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若兰听见陈飞一问,正要回答,张嘴却愣了一下,神色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并没有回答陈飞的问题,而是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公子,今日我所言之事,还请你切莫与他人得知。”
说完,公孙若兰又看了身周几个家丁丫环。
还好,这些家丁丫环看出来了公孙若兰和陈飞关系不太简单,没敢跟太近,开路的家丁都远远地在前面开路,丫环也远远的跟在后面,落了四五步,加上公孙若兰说话本就轻声细语,刚才的话应该没被那些下人们听见。
陈飞看到公孙若兰这副模样,不由得眼睛一亮,看样子他的猜测恐怕是十有八九了!
“小姐放心,在下明白。”陈飞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喜。
实际上,这对于陈飞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之前去魔灵州,陈飞已经见识到了魔灵宗的兵马之多,实力之强,而四大门派九大家族手中却无兵马,现在得知公孙家暗中有屯兵,陈飞就知道,其余八大家族必定也是如此!
九大家族,每个就算屯兵五万,那也有四十五万呢!再加上他们的弟子和四大门派的弟子,以及茅州和昆仑州的城池守备兵马,林林总总算起来人数就不少了!
但陈飞也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九大家族各自屯兵,更说明了他们各有野心,想让他们团结起来对付魔灵宗,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公子,你看那里有卖小玩意的,我们去看看吧。”公孙若兰怕暴露家族机密,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连忙岔开话题,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子说道。
“好。”陈飞微微一笑,和公孙若兰走向那个小摊子。
卖小玩意的,无外乎就是些小饰品,路边摊上的东西没什么贵重的,这个小摊子卖发簪和步摇之类,全是镀银的,也不贵,充其量几钱银子,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几十块钱。
十两银子一千块,一两银子一百块,一钱银子就是十块,十块以下的,用铜钱,不过铜钱流通范围不广,一般由各州郡自己铸造发行,只在州郡内部流通,所以钱庄除了存钱和发行银票之外,同时兼带换铜钱。
比如说定龙郡的人要去宝川郡做生意,生意不是很大,小商贩,卖点什么定龙郡的土特产,需要铜钱来找零,但是定龙郡的铜钱人家宝川郡不认,于是就会去钱庄换,十个定龙通宝换八个宝川通宝。
钱庄则拿到定龙郡来换成银子,十个定龙通宝在定龙郡就能换一钱银子,这样就赚了中间两块钱的差价。
比如说,只是比如,宝川郡的一个钱庄,每个月攒了十个以上的定龙通宝,来定龙郡换一钱银子,从宝川郡到定龙郡,来回路上开销是一个宝川通宝,那么他把银子换回去之后,就能赚了一个宝川通宝。
当然,例子归例子,这么说是因为数字简单清楚,没哪个钱庄这么傻,会为了一个钱这么折腾,反正说清楚这个意思就得了。
别看增城没有经济学这一说,但增城包括古代人的经济头脑,一点都不亚于现代人,所谓的经济学根本就不用学,头脑好用的一看就懂,现代人把这个简单的东西复杂化,套路化了,实际上俗世那些个经济学博士专家,来增城之后还未必比得上一个钱庄掌柜。
公孙若兰只是为了岔开话题,才引陈飞到这个路边摊上来,实际上她堂堂公孙家的大小姐,哪看得上这些镀银的东西?要是戴出去让人笑话,有失身份!所以到摊子旁边,就只是随便的看了看。
小贩也是个机灵的人,一看陈飞和公孙若兰的穿着就明白,这两位都是有钱人家,不可能买自己的东西,所以表现的并不太热情,见他们驻足,只招呼了一句:“公子小姐,看饰品啊,您二位随便瞧,我这都是上好的工艺。”
说完,小贩就坐在凳子上摇着蒲扇,也不详细介绍自己这些个买卖。
陈飞心念电转,目光打量着摊子上的那些个东西,又偷眼看看公孙若兰,暗暗起了主意,拿起一个流苏步摇来,说道:“这步摇的工艺却是不错,做的很精细啊。”
“哟!这位公子,您真是好眼光,别看我们这些东西都是镀银的,可工艺我绝对敢打包票,即便跟那些大买卖家卖的金钗,银钗相比也不逊色!”小贩一听面露得色,拍着胸脯高声说道。
“我这些个东西,都是我老母亲一点一点慢慢打造出来的,她老人家那个手艺,我那十里八村都有一号!唉,小人我本不愿意让她做这些活,那么一把年纪了,好好在家呆着逗逗孙子多好,她非要做,说喜欢,做多了用不了那么些个,才让我拿出来卖。”
