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波
自从顺利的参悟透“黄卦”后,赵东阳除了上课,每日就是参悟“黄卦”之后的“玄卦”。但接连几天,境界一直停滞不前,完全没一点进展。
但赵东阳明白能不能参悟是靠悟性,以及在卦象应用上的感悟,急是急不来的。想通之后,赵东阳干脆将《参神通赞》丢到一边。
这天赵东阳刚走进寝室门,三大损友立刻一脸神秘的把门关上。“老赵,快来,绝密大新闻啊!”
“是什么?”赵东阳淡淡的说,几个月的相处,他对于小胖他们的一惊一咋他已经几乎没反映了。
小胖神秘兮兮的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来。“老赵,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这可是关乎你终身的大事啊!”
赵东阳瞟了一眼,是一张列表。“这是什么?校长的黑名单吗?”
“错!”小胖一下跳到桌子上,两眼闪光的说:“这是马上要开的选修课列表,后面的名字都是参加这门课的美女,怎么样,厉害吧,要知道现在这样一份表在学校已经被炒到每份50元了,现在给你6折优惠,我这可是看在同寝室的份上喔!”小胖说着把一双肥手伸到了赵东阳面前。
果然又是和女人有关,赵东阳用脚指头想也猜到了。“一边去,上次的魔兽讲座你们还每人欠我100元没给呢!”赵东阳一掌把小胖斩落桌下,拿起列表浏览起来,他想看看有哪些比较有意思的课。
“这个犯罪学是讲什么的?教人犯罪吗?”
小胖见赵东阳一问就大冷门,泄气的说:“那是研究罪犯心理的课程,据说讲课的是个有些变态的老太太。”
“呵,这倒是有点意思,算一个候选。”对于小胖的评价,赵东阳根本不在意。“这个也蛮不错的吗,古文字考据!也算一个候选。”
“喂,老赵,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啊,为什么总挑些大冷门啊,你看上的都是最没意思的了。”
“见仁见智吧!”赵东阳看了看再没什么吸引他的课程,把列表丢到一边。想起甲骨文的翻译稿还一直没顾上看,今天正好没事,他想翻一翻。
看了一页多,赵东阳已经知道这篇资料对他没什么价值,或者说和相学没关系,是一篇治国安邦的大道理,没什么新意可言,赵东阳想,也许是用来掩护那些符号的吧。
丢进抽屉,赵东阳一把扯过正在根据美女的质量与数量,密谋到底选修哪门课三大损友。“来,我一挑三,和你们大战魔兽三百合!让你们见识一下暗夜精灵的王者实力!”
“哈哈,来啊,终于有蹂躏你的时候了!”
这一番大战直杀的昏天黑地,直到停电双方才只好握手言和。
清晨,赵东阳还在梦里考虑先升科技还是先升英雄,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了他。“老梁,快去接电话,肯定是你妈打来的。”
“一定又是看我死了没有,真烦!”老梁嘟囔着下了床拿起话筒。“妈,我活的很好,学校有吃有住,我也没和同学打架。”说着说着,老梁没声了。
“咚”老梁重重的把电话扔在桌上,脸色惨白的吼说:“老赵,找你的。”
赵东阳疑惑的拿起电话。“喂,你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田雅丽银铃般的声音:“哈哈,快笑死我了,那是你们寝室谁啊,拿起电话就叫妈,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赵东阳忍住笑,同情的看了眼老梁,小声说:“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
“你的方法真的见效了,这几天那鬼真的没有出现!”田雅丽兴奋的说。
“没有抓到吗?”赵东阳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我现在方便去你寝室吗?”赵东阳急着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就听田雅丽嗔怒道:“赵大侠,拜托啊,我现在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啊。”紧跟着赵东阳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嘎然而止,估计是田雅丽发现说错话捂上了嘴。
“不和你说了,下课后我去找你,拜拜!”田雅丽说完就挂了线。
“老赵,是谁的电话啊,你能笑这么淫荡!”这时寝室的人早醒了,丁当猫伸长脖子问。
“是田雅丽的!”赵东阳心里跳了一下,他刚好在想田雅丽没穿衣服是什么样,没想到丁当猫的这双毒眼居然看的出。
一听是田雅丽,丁当猫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老梁恭喜你啊,居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
“丁当猫,你要再敢说下去,食堂的饭锅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老梁怒吼道。
见老梁动了真怒,丁当猫连忙讨好道:“好,好,当我没说,你消消气,今天的早餐我请,这总行了吧。”
“我要红烧牛肉米线,大份的,外加2个茶蛋。”一见丁当猫防守空虚,老梁顺势杀了过来。
“好主意,也算我一份。”小胖紧跟上再补一刀。
“呵呵,别忘了我,标准和老梁一样!”最后赵东阳再在伤口上撒一把盐。
什么叫损友,雪中送炭不知道会不会,但你掉进井里,一定是要扔一块石头进去,而且要选大个的。
三个得志小人的笑声中,丁当猫把牙咬的吱吱作响。
10块一顿的早餐真不是盖的,绝对可以评的本年度最佳。
上午是两节体育课,老师领跑了两圈就发下一堆各种器材,让大家进行自由活动。
赵东阳正拿着两个哑铃想:“如果用哑铃布阵,会不会效果更好一点呢?”
