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伤情转机
果然这次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赵东阳本来内功就不怎么样,当下不敢大意,用起全部真气挡了过去。“砰”的一声,两人各退半步。
两人也不多说,各使绝招打在了一处。就见拳来脚往,十几分钟分钟过去了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赵东阳心里暗暗咂舌,他看的出来,小云用的全都是自身的力量身体激发出的速度,没有一点真气的迹象,赵东阳不由的有些汗然,自己的真气都推到了顶点居然仅仅能维持不输的局面。
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出奇制胜,突然感到真气一阵衰竭,此时刚好跃起准备攻击,这么一顿,人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哎呀,怎么好像真气又没了啊。”
小云和老杜两人脸色都是一黯,小云把赵东阳扶起来,又坐回老杜的身上却谁也不说话。
赵东阳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头,心想:难道是怪我刚才下手太狠了。忍不住问道:“杜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老杜正唉声叹气,一听这话,小眼立刻瞪了起来。“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吃了我的鸡腿,吞了我的药丸,你居然连我老婆都打不过,而且刚才那可是半个小时的药量,你他妈连20分钟都没支撑住,你还说你有什么真气,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小云也叹气道:“小弟弟,看来我们看走了眼,我实话告诉你,老杜和恐龙最多十招就会输,上次他撑了十一招就成了现在这样,而我接不住老杜的一拳,就算能躲开也躲不开第二拳,而你和我顶多打个平手,但你打架经验太少,如果我用上阴招,你连我十招都过不去,所以你碰上恐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秒杀。”
不等小云继续说下去,老杜已经不耐烦起来。“行了,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看见人家小白脸动春心了?”说着对赵东阳一摆手。“滚吧,别让我以后看见你,小金,把他拖回猪棚去。”
愤怒,赵东阳就感觉心中的怒火就好像火山爆发一样。自从出道以来,赵东阳碰到的人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上至权贵巨富,下至军旅平民,即便最后被程焘暗算扣押,他都能感到那些前来逼供者对自己的恐惧,又何尝受过这样的侮辱。赵东阳忍不住就把真气暗暗运在右手,随时准备冲上去给老杜一掌。
就在赵东阳正考虑哪种死法更适合老杜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老杜眉梢由于发怒而隐约显出的一颗小痣。猛然间赵东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满腔怒火烟消云散。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赵东阳瞬间平静了下来。不卑不亢的道:“用不着杜先生费心,我自己会走,如果以后用得着我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老杜盛怒之下哪听出赵东阳其中的深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滚,快滚。”说话时也头也不抬一下。只有一直沉默的小云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的光芒。
赵东阳看在眼里,心里却暗道:“这个女人恐怕不简单啊。”脸上表情却是滴水不露,依然微笑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老杜的“豪宅”。
依旧是阿木带路,同样的一段路但和来的时候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一路上阿木不停的呵斥赵东阳,好像故意找茬一样,随时准备拳脚相加。
