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缓缓地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去法国了,去的时候,我身无分文,通俗点说就是个穷光蛋。我在法国,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地向上爬,努力了几十年,终于成为了现在的我。”
现在的秦道在法国不仅有钱,而且有地位,具有某个很有实力的政党就是他组建的。
他是后台大老板,这个政党的金主。
秦道说:“在这几十年的经历中,我总结出了八个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慕廉景眉头微微皱起来。
秦道哈哈一笑:“怎么,被我吓到了?没事,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发现,钱可以做到任何事,这点你信吗?”
慕廉景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秦道说:“你大概不信,或许你是对的,钱不是万能,也有做不成的事情。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事是钱做不成的。如果以后我遇到了,或许就明白了,哈哈。”
他十分自负地笑着,望着他的慕廉景还是不说话。
秦道说:“怎么,你还是不明白吗?”
“我明白,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慕廉景也上前一步,和秦道并排站着,手扶着铁栏杆,眼睛也盯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爸爸,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这世界上最可靠就是钱,其他的都随时可能背叛。我的爷爷,还有叶路淇都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背叛了我。我……”
“别想那些事情了。”秦道再一次拍着慕廉景的肩头,“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向前看,你和可可订婚了,很快会结婚,你们的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始。放心吧!有我在,你的未来是充满光明的。”
“谢谢,爸爸。”慕廉景感激地点着头。
秦道又把目光投向远方。
“我现在表面是正经生意,实际上,我是做毒品买的。廉景,你应该能想到了。”
“是,我能想到。”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要干这个吗?”
“我……不想。”慕廉景言不由衷地说。
秦道眼睛里寒光一闪,他已经看透了慕廉景的心思:“你这不是真心话,你想知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做这种既危险有缺德的买,是不是?”
慕廉景刚想说点什么,秦道又制止了他。
“好,你不用说什么,你要说的我都知道。唉!”
秦道叹口气,脸色变得凝重,眼神也充满了沧桑。
“我年轻的时候,在法国巴黎的一个街区里开了一家小餐馆。可是,因为得罪了人,被人栽赃陷害,那些人说我贩毒,于是就把我的店给封了。还把我抓起来关了两年,等我出来以后,什么都没了。老婆也跟人跑了,哈哈,你说我惨不惨?从那个时候,我就谁都不信任了,我要赚钱,赚多多的钱,那样我才能操控一切。”
秦道的眼睛里闪现出狠辣的光芒,慕廉景和他对视的那一刻,全身上下感到一阵战栗。
慕廉景说:“爸爸,你的过去……唉……”
秦道挥挥手:“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接触了毒品这个买。开始,我也觉得良心不安,后来,我释然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廉景依旧不说话,他知道,秦道很快就会给他答案。
果然,秦道大声说道:“因为那些吸毒的人都是混蛋,但凡对自己、对自己的家人负点责任,谁会去吸毒。所以,赚这些人的钱,让这些人倾家荡产有什么错。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他如此大声地说着,与其说是在给慕廉景解释,倒不如他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
慕廉景低下头,看着栏杆上的扶手。酒喝得并不多,只是有些急了,现在依旧感到头晕。
秦道说:“慕廉景,你现在听到了这些,很惊讶吧?你是不是在想,干脆我不趟这趟浑水了。贩毒可是要死刑的,我现在就抽身,哈哈!晚了。”
慕廉景故意变了下脸色,显得很迷惑。
虽然秦道的这句话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已近猜到接下来秦道要说的话是什么了。
秦道显得胜券在握:“那批货早就被警察盯上,他们知道那批货和你有莫大的关系。你已经洗脱不了嫌疑,你和我早就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懂不懂?我的好女婿。”
慕廉景心里暗骂,秦道,你这个老狐狸,我早就猜到你的用意了。可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还是要将计就计。
慕廉景语气低沉地叹口气:“爸爸,我在这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承蒙您看得起,我这辈子就跟着您了,你能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决不退缩,绝不反悔。”
秦道大喜,用力拍着慕廉景的肩膀:“哈哈,这就好,这就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婿呢!廉景,你放心,我的年纪大了,我也不想着长命百岁。用不了几年,我的产业都归你了,哈哈。”
秦道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一样开怀大笑。
慕廉景心里也在笑,秦道,你以为你聪明,你以为把我控制住了。但是……你终究还是落到了我的圈套中去了。
慕廉景没有留在秦道的家中过夜。他说,他在郊外有栋房子,他还是去那里住比较舒服。
秦可可撅了下嘴,有些不满。
毕竟慕廉景是她的未婚夫,可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碰过自己,她不生气才怪。
可是,秦道已经同意,她也不好说什么。
看着慕廉景的车越开越远,秦可可转过身,对秦道发脾气。
“爹地,你怎么能答应他走呢?他……他……我想他留下。”
忽然看到身边还站着汪鑫,秦可可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来。
秦道依旧是摆着那副和颜悦色的面孔。
“我觉得,今晚还是让他冷静一下比较好。汪鑫,你觉得呢?”
