懂事小孩的样子,其实他心理明白,那件事有秦楚楚的份儿,只是不确认。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了他,“你明白有秦楚楚的份儿,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把她一直放再身边,既然不爱的话……”
李少泽连忙回复我,“因为再这之前,秦楚楚已经做过很多事,那场车祸,死了两个人,我险些也送命的那一次,就是秦楚楚做的,我之所以没有把秦楚楚供出来,是因为要钓秦永华这条大鱼,是因为我爸的一个朋友我谈话,想从秦楚楚身上入手,什么身份就不方便说了……”
“哦。”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会有警察放过你,没有立刻抓你回去,是想拖着时间再查,到最后,钓到的只有刀疤。”
“刀疤跟秦永华有关系。”李少泽补充道,“秦楚楚一直再我身边,也是我爸朋友的意思,秦永华做事太小心,就这一个女儿,但没想到,这个女儿也不是好摆弄的。她是一个得不到就会毁了的女人,我接到信息说你出事住院,当时正在经纪公司排练,秦楚楚也再陪我,我跑去医院找你,没找到,回来就落得被雪藏的下场,她应该再中间做了什么。但是也挺好,当时我爸也不喜欢我唱歌。我曾经说过,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参与这种事,我爸也不赞同,但是我爸的朋友,说了一大堆道理,也确实,如果不做,贪污的那些钱找不到,他做的有损国家利益,残害无辜的事儿没人知道,我是我爸的儿子……”说到这里,他哽咽了,有些许委屈似的,“但我没想到,我失去了你,有种雷同的感觉,我爸失去我妈……”话音未落,他看向我。
我勉强微笑,那句还没有失去,说不出口,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眼神,“你做的很好。”当然,对于我个人而言,我讨厌这种做法,我自私的想回到那个时光,第一次说生下来孩子,他愿意负责的时期,让他与秦楚楚彻底分手。
李少泽深吸了口凉气,“好吗?我很后悔……”
“我们都还活着。”我打断了他,不想被他带进特别抑郁的氛围,忽然想起秦楚楚的话,连忙道,“秦楚楚让我转告你,她,不爱你了。”
对于黎枫她有千言万语,对于李少泽,她好像只有这样一句。
真是一点也不过分,他李少泽,对她连虚情假意都没有。
李少泽愣了愣,很不可思议,“真是神经病。”
“是啊,我们都是神经病,就你一个正常的。”我苦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刚刚说到哪里了,你见了黎枫,他跟你坦诚。”
李少泽的思绪又回到那时。
黎枫很认真的看着李少泽,没有对他的疑问做过多的解释,“听着,我有严重的抑郁症,曾多次自杀,陈瑜不爱我,只是处于报恩,因为我对她和她的孩子照顾了五年,过了五年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个五年你不在她的身边。”
李少泽木讷了,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儿,“你开玩笑吧。”
黎枫苦笑一声,“我也想是开玩笑的,可这都是真的,痛苦的活着,总是不如死去,快死的时候有一个人拉着你,你会觉得你还活着。”说着,黎枫把他的衣袖揭开,将手腕亮给李少泽看。
当李少泽看到两道深深的疤痕时,都傻眼了,“我调查过你,没有的。”
这时我来了电话,他下意识挂断了,真是反感极了。
“我当然知道会有人调查我,难道我不会有所准备吗?我很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黎枫苦笑着,很痛苦似的看着李少泽,“对不起,我让陈瑜很痛苦,痛苦的也得了病。”
“我不痛苦。”李少泽不太想听下去,他甚至感觉这个玩笑,再听下去他就相信了,因为他曾送我去过医院,医生说了很诡异的话,说我是因为精神和心理方面的原因才晕倒,状况正常,需要多休息……
李少泽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黎枫的声音,“她想跟我离婚,她受不了这个痛苦了,我抱着她一起跳楼,醒来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忘了很多有关于和我再一起痛苦的事儿,但却完完全全忘了你,因为你才是她的最痛……”
听到这话,李少泽不由的停下脚步,这一瞬间想到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儿,他相信了,好像没理由不相信。
“她是为了救你,猜到绑架的人是我,才会说那样一番话,让我不得不放人。”黎枫走到李少泽面前,这时,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星光点点,“我不知道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很想弥补,我想把她送回你身边,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你只要明白,她不得已的,身边有一个离开她就会疯掉,就会发病,就会自杀的男人!我,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
这一番话,黎枫从平静,逐渐演变,激动到不能自己的歇斯底里!
李少泽看的呆了,黎枫的状态让他又怕,又同情,但还是有一丝丝怀疑的,“是吗。”
“我不想说是你的错,因为都是我的错,那五年,你们可以早点相遇的,但是因为我的自私,我把她藏再身边五年,然后又逼着她结婚,和你不再有瓜葛,她很爱你,但是却不能选择你……”黎枫崩溃的落泪,像没了灵魂一样,绕过李少泽的身体,带着游离崩溃的状态往河边的护栏走去,“为什么呢?都是因为我,我很想把一切说出来,可我不能,我害的她,再失忆后,才有勇气面对你,准确的说,她已经开始有精神分裂的征兆,我不敢告诉她这个事实!因为都是我造成的!”
李少泽怔怔的摇着头,听着这些,已经近乎无法去顾及此刻的黎枫怎样,转身扭头便往公园外跑,上了车,发疯似的开车闯红灯,这时,我发来了求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