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叶路淇怎么回答得了。
以前乐乐都是向华天乐问这些问题的,华天乐也耐着心给他讲,叶路淇没有那个能耐,只好敷衍搪塞了。
“乐乐,这些都是很深奥的问题,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理解的,等你长大了……”
“又是这个答案吗?妈妈每次回答不上来,都是这么说。”
的确如此,每次回答不上来,叶路淇都是这么说。
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乐乐真是个敏锐的孩子。
叶路淇也被弄的有点脸红了,她说:“等你爸爸回来,再问吧!”
乐乐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用手拍了下被子,以无可奈何地口吻说着:“妈妈啊!妈妈,你又是这种答案啊!”
叶路淇感觉到有点脸红了。
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总不能胡编吧,说打雷是老天爷打呼噜,下雨是天上的仙女在哭。
这些话跟现在的小孩子说,也骗不了他们。
咚咚咚,有人敲门,紧接着,外面就传来林晴的声音。
“淇淇,淇淇,你还没睡吧?我可以进来吗?”
叶路淇跳下**,把门打开。林晴站在外面,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手里抱着枕头。
“淇淇,今晚我和你睡。”
林晴干笑着。
“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雷声响起,林晴吓得赶忙捂着耳朵。
她就忘了怀里还抱着枕头,手一动,枕头落在地上。
原来是害怕啊。
叶路淇赶忙把她拉进来。
“好了,晴晴,进来吧,一起睡。”
林晴蹲下身,把枕头抓起来,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然后就扑到了**上。
“还是淇淇好,这**真软,太好了。”
林晴像个小孩子地在**上滚来滚去,结果,差点把乐乐给碰下去。
乐乐把脸绷起来:“干妈,你是来和我抢妈妈的吗?”
“嗯?乐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叶路淇已经回来,躺在了林晴和乐乐的中间。
乐乐立刻紧紧抱住叶路淇,说:“妈妈是我的,我不会让给干妈,妈妈要乐乐抱。”
原来这个小孩子嫉妒了。
林晴故意逗乐乐:“什么啊?干妈也可以抱妈妈,看,我也抱住了。”
结果,叶路淇被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左右抱住。
乐乐自然更加的不高兴。
叶路淇没办法,只好把林晴的手拿开。
“好了,晴晴,别闹了,看把孩子气的。”
林晴嘻嘻笑着,伸手摸了下乐乐的小脑袋:“乐乐啊!干妈告诉你,干妈不会和你抢妈妈,妈妈是永远是乐乐的。”
一听这话,乐乐这才笑出来,那张可爱的小脸蛋笑得像是开了花。
林晴对叶路淇说:“你这个小孩子啊!才这么小就知道一个人霸占着妈妈。”
叶路淇说:“这样不对吗?孩子嘛!当然会粘着妈妈。”
林晴连声说:“对对对,当然对啊!我的干儿子干什么都是对的。”
外面的雨小了,从刚才噼噼啪啪的声音变成了沙沙的。
雨小了,电闪雷鸣也渐渐没了。
乐乐搂着妈妈,没多久就闭上眼睡着了。
林晴和叶路淇一时间还没有睡着。
叶路淇忽然说:“晴晴,你睡着了吗?”
“还好。”林晴半睁着眼睛,她有些睡意,却还没有完全睡着。
叶路淇一和她说话,立刻就醒了,也没有完全醒过来,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叶路淇看着眼窗外,外面的灯光很黯淡,模模糊糊地只能看到建筑物的影子。
“晴晴,我想尽快回去了。”
“嗯,是啊,回去……啊!回去!”林晴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你说什么?!”
叶路淇平静地说:“我是说,我想尽快回去那个小山城。我的家在那里……”
“你的家在这啊!你忘了,你在这里活了二十多年呢?”
“可是,”叶路淇看着乐乐,“可是乐乐是在那里长大的,那里才是他想呆的地方。”
“为了孩子……”林晴也看着乐乐,孩子睡着了,小孩子无忧无虑,即便是睡着了,也像是在笑。
林晴叹着气:“好啊,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你想回去那里,唉。”
“别叹气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你说。”
“是啊,不是第一次,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林晴一副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叶路淇倒是笑了,还推了林晴一下。
“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也不是上战场去远征,你怎么这副表情呢?笑一笑,明天给我送行吧!笑一笑!”
