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凰飞得很慢,他的眼睛被恶君的浊气所伤,他的视线模模糊糊的。林天心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身体格外沉重。火凤凰在空中几乎不能掌控平衡,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翠竹苑。
他想起当初他用自己一半的血液来救林天心的场景。火凤凰凄然一笑,他轻声说:“心儿,我将你送到他的身边,他定能护你周全”火凤凰伤势有些重,他几乎已经没有了力气,再次他背着林天心重重载了下去,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来减少自由落体可能给林天心带来的冲击。
“心儿”火凤凰试探地问着。林天心已经失去了意识。火凤凰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
“这是什么玩意儿”
“看样子伤得很重啊”
“还有气吗?”
在紫竹林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他们。
自从玖月宫开始攻城略地,他怕敌人会毁掉悠然阁,便派了重兵把守。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人禀告了白管家,白管家虽然不认识蒙着面具的人是谁,但对火凤凰还是有印象的,看样子他们伤得很重。白管家着人将他们抬到悠然阁。自己匆匆去给沫九天报告。
沫九天刚刚从宫主回来,铁青个脸。浑身冒着寒气。
锦瑟看他心情不好,便微笑着迎上去。:“议和之事可是不顺?”说着便给他斟酒。
他在生气,天知道他此次本就是为去见她,可他整个宴会就没正眼看过自己。临走也不与自己打声招呼,当时他手都举起来了。听了锦瑟的话他也懒得回答。
“爹爹是因为同生帝国的女君没有跟他打招呼生气”思念向来是个能够看透人心思的孩子。
锦瑟闻言,微微一顿。她两年前便知道同生帝国的女君便是林天心。这两年他没有去找她,她便忽略了林天心的存在。此时心口酸涩难当,不知不觉酒杯中的酒溢了出来。
“娘亲”思念软软的说。
锦瑟意识到自己失态,“宫主,奴婢该死”普通跪倒在地。
沫九天皱眉,他岂会不知锦瑟的心思,可是奈何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林天心。
“宫主”白管家急匆匆进来,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锦瑟,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紫竹林内他们发现的人。毕竟这两年,锦瑟虽然无名无分,他们一家三口却是很是安逸。
“什么事?”沫九天疑惑地看了一眼急匆匆进来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白管家。
白管家一下子想到鬼医的惨状,竟然普通一下跪下:“属下在紫竹林发现了重伤的火凤凰,还要一个带着面具……”还没有等白管家说完,沫九天便向悠然阁狂奔而去。
“她依旧脸色苍白,她依旧昏迷不醒,就如同当年他将她从断崖下救起的她,不同的是如今她腹部平平,脸上多了一副狐狸面具”沫九天感慨造化弄人,兜兜转转她们又回到了原点。
“大夫,大夫”沫九天疯了般狂喊着。
自从鬼医走后他们玖月宫招募了很多军医,虽然医术不及鬼医,但却各有所长。军医们满头大汗赶来,宫主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他们仔仔细细地为林天心诊完脉,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浑身已经被汗液浸透。纷纷跪地:“宫主赎罪,姑娘内力耗尽,已经油尽灯枯了……”
“什么是油尽灯枯?你在胡说什么”沫九天抓起一个军医的衣领。“你们赶紧治,如果她死了,你们全都得为她陪葬……”沫九天绝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沫大哥”经过他们这么一折腾,林天心醒了。“你不要怪他们了,该来的总会来,我一直等着这一天”林天心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很轻很轻。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你一直等着这一天?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沫九天的声音透着隐忍。
林天心张了张嘴,顿了顿,眼眸微垂,珍珠般的泪珠滚滚落下。“对不起,我总是这么狼狈地出现在你面前,对不起,一直让你伤心……”这是深埋在她内心深处的话,以前她在他面前总是很冷漠,她怕她会给他期望,她怕她会让她更难过,可是如今自己或许将不久于世,终究她是欠了他的。
沫九天的心似乎是一把被人揪住,痛的他无法呼吸。他紧紧地抱住她。“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你听清楚了吗?我只要你好好的。”
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林天心,他紧紧抱着她,他害怕她一撒手,她就魂飞魄散,以前,虽然她走了,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活的很好,这一次却不同,她走了她便再也不会回来。他抱着她第一次觉得无助,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他想哭,却欲哭无泪……
“宫主,宫主”走进房间的白管家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沫九天,不禁皱了皱眉,他对林天心的不喜又多了几分。看沫九天还是没有反应,他轻轻拍了一下沫九天,道:“宫主,鬼医求见”
“鬼医”沫九天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重复了一遍鬼医的名字。忽然涣散的瞳孔开始汇聚。“赶快让他进来”沫九天声音中因兴奋而带有一丝颤抖。
“可是……”白管家面露难色。“可是宫主当年说禁止鬼医再踏入玖月宫的地盘半步”白管家抬了抬眼,偷偷瞄了沫九天一眼,继续说:“鬼医他还说想让他再次踏入悠然居除非宫主亲自去背他……”
沫九天眸光微敛:“既然他不想再踏入悠然居,那他来做什么?”
“那,我去让他离开”说着白管家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沫九天看了一眼陷入重度昏迷的林天心。等不了了。到了门口一句话没有说直接将鬼医扛进来了。
鬼医楼楼胳膊佯装不满。鬼医看来一眼陷入昏迷的林天心整个老脸皱作一团。鬼医重新给她把了把脉,林天心的脉象很是奇怪,像是两个人的心脉掺和在了一起。自从来到悠然居鬼医就一直皱着眉头,药方是写一张撕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脉象。也没有见过这种病症。根据小可对他的描述,林天心很有可能是因为内力透支而导致的生命迅速衰竭,他以前也听说有人因为透支当场化为灰烬,有的瞬间老去,可是林天心却没有这些症状,只是虚弱昏迷。她的体内似乎有两种力量在相互压制。到了夜间,林天心身上一会像冰一样冷,一会像火一样灼热。沫九天就一直抱着她,热的时候给她降温,冷的时候给她取暖。哪怕他被她冻得牙齿咬的咯咯响,哪怕她的温度将他烫伤。他就那样一直抱着她。
期间锦瑟来了一趟,然后垂泪而去。她想要的,他全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