赵东阳心中有了计较,根本懒得搭理这样的小角色,好像旅游观光一样四处张望,透过甬道旁狭小的窗户,他发现这间监狱是典型城堡式建筑,一个巨大的四方形是犯人门的牢房,而在中间的空地上设置了两个警戒所,只是里面却没一个警察。剩余的空地则是犯人们的放风场地。
赵东阳暗暗点头,发现这里的情景和张五给自己介绍过的一模一样,只是有所区别的是,从赵东阳所站的方位看去,正中偏右的地方,地上好像突起一大块,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感觉有点像暗堡,可那么小的暗堡里又能装下几个人。
赵东阳正想的出神,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回头向声音处看去,就发现一间七八个普通牢房大小的监房里,四五个长条的木桌两边坐满了犯人,人人都低着头捧着个饭碗猛吃,而那奇怪的声音便是数百犯人同时吃饭发出的“呼噜,呼噜”声,原来这里是犯人们的食堂。
赵东阳不由一阵的反胃,忍不住好心的多看了一眼,心想:什么东西让他们吃的这么香。
哪知不看还好,一看赵东阳真的要吐出来了。就见所有犯人的饭碗里与其说是饭菜还不如说是猪食。浓稠的黑褐色糊状液体里,夹杂一团团蚯蚓一样的白色物体,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做的。
赵东阳忍不住回头问。“阿木大哥,这就是犯人们平时的食物。”
阿木舔了舔嘴唇,略带得意的道:“怎么样,还不错吧,这是为了迎接马上的召开比武擂台赛专门给犯人改善生活,好让大家到时候有力气打架,你小子运气好,刚来就赶上这样每月才有几天的好日子。”
赵东阳听着差点没晕倒,这样都算好日子,真不知道平时是怎样的生活了。“大哥,不是每区只选拔一个代表出去打擂吗?为什么你刚才说大家都要打架。”
“这有什么奇怪的,打擂结束后去抢粮食都是一个区的人一起冲动,如果不打架,哪里能抢到好东西。”说到这,阿木突然叹了口气。“不过这个月可能不用抢了,老大不能参赛,我们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了。”说着无比幽怨的看了赵东阳一眼。“他妈的,本来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原来也是个废物,不要废话了,快点走,不要耽误我吃饭。”说着推推搡搡把赵东阳带回了赵东阳的牢房里,告诉赵东阳没事不要乱跑,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向食堂跑去了。
看着阿木走没影了,赵东阳随手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坐到了床上,再次确定了一下四周没有人,这才非常小心的从嘴里掏出半颗米黄色的药丸。
看那颜色和形状,和老杜刚才让赵东阳服用的药丸一模一样,原来赵东阳刚才仅仅服用了半颗,另半颗则被他巧妙的藏在了舌头下面。
看着已被唾液融化快要变形的药丸,赵东阳眼睛里射出一股无法掩饰的热烈。
刚才那半颗药丸对赵东阳的震撼太大了,服药前真气、玄功的失灵以及服药后居然奇迹般恢复,还有监狱里几乎看不到狱警的影子,可没有一个犯人想要逃跑。赵东阳可以肯定,这个监狱一定藏着什么秘密,究竟是什么可以压制任何功法于无形,又是什么可以让犯人不敢逃走呢?会不会是一个风水阵法呢?
现在赵东阳要做的就是借助这半颗药丸,搞清楚这个监狱中的秘密。
小心的刮下一点药丸的粉末放在嘴里,混合着唾液吞下去,玄相功构成的小龙处以及丹田两处马上有了反应。
赵东阳不由两眼一亮,他知道那点药丸粉末支持的时间非常短暂,所以一刻都不耽误的把两种功力尽可能的全部催动起来。先是把玄相功注入到石块里面,然后用起所有真气猛地把石块向外抛了出去。
“砰,砰”的几声巨响马上响起,附含着玄相功的石块猛烈的击打在牢房墙壁上,石块化成碎末的同时也在墙壁上砸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
赵东阳看的清楚,只扫了一眼便记下石块的落点,然后飞快用手指的在床上画了起来。
片刻,赵东阳已经画好一副奇怪的图像,心中不由一松,可就在这时,玄相功的反噬马上也到了,胸口不由一阵的发闷,忍不住嘴一张,一口黑色的血液喷在了地上。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看地上的血液,再看看床上的图像,赵东阳先是眉头紧锁,可很快便舒展开来,而且还咧嘴嘿嘿的笑了起来,到最后越笑声音越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真没想到,哈哈,我发了。”
