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名家丁跑了进来,说道:“报,报老爷,是我们府上的人!”
陈飞嗖一下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难看,剑眉紧皱,道:“乔城主,尸首现在何处?”
“在右仆射衙门。”乔元武表情也不太好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陈飞家下人,看样子这件事情不好对付了。
“有劳乔城主带我去看看。”陈飞眼睛一眯道。
“好,好,陈公子,请。”乔元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对陈飞说道。
“我也去我也去!”韩小沫这小妞跟着凑热闹。
“你来干什么,别胡闹!”陈飞瞪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可是侦探,有案子当然在所不辞!”韩小沫一掐腰,振振有词的说道。
陈飞不由眼角一抽,妈蛋,这小妞还记着中海大的侦探社呢!
不过他也没心情跟韩小沫争论,便摆摆手,道:“行行行,来吧来吧,但是不能胡闹!老不死的,我去看看,可能要晚点回来。”
“好,你去吧。”老首长点点头。
陈飞便对乔元武道:“乔城主请。”
跟着乔元武来到右仆射衙门,庆安城右仆射包全德早已经等候在了那里,乔元武跟他说了一声,包全德便将二人带到停尸房。
“陈公子,就是此人。”包全德掀开尸体上面盖的白布,对陈飞说道。
陈飞走过去一看,当即惊讶的喊了出来:“春兰!”
“陈公子认识这位下人?”乔元武心里咯噔一下,陈府那么多下人,陈飞叫得出这个死者的名字,恐怕是比较亲近的一个下人了。
“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名春兰,前几日因其母重病,我给她五十两纹银,放她一段时间假,着她回去侍奉老母。”陈飞脸色难看的说道。
虽然这具尸体死亡时间太长,脸上已经开始腐烂了,但依旧能够依稀看的出来是春兰。
“这……”乔元武和包全德交流了一下眼神。
既然如此,案情应该已经很明了了,尸体被发现时没穿衣服,陈飞又说,给了死者五十两银子,这很可能是一起抢劫奸杀案!
“包仆射,可曾验尸?”陈飞眯着眼睛问道。
“验过了,验过了!”包全德连忙点点头。
“仵作怎么说?”陈飞一边自己翻看尸体,一边问道。
仵作就相当于现在的法医,专门负责验尸。
“仵作说,死者死亡时间已有半个月有余,身上并无其他伤口,乃是被人挖了心脏,一击毙命的。”包全德连忙如实向陈飞汇报,“根据证人所言,现场并没有发现死者的衣物及其他东西,衙役也未曾找到凶器。”
陈飞点点头,道:“证人还在不在?”
“在。”包全德一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把他叫过来。”陈飞一边说,一边从乾坤百宝囊里拿出一副手套,虽然不是那种正规验尸用的手套,但总好过直接接触尸体。
“陈飞,这应该不用查了吧?肯定是有人抢劫啊,抢劫的时候看到春兰长得漂亮,所以见色起意,将其奸杀!”韩小沫见陈飞一副准备审案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应该派人去凶案现场附近查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人物。”
然而陈飞却摇摇头,将盖在尸体上面的白布完全掀开,自己查看起来。
“小沫,拿笔记一下。”看了一会,陈飞忽然说道,“尸体有明显的巨人观,手脚皮肤已经开始呈手套状脱落,死亡时间大约在半个月之前。”
韩小沫闻言一愣,连忙拿来旁边的纸笔记上。
“死者心脏处有圆形伤口,心脏缺失,但其生前并无挣扎的痕迹……等等膝盖和额头有破皮的痕迹和啥石嵌入,死者生前很可能见过凶手,并曾向其求饶。”陈飞继续说道,“另外,死者并没有生前和人发生过关系的痕迹,可以排除奸杀。”
“最后。”看完之后,陈飞脱下手套,眯着眼睛说道,“我给春兰五十两银子,让她回家伺候老母,是上个礼拜天的事情。”
“啊?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半个月了吗?”韩小沫闻言疑惑的问道。
陈飞点点头。
“这么说,死者并非是陈公子府上的丫环?”乔元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问道。
陈飞摇摇头,道:“不,她的确是我的贴身丫鬟春兰,这对耳环,还是舍妹赏给她的。”
看出尸体的死亡时间之后,陈飞也以为是自己认错了,这人不是春兰,但看到她耳朵上那对耳环,陈飞便确定了其身份。
因为那对耳环原本是杨小巧的,刚来增城那会,陈飞带杨小巧出去逛街,她看中了一对耳环,陈飞帮她买下来的。
后来陈飞又给杨小巧买了几对,杨小巧就不戴这对了,有天春兰帮她扎头发,她让春兰戴了一下,见春兰戴着好看,就送给了春兰。
那对耳环是金子做的,春兰应该不会随便送人,如果是卖了的话,一般都会卖到当铺,当铺里的东西很少这么快被别人买走,因为还得留着等当主来赎,当主不赎的话才会卖出去。
再加上就算春兰卖了,哪那么巧就卖给了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人?
