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宇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清楚,怎么了,怎么突然关心她之前的事?”
赫连宇急忙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赫连宇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并没有深入研究什么。
……
秋日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些天还大雨倾盆,这两天倒是阳光普照。
这些天,柳问夏请顾凉笙吃了一顿饭,说是答谢之前她对她的帮助,推辞不掉,顾凉笙不好拒绝,只能和对方出去简单的吃了一顿。
柳问夏看上去是个很安静的人,可是当话题聊开了之后,竟然是一个很善于聊天的女人,无论顾凉笙说道哪个话题,她总能自然而然的接上,气氛倒也不会那么尴尬。
不过吃饭的时候,柳问夏看上去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不时的拿起手机发送着消息。
对方去厕所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再次亮起,顾凉笙瞄了一眼,是一个备注叫‘秘密’的人发来了,可是顾凉笙知道,窦言的备注绝对不是这个。
吃完下午茶,两个人倒也就分开了,约着下一次吃饭的时间。
今天下午顾凉笙因为有些账目需要和一些税务公司核对,算是出了外勤,很快就结束了,没有想到吃完下午茶,时间竟然还有空余,顾凉笙想着,还是提早去接小包子下课好了。
今天的顾凉笙没有开车,所以接到小包子的时候,顾凉笙打开了手机,想要叫一辆的士,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突然跑到了她的面前。
对方的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工作制服,上面印着某某化工厂,应该是工厂的制服。
“小、小笙。”
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胆怯,有些结巴的开口。
顾凉笙猛地扬起脑袋,站在面前的男人不是顾盛行是谁?!
“你来干什么?”顾凉笙有些警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应该不知道小包子的幼儿园才对。
顿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带着几分愠色,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你跟踪我?!”
“凉笙,你别激动,我看看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怎么说成了跟踪呢。”顾盛行笑着,露出满是烟渍熏黄的牙齿。
对方虽然没有继续没日没夜的躲在那个家里,出来自力更生,可是顾凉笙却还是不能放下对方当年对自己和母亲所做的事情。
如果当年没有他沉迷赌博,刘淑月可能也不会出事。
当年顾盛行那一脚,直接将顾凉笙踢的差点流产,可是他却视而不见,如果不是陈悦及时赶到将她送到了医院,只怕小包子都保不住了。
“有事直说,不要卖关子!”
这些年顾凉笙几乎与他没有再联系,所以再次看见他,倒也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顾盛行赔笑着,商量似的开口,“我们别站在人家学校前面说话,省的到时候被他们笑话。”
顾凉笙瞄了一眼,眼下他们还站在小包子幼儿园的前面,再过不久家长们就会陆陆续续过来接孩子们放学了,顾凉笙自然不想让他们看见这样的一幕,只怕会给小包子造成影响。
小包子有些胆怯的躲在顾凉笙的身后,偷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人,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外公’。
这些年,顾盛行似乎老了许多,原本挺拔的身子变得有些驼背了,整个人也沧桑了许多,深深的眼袋加上松弛的皮肤,整个人的脸上看上去像极了一直沙皮狗。
顾凉笙无声默认,起身朝着一边的小巷子走去,只是她没有看见,她转身的之后,顾盛行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幼儿园门口的监控器一眼。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眼下这里并没有多少人,顾凉笙直接开门见山。
“小笙啊,好歹我也是你的爸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对方咧嘴一笑,被岁月侵蚀过的双眼满是浑浊。
顾凉笙被对方盯得不舒服,忍不住想要快速结束这个对话,“如果你现在还和我谈论这个问题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完,顾凉笙转身欲走,却没有被对方挡住了去路。
“我可是和你们呆了四年,那老太婆死了只剩下一栋房子给我,卖了都不够我买马的钱,你觉得你难道不用肩负起一个女儿的责任吗?”
“那房子你卖了?!”顾凉笙的声音抬高了许多,满是震惊的看着这个疯狂的男人。
那栋房子几乎还是她和她妈妈唯一有着美好记忆的地方,她和她妈妈生活了二十多年,那里满满是这二十多年的记忆。
只是当年刘淑月离开了之后,那栋房子一直荒废着,而顾凉笙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一直住在里面。
原本想着将对方赶出去,可是这该死的亲情羁绊让顾凉笙有些心软,想着反正房产证在自己手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将房子给卖了!
“房子不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吗?我现在有的吃,有的睡,就是缺少几个零花钱。”顾盛行说到这,眼神微微眯起,朝着顾凉笙缓缓开口,“如果你肯给钱的话,那栋房子或许还能买回来,只是价格……嘿嘿,赫连宇那小子有的是钱,应该不差这么一点点吧?”
顾凉笙气的浑身发抖,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个男人就是冲着钱来的!
“你不要忘记,房产证在我手上,而且写的也是我的名字,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这些你和我说没用,有本事和那些人说去呗。”
顾盛行死皮赖脸的模样,顾凉笙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这个男人很可能又招惹上那批人了。
“妈妈……”小包子偷偷的拽了拽顾凉笙的衣角,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顾凉笙这般生气,而且面前还站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他有些害怕。
“这小鬼是你儿子对吧,长得不错啊,白白净净的,真不愧是赫连宇的儿子,也不知道那男人给了多少财产给这小鬼,估计比我这辈子赚的钱都多吧。”
顾盛行感叹着,慢慢的朝着小包子伸出手,“真不公平啊,你说,我拼死拼活干了一辈子,还不如一个刚出生就有着百万身家的小兔崽子。”
“妈妈!”
小包子惊叫着,躲在顾凉笙的身后,满是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行为怪异的男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别动他!”顾凉笙愤愤的拍开对方的手,抱起小包子转身就走,可是突然脖子上一疼。
顾凉笙僵硬的转身,却看见顾盛行正拿着一根细细的针管朝着自己的脖子扎去。
身子就像被人定格了一般,竟然难以移动半分,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她看着周边的建筑天旋地转,自己则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可是身上却体会不到一丝痛感。
她也眼睁睁的看着顾盛行将小包子从自己的怀里抱走,而小包子无助的哭喊着,可是,她说不了话,身子根本不能移动一分,就连动动手指头都现在是件奢侈的事情。
终于,眼前一片漆黑,顾凉笙彻底昏死了过去。
……
再次醒来,顾凉笙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一壶水,几乎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顾凉笙的手脚被捆着,她挣扎着起身,急忙寻找小包子的踪影,却听见小包子的哭声在外面响起。
“小包子!”顾凉笙拼命的敲打着房间的门,心底的恐慌无尽的蔓延开来,“然然!然然!你们放开他!放开他!”
顾凉笙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幸好这个房间有玻璃,顾凉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可是黑的并不彻底,自己应该昏迷了两三个小时左右。
“吵什么吵!”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顾凉笙躲避不及,身子直直的跌坐在了地面上。
顾不上疼痛,顾凉笙再次挣扎着起身,好似对方知道她逃不掉似的,她的手脚捆绑着倒也不是特别难受,“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妈妈!”后面传来小包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顾凉笙的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红,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还小,他、他才四岁,你要什么我会给你,”
“呵,你给的起吗?”说话的是一个光头的男人,脖子上带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张牙舞爪的纹身。
顾凉笙连忙点头,眼下就算是她的命,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了,只要对方不伤害她的孩子。
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些许阴冷,一把将后面的小包子提了过来,扔到了顾凉笙的怀里。
她急忙伸手接过,顾不上更多,让小包子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轻柔的帮着小包子顺气,拼命的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嗓音,温柔的开口,“小包子不怕啊,妈妈在这呢,不怕啊。”
光头的男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对方合上门,顾凉笙能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锁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