叶路淇他捅了下林晴的腋下,林晴咯咯笑着。
笑的声音有点大了,乐乐动了动头,差点就醒了。
叶路淇赶忙嘘了一声。
林晴捂住嘴,压住声音。
忍了一会儿,林晴才把笑声压住去。
林晴说:“好吧,你想走,我也不拦你,明天……明天还是别走了,后天吧!明天带着乐乐再去玩玩,这几天时间那么紧,也没去几个地方。还有,明天晚上,我请你吃一顿,开个欢送会。还有……”
“算了。”叶路淇的态度很冷淡,“不用了,我明天就走。看看有没有飞机票,如果没有,我就坐火车。不管怎么样,明天都要走。”
林晴沉默着,忽然问:“那华天乐呢?他和你一起吗?”
“不,他现在的工作还没结束。”
“那不等他忙完了你再走。”林晴还想把叶路淇留下来。
“不,他是警察,公务在身,没办法拖延。我先走,回去过我的平静生活。还是平平静静的好,还是那里好,没有纷争,也没有折腾,更没有让我感觉心累的那么多事情。”
两人都不说话了。
安静了几分钟,两人又同时叹口气。
卧室里的空气就好像凝结住了一样,静悄悄的。
什么声音都没有,房子外面沙沙的雨声越发小了,房间里,只能听到乐乐轻微的鼾声。
“好吧,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林晴把手伸过来,抱住叶路淇,“来,让我抱抱,我们是好姐妹,永远都是。”
林晴的眼泪忍不住哭出来,叶路淇也是一样,也哭了。
“干什么呢?晴晴,你哭什么,闹的我也哭了。”
“谁哭了,明明是你哭了。”
两个人越来越紧地抱在一起。
“晴晴,等我走了以后,你找时间一定要和林方轩谈谈,他是爱你的,我知道。”
“你知道,哼,是啊,你的备胎嘛!你当然知道。好好好,我就是个收破烂的,你的备胎也不错。我回头去找他说,我骂骂他,他要是接受不了。我就和他一刀两断!还要正正反反抽他几个耳光,把他的脸打的和猪头一样。”
林晴一边哭,一边笑,一边说。
说完,两个人抱得更紧了。
夜色朦胧之际,在海边的港口,一艘轮船缓缓靠岸。
机器轰鸣之中,轮船上卸下了好几个集装箱。集装箱送入仓库,仓库的大门缓缓关上。
没多久,一旁的小门开了,几个人穿着灰色雨衣的人快步走进来。
他们身上的雨衣湿漉漉的,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滴,很快地上就湿了一大片,和地上原本的积水汇合在了一起。
那些人的脚落上去,水花四溅。
这些人的行动整齐划一,快捷如风,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走进仓库,那群人立刻停了下来。
领头的一个人把雨衣的帽子拉开,露出一副饱经沧桑的面孔,两只眼睛中放射出冷峻而坚毅的目光。
身后的人也拉下拉雨衣的帽子,他的年纪不大,那张脸上有着一抹总也去不掉的稚嫩。
这个年轻人就是华天乐,而领头的是这次行动的领队李局长。
“小华,这次幸亏拖了你们家的关系。”李局长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
华天乐显得很谦虚:“没什么。我父亲也说了,支持警方办案是理所应当的。况且,我也是警察,也是负责这个案子。”
这个港口的仓库和装卸管理都是华天乐父亲的产业,只要华逸风点头,让几个警察进来进行调查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集装下被打开,里面是电子元器件。
李局长对身后的人一挥手。
“立刻检查。”
几个人冲上去,很快就有了结论。
“李局长,找到了。”
“是什么?”
“海洛因,不过……”负责鉴定的警员面露难色,同时把手指伸出来,指尖上站着黄色的物质,微微冒着醋一样的酸味:“是3号,黄皮。”
3号黄皮,次海洛因的一种代称。
“纯度是多少?”
“大概20。”
李局长的头立刻要起来,同时面色也越发凝重。
华天乐也糊涂了。
“不可能啊!这艘船是从卡拉奇出来的,穿过了整个印度洋就为了运这种东西。连运费都不够啊!总量是多少?”
“还不知道,但从几个样本来看,不会太多,不超过五公斤。”
李局长站在那里,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他回过头,对华天乐说:“恐怕今天是扑了个空,这根本就是诱饵。秦道那个老狐狸到底是在想什么?”
这的确是个问题。
这点毒品根本追究不了秦道的责任,即便能查到他的头上,他也会随便找出个替罪羊,说着是某些下属私自弄得。
他是个大财主,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