如果不是走廊上巡逻的大汉听到笑声进来制止,赵东阳不知道还要胡言乱语到什么时候。
好容易打法走那巡逻的大汉,赵东阳又看了几眼床上的图像,挥手擦去。就在刚才,赵东阳顾不上反噬,借用片刻恢复的真气和玄相功,用出刚学会不久的离乱手,对周围的环境做了一个推算,而那些附含玄相功的石块就是用来采风之用。
根据石块落点的偏差,以及附着在石块中的玄相功在飞行中捕捉到的奇怪能量波动,赵东阳精准的画出了监狱中隐藏的这道能量走向,只看了一眼,赵东阳就已经判断出和自己想的一样,监狱里果然有一个阵法,而副能量走向图像就是这个阵法的阵图。
回忆着已印在脑中的阵图,赵东阳不由心中称赞不已,这个阵法可以说是他到目前为之见过的最强的阵法。1048个星宇锁舆位,纵横交错不下9万多种的阵法变数。可以说这个阵法静止时防守绝无破绽,一旦发动,阵法的攻势将会前仆后继,永无休止,不把入阵的异物毁掉绝对不会停下。
而且这个阵法诸多变化中还自带着对阵内所有能量的压制,敌强阵强,敌弱阵弱,绝对不会让人有所察觉,说白了就是费了你的武功却不会弄死你。
这么强的阵法,赵东阳觉得羲卦前四卦里的较强的阵法大概也就是这个水平,能在世俗中出现怎么强的阵法,赵东阳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猜的到,这绝对是某个世家的震阳局。
这一系列的想法,赵东阳在阵图完成的一刹那已经闪过脑海,本来还想着如何才能破阵而出,可就在那口黑血吐出的一瞬间,赵东阳改变主意了。
在李耀打伤赵东阳之后,玄相功就已经变异,每次动用玄相功,赵东阳身体中的精血都会被玄相功反噬掉一部分,变成污浊戾气聚集在赵东阳天人交接的泥丸宫部位,什么时候泥丸宫被填满,也就是赵东阳的死期。可就在刚才那口黑血一吐完,赵东阳惊喜的发现,泥丸宫中的一小部分污浊戾气竟然全部排出体外。
稍微一想,赵东阳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在这阵法之内,真气、玄相功被压抑的同时,李耀的邪功也同时被压制下来,而更神奇之处就在于,那颗药丸好像只会恢复对身体有异的能量,这样一来,在刚才赵东阳催动玄相功的同时,药丸就等于给赵东阳的玄相功进行了一次过滤,没有变异的玄相功很自然对泥丸宫进行了清理。
等弄明白这一切,赵东阳不由有些后悔刚才在老杜那里的做法,吃掉那半颗药丸却光担心怕玄相功反噬,没有试着催动一下,如果有那二十分钟玄相功的清理,说不定泥丸宫里的污浊戾气早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天下是没有后悔药的,可赵东阳手里却有另半个药丸,激动的看了掌心淡黄色的半颗药丸,赵东阳犹豫了一下,一口吞进了肚子里,玄相功马上开始活跃起来,赵东阳抓紧时间有针对性的引导着玄相功流向泥丸宫,片刻之后,赵东阳接连吐掉几口黑血之后,泥丸宫的污浊戾气终于去掉大半,虽然还剩那么一点点,但基本上已经不妨碍赵东阳的身体健康了。
随着药效一过,赵东阳体内的玄相功也停止了流转。可再看此时的赵东阳,本来惨白的面孔上又重新焕发了生机,白里透红,两只眼睛仿佛明灯一样烁烁生辉。
赵东阳暗暗体会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心中不由一阵阵激动。连连爷爷和几位家主都无能为力的怪病,居然在这监狱里,机缘巧合之下神奇的治好了,活不过半年的宿命也就此打破,天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激动的。
虽然李耀留在现在体内的邪功还在,玄相功也因此无法使用。可赵东阳一点也不担心。老杜给他的那颗乳白色药丸,就像一计强心针一样,让赵东阳一想起来就一阵的激动。
只要得到药丸的制作方法后,制作出足够多的药丸,让药丸来激发玄相功,这样一切不就解决了?
这并非赵东阳白日做梦,离开老杜房间时看到老杜眉梢的那颗小痣,就像一个标志牌一样告诉赵东阳,你撞大运了。因为赵东阳看的很清楚,那颗小痣在相书中只有唯一的名称——猯泽宫。
“猯,上古异兽,龙之五子。痣在眉梢,其大如米,有此痣者,其祖必为非常之人也。”算经中的批语清晰的流过赵东阳的脑海,回想起老杜的牢房里精妙的引龙局,神奇的药丸,还有那与这些有关的神秘老者,以及老杜身上与生俱来的威势,赵东阳忍不住陷入了遐想。什么时候找到那老者学会制药方法,什么时候就是破阵之日。
“老杜的爷爷,那是不是该叫做老老杜?哈哈,真的好期待啊!”
