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们俩一起去。”我刚刚这样决定,汪水灵立刻反对。
“不要了,我晚上带曾志航去,你乖乖再这里带着,我们可以骗她说已经掌握了证据,希望她做污点证人。”
听到她这样说,我也便没有反对了。
下午,周大头回来了,面色凝重,很是不爽,“他妈的。”
“怎么了?”我很是担心。
“曾志航又问话了几次,李定刚刚说完,入室盗窃的地点,刚被送回去,就自杀死了。”周大头简直想要杀人的冲动。
“那地址是哪里?”我连忙问。
“秦楚楚原来的家!”周大头很认真的看向我。
我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们秦家搞什么!”
“不知道,秦楚楚当年还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做,而且,是她姐姐,秦楚楚的父母总不会杀自己女儿的吧?”周大头简直要发疯。
“现在就算有李丁老婆的视频,也无法弄清楚凶手是不是黎枫了,威胁李丁的这个人,也无法证实到是他们秦家花钱收买,尽管这件事已经浮出水面,可没有证据,人家完全可以说录像带丢了,而且都那么久了,说不记得,也可以啊……”我脑子都炸了,还以为这边有个李丁,可以有突破的,现在突破的只是自己的分析,相关人士倒是越来越少……
“李丁死前,都做了什么。”我下意识问。
“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周大头一脸泄气的回应。
“李丁的老婆有没有事?”我的心越来越慌。
“曾志航让同事去看着了,二十四小时监控,包括她儿子,儿媳妇。”周大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很乏累的闭上眼睛回话。
“提醒下曾志航,商店的老板娘,也派人密切关注,别被察觉!”我下意识提醒,很无力的感觉,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那我晚上还去找她吗?”汪水灵有点迟疑了。
“不找,曾志航去大张旗鼓找她好了,纠缠老板娘,放风出去,让她做诱饵,如果对方又按耐不住,搞不好能抓个现行,又或者,让老板娘那颗坚定的心崩塌,转做污点证人。”我很坚定道。
“不行。”曾志航忽然走进来,貌似听到了我的话,“我们不准许这样用老百姓的生命开玩笑。”
“我不是警察,我没有义务。”我很自私道,不禁又讥讽曾志航,“没能力保护老百姓,破不了案,你们又算什么。”
“你是非要这么做不可了?”曾志航有些无语。
“我只知道,你可以保护的了老板娘,我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做,这个曾经可能被收买的老板娘,也会很快被灭口,我只知道,老板娘不愿配合,自私的收取钱财妨碍司法,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连忙道,虽然明白,我很偏执。
“这是把责任都推出来了!”曾志航有点生气。
“你明明知道老板娘有问题,你都没有找她问话,你是不是也再考虑隐瞒警方知道这个关键人物的事实?也再挣扎,这条线,要怎么勒住才不能断?”我不禁反问。
曾志航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她有问题,你们警方应该去问话的!她不直接申请全方位保护,不配合警方,有危险也是她自找的。”我很认真的看向曾志航。
“这方案我们再等上头批准,不劳烦你操心了,如果做,我们一定会用生命去保护这个人。”曾志航带着一丝对我的不满,转身离开了。
我轻笑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心累,翻多年前的案子,真是比登天还难,所有实质性的证据,好像都被时间吹散……
周大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汪水灵依着他的身体也睡着了。
不用冒险,有事有人扛着的感觉也真好。
尽管是这样,尽管周大头和汪水灵都再我身边,我依旧觉得很孤独,思念着儿子。
夜里,周大头和汪水灵睡饱后,回酒店去洗漱换衣服,顺便再去找曾志航,查问情况进展。
两位值班的警察,再门口时而嘀咕聊天,时而换班去卫生间,时而他睡一会儿,他再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月光。
等着消息,太阳升起,就还有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如果只是等,等那个推测的,未知的结果,未免太让人觉得煎熬了。
很痛苦,想到儿子,想到黎枫,我就忍不住偷偷的哭泣,精神根本早已崩塌,撑不住了,有种自己即将离开人世的错觉……
穿着白衣护士服的护士忽然走进来,手里拿着针管,到我身边,戴着口罩,只露着眼睛,看着乏累的我,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没力气去思考什么,但也忍不住发出很小很无力的声音,“打什么针?”
“一针可以让你永远解脱。”耳边好像想起秦楚楚的声音。
我顿时吓的浑身冒冷汗,失声尖叫,“啊……啊……救命……”
两位警察立刻冲进来,二话不说,将女护士压制住。
女护士顿时又发出很胆怯稚嫩的声音,“喂,你们干什么?我只是来打营养针的,这怎么挥手啊?”
其中一个警察,把护士的口罩摘了下来,当我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小脸儿时,顿时有点发懵,好像刚刚出了幻觉。
“什么针?”警察很怀疑,直接开始做检查,也叫来了医生前来拿走针管去鉴定。
经详细鉴定询问后,确认,她真的只是来给我补营养针的,针管里也的确是维生素……
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把所有人赶出去,一个人静静的呆在病房里,身体再被子下蜷缩着,好害怕,好不安,周围的世界好像都是恐怖的。
好似忽然听到脚步声,很小心翼翼的轻轻的,脚步声,来杀我的吗?
我害怕的又不敢叫出来,万一又是幻听呢?
再被子里,我的身子,因为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抖的越来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