陈飞笑了笑,顺嘴宽慰道:“老人家有点自己的兴趣爱好是好事,不会闷得慌,别让她累着就成。”
说完,陈飞把那步摇拿起来看看公孙若兰,眼中精光一闪,道:“若兰,来。”
公孙若兰一愣,惊喜的看着陈飞,没想到他突然会叫自己一声若兰,不由得呆愣了一两秒。
就这一两秒的功夫,陈飞便已经把那步摇别在了公孙若兰的发髻上,还后退两步,仔细端详了一下,笑道:“真好看!老板,这步摇多少钱?我要了。”
“哎哟!爷,您要的话,就给个八钱银子吧!”小贩闻言大喜,忙对陈飞说道。
怎么也是镀银的,再加上工艺好,所以卖的稍微贵点,否则这样小摊子上的东西,价钱基本都用铜板来算。
“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哪能让你破费!”公孙若兰才回过神来,俏脸羞红,忙不迭拦着陈飞。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喜欢就好。”陈飞呵呵一笑,拿出一两银子来,递给小贩。
“爷您稍等!”小贩可不管是谁的钱,慌忙接过银子,上秤约。
古代有那种银秤,不是说银子做的秤,而是专门用来称银子,称黄金的那种秤,很小,一般只有十几厘米长,配个小秤砣,用来计算银子的重量。
古代还有一秤金的说法,就是指这家人太有钱了,家里的金子都不能用两来计算了,要用秤来计算了,那个秤指的就是这种秤。
小贩去秤银子,公孙若兰站在那里俏脸羞得通红,向陈飞道谢:“多谢公子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在下只是觉得这个步摇做工精细漂亮,难得一见,正好能够配得上你的美貌。”陈飞唰的一声打开扇子,摇了两下笑道。
撩妹嘛,这有什么难的?虽然说陈飞长得不帅,可是照样能一句话把大姑娘小姑娘撩的内心荡漾!
公孙若兰何等的冰雪聪明,哪能听不出来陈飞这话是在拐着弯夸自己好看,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低下了头去,心里甜滋滋的,跟吃了蜜一样。
“爷,来找您钱。”小贩那边称好了银子的重量,找过两钱来。
陈飞接过找零,回过头说道:“还有哪样喜欢的吗?要是没有了我们就走吧。”
“嗯,公子请。”公孙若兰羞答答的说了一声请,和陈飞又继续往前走。
二人一路闲逛,玩了一整个下午,陈飞是个人精啊,一猜就猜的出来上哪玩,怎么玩能让公孙若兰高兴,所以虽然说是说公孙若兰带他出来玩,但整个下午都是陈飞领着公孙若兰到处走,看到哪有好玩的就跟公孙若兰去哪,玩的非常开心。
临近傍晚了公孙若兰还明显有些意犹未尽,跟陈飞说晚上城南清水河那里有画舫,问陈飞去不去看。陈飞想想李晓曼这会儿肯定在公孙府生闷气呢,而且自己也答应了她天黑之前就回去,于是婉言拒绝了公孙若兰。
公孙若兰并没有坚持,于是二人便打道回府。
辞别了公孙若兰,陈飞去他和李晓曼住的那个小院,刚一进门就看见阳春和白雪为难的站在院中,手里提着食盒面面相觑。
“怎么了?”陈飞咧咧嘴,知道李晓曼在发脾气不肯吃东西,于是便上前问道。
“陈公子,您回来了!”一看到陈飞,二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得,“方才厨房送来了晚膳,我们正要给李小姐拿进去,可李小姐说什么也不吃,您看……”
“可能是那孩子身体不舒服,吃不下去,给我吧,我去看看,你们忙你们的。”陈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故意用“那孩子”来称呼李晓曼,并问二人要过食盒。
“是!”二人忙将食盒递给陈飞,就先下去了。
陈飞来到李晓曼房间前面,也不敲门,直接就进。李晓曼正躺在床上生闷气呢,看见陈飞进来也不搭理。陈飞咧咧嘴,也没说什么,把食盒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开,然后去床边掀了李晓曼的被子。
“走开!”李晓曼赌气的说了一声,转过身去。
陈飞装没听到,拿起旁边的衣服,去扶李晓曼,打算给她穿上,好抱她起来吃饭。
“你别碰我!”李晓曼恼火的推陈飞,可她本来力气就没陈飞大,何况现在身体虚弱不堪,刚才翻个身都费劲,哪能推得动陈飞?
反倒被陈飞一把抓住两只手,强行给她把衣服套了进去。
李晓曼挣扎两下,见挣扎不开,只得作罢,气的鼓着腮帮子,活像韩小沫那个小仓鼠。
陈飞并未在意,给李晓曼把衣服穿好,系得了,便将她抱起来到桌子旁边,放在自己膝盖上,拿筷子夹了鱼,给送到李晓曼嘴边,柔声道:“乖,吃饭。”
“我不要,你自己吃吧!”李晓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晓曼嘴上虽然开玩笑跟陈飞说让他娶了公孙若兰,要来碧玉化灵珠,回去公孙若兰做大房,自己做二房,可真当陈飞跟公孙若兰走的这么亲近,李晓曼心里还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