秦道转脸向汪鑫寻求意见。
汪鑫也赞同秦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要逼得太紧。不过,我觉得,慕廉景的心已经属于我们了。他除了和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别的去路了。”
秦道深以为然:“就是这样,对于一个出生在富裕之家,自幼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来说,让他过平常人的生活是不可思议的。”
秦可可似懂非懂:“你们的意思就是说,他肯定会死心塌地地和我们在一起。”
“当然。”
这两个字同时从秦道和汪鑫的嘴里说出来。
不提他们在这里算计。而是说慕廉景开着车离开。
他的车越快越快,仿佛秦道的家就是地狱,他只想竭力逃出来。
开了一段,距离秦道家已经很远了。
他把车停到路旁,人趴在方向盘上,呼呼喘气,汗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把全身的浸透了。
这些汗水在秦道面前不敢流,现在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也再也忍不住。
“秦道,你这只老狐狸。”
慕廉景骂了一句。
不得不说,秦道的确是个老奸巨猾,诡计多端的狠角色。今天竟然被他摆了一道,弄出个连环骗局出来,慕廉景险些上当。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嗅到了海水的味道,赶出出那间讯问室的不同寻常之处,或许,他早就露了马脚。
“秦道,总有有一天,我会让你弄假成真,真正的把你送到警察的手里。”
慕廉景气呼呼地拍了下汽车喇叭,在静悄悄的夜色之中,这声凄厉的喇叭声传出去很远的距离。
一个小时候,时间刚刚过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开始了。
慕廉景的车缓缓地开进车,。他跳下车,腿有点软,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幸好王强快步走来,扶了他一下。
“慕先生,你怎么了?”
“没事。”慕廉景摆摆手,随口说着。
怎么可能没事,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而且险象环生的事情,险一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他怎么可能没事呢?可即便有事,你又怎么和王强说。
和王强说能有什么用处?索性不说了。
王强也明白自己在少主的眼里无关紧要,却还是开口说道:“慕先生,我知道,我是个粗人,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吩咐,我会竭尽全力。”
王强的确是个粗人,他说的这些话也都是真心实意。
慕廉景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王强,等我有需要的,自然会麻烦你。”
说话间,周阿姨也来了。
慕廉景问他:“他们两个人……今天怎么样?”
他口中的那两个人指的无疑就是叶路淇和乐乐。
周阿姨说:“很好啊!叶小姐虽然对现在的处境很不满,但也没有惹什么事。”
“她现在的脾气也应该是这样,乐乐呢?”
“他……他……也没什么?”
慕廉景寻思着,这个也没什么似乎有所隐瞒。
“我给他买的玩具送到了吗?他不喜欢吗?”
“那个孩子说了,自己一个人玩太寂寞,他说,想要爸爸和他一起玩。”
“爸爸和他,那我……”
慕廉景刚要说,我找时间和他一起玩。可立刻就想到,乐乐口中的那个爸爸说的不是他,尽管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明白说的是华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