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否要去为皇后请安敬茶,按照规矩每日娘娘需要去皇后那里请安。”萍儿提醒着,萍儿从小便经过姚相爷悉心调教,自然对宫中的规矩了如指掌。
林天心想着如果自己不孝或者失仪,会不会可以领一纸休书回家了,但是皇家的婚姻会因为那么点儿事情就退了吗,皇宫中的女人整天无所事事,整体勾心斗角,吃人不吐骨头,今日如果得罪后宫之主,日后怕是再无宁日,如今自己有孕在身,万不能冒险树敌太多,在后宫琐事方面徒劳心神。
“走,去给皇后请安。”林天心目光幽深,无喜亦无怒,一入宫门,她便知道应该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步步为营。
简单收拾一下,林天心便领着莲儿、萍儿前往坤宁宫。
坤宁宫内,皇后薛月贤正在一众丫鬟的伺候下梳妆。镜中的妇人高贵而美丽,并没有因为岁月而在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美睫凤目,仪态雍容。
丫鬟梳妆完毕,她对着镜中轻轻看了看自己的秀美容颜,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桂嬷嬷,太子的那两位妃子可是已经在外面候着了?”皇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太子侧妃一早就候在外面了,这太子妃么……”桂嬷嬷是皇后的陪嫁丫鬟,在皇后面前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薛月贤睁了睁微微眯着的双眼。“难道这太子妃还没有来”眉头微蹙,眼角滑过不着痕迹地不满。
“正是,而且我一大早听宫女们议论纷纷,都说昨个夜里,太子殿下在太子妃的寝殿门外站了一夜”桂嬷嬷怯怯地看了皇后的脸色一眼。
“放肆,好大的胆子。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太子的颜面何在?真是太不懂规矩了”薛月贤大怒,刚刚插上的凤钗激烈地晃动着。
“相比之下那个太子的侧妃倒是对太子殿下一片赤诚,听说昨夜她在自己的长乐殿坐等了一夜,一眼未合便赶来给皇后请安”桂嬷嬷适时地发言,想要安抚一下皇后的情绪。
欧阳圣源自小便在这坤宁宫中长大,虽说不是皇后亲生,但是桂嬷嬷从小照顾他,自然是有感情的,就连当今圣上也从未让太子受过如此委屈,林天心她不让太子好过,她便不让她好过。
“这个林纪颜倒是个懂规矩的,只可惜只是个庶出”薛月贤无奈摇头,心中已经了然。
“请太子侧妃进来吧”说话间她已经端坐于凤座上,端起了皇家的威严。
“是”桂嬷嬷领命出去了。
花影从小便把林纪颜当成未来的皇后培养。林纪颜的谈吐仪容很是得皇后娘娘喜欢。行礼敬茶之后,薛月贤便将林纪颜招呼过去坐在左侧,林纪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她明白这是皇后娘娘在向她示好,她早就打听过这个皇后娘娘虽说名义上是太子殿下的母妃,但是因为自己无所出,欧阳圣源从出生便过继给了她。这个皇后也是将欧阳圣源当成亲生儿子般疼爱。并且她出身高贵,薛氏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她无所出,却仍旧可以稳居后位的原因,只要得到她的支持,何愁弄不死那个林天心。林纪颜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皇后娘娘,太子妃来给皇后请安”宫女屈膝作揖。
“请她进来吧”皇后一脸威仪之色,眼底尽是不屑和不满。
“儿臣恭请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林天心郑重行礼作揖。薛月贤本想找茬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天心,却不曾想到这个从小便痴傻的痴儿,却也能做到仪容得体,进退有据。但她哪里肯甘心就这样让她轻松过关。
一个宫女将敬茶的茶水交给了林天心。林天心跪下奉茶。“儿臣恭请皇后娘娘喝茶”薛月贤像是没有听见似得跟林纪颜在那里闲聊,林天心明白皇后这是故意要为难自己,此时她看到林纪颜向自己投来得意洋洋的表情。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跟谁装白骨精啊”林天心表面依然不愠不恼,继续跪在那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林天心依然端着茶杯跪在那里。
“心儿”欧阳圣源未经通报便直接闯了进来,欧阳圣源看了一眼正在端着茶跪着的林天心,眼神黯了黯,浑身散发出寒气。林天心也感觉出了这股寒气,不禁直接打了个冷颤。
“母后,这是为何?”欧阳圣源没有行礼。
“源儿过来了,好久没到母后这里了”薛月贤表现的和颜悦色。她知道欧阳圣源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自从他知道她亲生母亲已经离世后,与谁都很是疏离。
“儿臣的太子妃可是犯什么错了?皇后娘娘要让她跪在地上”欧阳圣源盯着正跪在地上的林天心,已经接近愤怒地边缘。
“看来源儿真是对这个林天心动心了。她很早便知道欧阳圣源迟早有一天会登上帝位,继承大统,自己又无所出,日后除了依仗于他,别无选择,今日如论如何她是不能与他闹僵的”皇后娘娘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是如是盘算着。
“心儿,你看我都忘了你还跪着。快平身吧,桂嬷嬷扶太子妃起身,看座”皇后娘娘施舍着无上的恩惠,满目慈祥恩宠。
“不必了,心儿自小身体不济,今日我便先送她回去了。想来心儿也是不太懂规矩的,日后就不必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免得惹皇后娘娘生气”欧阳圣源眉头紧促,貌似说着责备不满的狠话,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和宠溺,说罢便一把抱起了林天心扬长而去。
留下皇后一众人等气的目瞪口呆,却无可奈何。
看着抱着自己的欧阳圣源,林天心明白他在帮她。他的眸光深邃,难掩的情意浓浓,林天心在心中轻叹,大概此时他是爱她的吧,心中是莫名的失落惆怅。
此时大雪还没有停,她想着他就那样在大雪中整整站了一夜,她又想到了那次在北国。她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手却是停在了半空。
“你何必要那样执着”她一把推开了欧阳圣源,一个腾空飞跃,消失了。
“太子殿下,缦络帝国使臣还在大殿等候”小宝提醒着。
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他愣着发神,眼眸覆了一层寒霜。然后悠然转身,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逐渐被风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