“那这……”乔元武疑惑不已,既然陈飞上周才看过死者,那死者怎么会死了半个多月?
“陈飞,该不会是你给钱的人是鬼吧?”韩小沫弱弱的说道。
“查了才知道。”陈飞眼睛一眯,摇了摇头。
如果是鬼的话,他应该看的出来,何况曲伯也是个鬼,陈飞没看出来的话,曲伯也能看的出来,而且春兰白天也能出现,寻常鬼魂,白天要躲避太阳照射,晚上才能出现,除非像曲伯一样,被点化成了山神土地。
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
“陈公子,证人来了。”这时候,包全德带了一个樵夫模样的人进来。
“小人参见各位大老爷,给各位大老爷请安!”樵夫一进来,便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这个所谓的证人和现在所谓的证人不一样,现在的证人是掌握凶手犯罪线索,能够直接或间接证明凶手有罪的,才叫证人,在这里,凡事跟案情相关,又不是犯罪嫌疑人的,就叫证人。
“起来吧。”乔元武说道,“是你发现的尸体?”
“回禀老爷,正是小人。”樵夫连忙点点头。
“你把经过说一下。”陈飞说道。
“是,老爷!”樵夫不敢怠慢,便说了起来,“今天小人上山打柴,看太阳西斜,柴也差不多打够了,于是就准备回家,回去的时候背着一大捆柴火,走的有点累了,所以把柴火放下来,到附近一条小河去,想喝点水,结果就在小河旁边发现了这具尸体。”
“你家住哪里,在哪打的柴,在哪喝的水?”陈飞问道。
樵夫一一告诉了陈飞。
陈飞点点头,又对乔元武说道:“乔城主,我想去现场看看。”
“现在天色已晚,陈公子不如明天再去如何?”乔元武问道。
“没事,就现在去吧,既然在城外不远,我们乘坐骑飞过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陈飞摆摆手道。
“既如此,那老夫便陪你同去!”乔元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答应。
于是三人就在樵夫的带领下,来到现场查看。
陈飞仔细勘察了一下现场,却没有发现太多线索,这里就在城外不远,是一座小山,附近还有一些村落,住着不少普通老百姓。
“乔城主,最近庆安城附近有没有听说魔道修士出没的消息?”陈飞迟疑了一下问道。
挖心杀人,心脏不翼而飞,这有点像是魔道修士的做派。
“这倒是不曾听说,陈公子你也知道,庆安城离昆仑山不远,向来不敢有魔道弟子来此。”乔元武摇摇头道。
“陈飞陈飞,你过来看,我找到线索了!”乔元武刚一说完,韩小沫忽然嚷嚷起来。
这小妞是来过侦探瘾的,自然要“勘察”一下现场。
“找到什么了?”陈飞却没太往心里去,韩小沫的侦探才能……咳咳,陈飞当初也是她侦探社的一员,自然知道。
“这个!”韩小沫伸手举起一撮毛来,递给陈飞,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妖怪干的?”
陈飞眼睛一亮,没想到韩小沫居然还真找到线索了,连忙接过那一撮毛,仔细看了看,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立刻闻到一股狐狸骚味。
“乔城主,附近有狐妖的传言吗?”陈飞眼睛一眯,问道。
“也不曾听过。”乔元武摇摇头,“妖怪一般住在深山老林,这不过是一座小山,附近还有村落,一般不会有妖怪居住。”
“既然留下了毛发,可能是刚修炼不久,还没化形的妖怪。”陈飞说道,“那樵夫,我问你,你在这附近山上打柴,有没有看见过狐狸?”
“老爷,这山上不出野兽,顶多有些鸟啊,野鸡啊,兔子蛇鼠之类的,就连野猪都不曾见过。”樵夫说道。
陈飞闻言又皱起了眉,看看手中的那一撮狐狸毛,低头沉吟起来。
“陈公子,此案案情复杂,现在又已经入夜了,要不先回去吧?”乔元武上前道,“您放心,不管杀您府上丫环的是人是妖,是魔是鬼,老夫一定都让人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好。”陈飞点点头,扔掉狐狸毛,向乔元武一拱手,“那就有劳乔城主了,只要查明此事,在下必有重谢。”
“应该的,应该的。”乔元武连忙道。
既然没什么收获,陈飞只好先带着韩小沫打道回府,一路上摸着下巴,沉吟不语。这件事情实在太奇怪了,陈飞几天之前还见过春兰,结果又发现春兰死半个多月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看到的那个春兰是别人假扮的?
可谁会假扮成他的贴身丫鬟,又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为了接近他?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一回庆安城,才刚走到家门口不远,一个下人就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口中直喊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