赵东阳正在心里暗爽,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18174,你好好的傻笑什么。”赵东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唐他们吃饭回来了。
没等赵东阳开口,这个牢房中长得最壮的一个汉子已经开口道:“18174,听说你刚才去了老大那里,结果怎么样?”看起来他似乎也受过同样的待遇,很清楚老杜召唤赵东阳的目的。
赵东阳淡淡的道:“也没什么,老大让我吃了颗药,然后就让我回来了。”
那大汉不由一喜,马上明白赵东阳没被挑中,鼻子一哼道:“切,原来是个脓包。喂,18174,你听着,前几天看你身上有伤,没顾得上和你聊聊,现在我告诉你,在这个牢房里,我就是大哥,我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然小心我要你的命。”说着示威般的扬了扬砂钵般的拳头。“我叫龙威,你以后就叫我龙哥,去,把你的被褥搬到我的床上,然后过来给我捶腿。”
龙威说完转身就走,却发现赵东阳好像没动,不由又转了回来,大喝道:“喂,你听见没有,是不是聋了。”
赵东阳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微笑。
龙威的想法他心知肚明,赵东阳被老杜召见,虽然最后被老杜否决,可毕竟是被老大看重的人,在赵东阳势力不明的情况下,龙威在牢房里的霸主地位就受到了挑战,不打败赵东阳,牢房里隐约就会出现两个老大,所以龙威才急于拿赵东阳立威。
如果在刚来的时候,生活没有希望的赵东阳也就由他去了,可现在伤势大好,赵东阳怎么能让他得逞。
赵东阳瞟了一眼声色俱厉的大汉,又看了看他站的位置,已经做好了打算。“既然已经打算在监狱里呆下去,想要活得好一点,就必须建立自己的威信,拿眼前的龙威立威正是个机会,而且正好实验一下自己刚悟出来的阵法威力。”想到这,赵东阳冷冷的一笑,一言不发的挥动手里的沾着鲜血的扫帚在龙威四周挥舞起来,只几下,龙威周围的地上已经出现一个四角图案。
龙威在牢房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怠慢,他仿佛看到周围其余犯人的眼里对他已经嘲弄的神色。顿时怒吼道:“18174,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给我躺下。”随着他最后一声大喝,大汉的右拳重重的砸向了赵东阳的脑袋,旁边的小唐忍不住惊叫一声:“小心啊。”小唐是知道大汉的实力的,他曾亲眼看到大汉把一个不服龙威的挑战者一拳打扁脑袋,脑浆贱的到处都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龙威才成了牢房里绝对的大哥,再没一个敢违抗他的。
而现在看起来瘦弱的赵东阳,这么做无疑是找死,几天的相处,小唐心里不由一阵不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果然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牢房里。
小唐心里不由一阵叹气,可突然间周围响起的一片欢呼声把他吓了一跳。生怕被惨状吓到,小唐小心的睁开眼睛,可只看了一眼,小唐忍不住立刻把眼睛睁大,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空地上一个人呼号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却不是他想象中的赵东阳,而是龙威。
几步跑到赵东阳面前,小唐有些激动的道:“赵大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一下就能把龙威打倒,就是老大自己也说他一招打不倒龙威的啊。”
其余的犯人一见这状况,马上都跑了过来,纷纷献媚道:“是啊,是啊,赵大哥,你真的好厉害啊。”
“那是当然了,没看见赵大哥比龙威帅的多了吗?”
监狱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一看见赵东阳把前任大哥打败,这些狱友马上过来大肆吹捧。
赵东阳笑了笑。“呵呵,也没什么的,只是运气而已。”心里却不以为然的想:“单纯的身体攻击,怎么能和我这阵法相比,你们要是看到我根本没动手,还不吓死你们啊。”
一边想,赵东阳一边把地上的那些血迹收集了起来,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厉害的效果。其实在赵东阳动手之前,他一直就在想:既然震阳局对真气和玄功等能量波动有压制作用,那震阳局内的若个变化,不就相当于若干个小的阵法,它们之间又如何协调的,为什么这些变局没有被震阳居压制,难道是震阳居有自动的识别功能。
有了这个想法,所以赵东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便把震阳局的一个变化布了出来,没想到果然如此,阵法不仅成功奏效,而且还成功的把污血中残留的戾气逼了出来,随着阵法附到了龙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