“你是赵东阳?”
听有人叫自己,赵东阳把头抬起来,三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样子都很陌生,赵东阳估计是旁边班上体育课的学生。
“我就是,找我有事?”
为首的一人,突然迈了一大步,鼻尖差点戳进赵东阳的眼睛里,恶狠狠的说:“听说你最近和田校花走的很近,给我注意点,再让我看见你们在一起,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还没等赵东阳做何反映,一颗篮球画了道漂亮的弧线,重重的砸在男生脸上。赵东阳不用回头也知道,能有这样的准头,定是丁当猫出手了。
“谁,是谁砸我?给我出来!”男生被砸的有点晕,连三米内的大型目标都没看见。
“是你爷爷我。”丁当猫几步跨到那男生面前,旁边还有小胖和老梁。“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敢对我兄弟嚣张,小心我把你腿给锯了。”明显丁当猫对早餐被坑一事还一肚子气,现在全部发泄到这里了。
“我草,看你不想活了。”本来就是来找麻烦,那男生哪受的了这个,抬手就是一拳,可初速度还没超过0,小胖的肥腿横着一脚就把他踹到了地上。
这一脚踢出,事态马上严重了,跟男生来的另两人一看同伴连连吃亏,立刻对小胖和丁当猫动了手。而这边的赵东阳和老梁也没闲着,挥拳头也加入了战团。
如果只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也没什么,男生吗,发泄一下躁动的情绪很正常,可两个班的其他人一见自己班和外班打起来,拿起各种体育器材也过来凑热闹。
这一场架打的,简直比昨晚的魔兽争霸还精彩。到最后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成了两个班的对抗,以赵东阳为圆心,十米长度为半径的圆内,随处可见扭打在一起人群。但把场上气氛推向高潮的还是两班女生,战事刚开始,几十个就女生分列两边,齐声高喊“加油,加油”。而区别无非是前面修饰词不同,一边喊:“计二班,加油!”,一边喊:“法三班,加油!”。清脆的声音传出多远,搞的操场外的人纷纷心里嘀咕:“在开运动会吗?没接到通知啊!”
遗憾的是,和昨晚的魔兽争霸赛一样,最后双方还是以平局告终,不过不是因为停电,而是因为老校长来了。
叫他老校长,是因为校长已经过了退休年龄,可硬是凭借几十年的资历又连任了这一界校长。可校长最近却不开心,而且是烦心事不断。先是中央的“乱收费调查组”马上就要进驻学校,现在风头正紧,哪怕查出一点小问题校长的位置肯定保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反正当了一辈子也当够了,可还有一件事更严重,吃官司不说,搞不好还要坐牢的。
老校长叼着烟,正在办公室里量步,越想越觉得前途暗淡。正在这时,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训导处气喘吁吁的说:“校长,出大事了,政法和计算机的两个班学生火并,听说打死打伤的不计其数。”
校长一听,“吧嗒”半支烟掉到了地上,当时就瘫软到了椅子上。“完了,这下完了,这件事一出,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校长不愧是老校长,重新点起一支烟,他觉得好像事情有点严重过了头。两通电话叫来了两系的领导和两班的辅导员,带着他们急急忙忙赶到了现场。
到了操场,校长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有伤员不假,可伤势最重是一个被揪掉头发的女生,额头上流了几滴血,正在哇哇大哭。而真正让校长担心的是操场上的几个陌生人,一看样子就知道是记者。
盛怒之下,校长当时就免了训导处主任的职,对着操场喊道:“带头打架的给我站出来,剩下的都给我滚回教室,等着处罚吧!”
两班的学生跟着各自领导走了,操场上只留下赵东阳寝室四人和找麻烦的那三个男生。校长狠狠的道:“都跟我去办公室!”
七个人把嘴一撇,无所谓的跟在校长后面,最逗的是那个被篮球砸的男生,走了一路,哼了一路歌,一看就是惯犯。
校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校长已经抽第四支烟了,他心里乱的很,有记者知道了,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的满城风雨。
几十年的校长不是白当的,他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可好可坏,处理得当是理校有方,处理不好,媒体一定会说他办事不力,校长当不成还要留一世骂名。
而渐渐平静下来的赵东阳,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发生这么严重的学生群殴事件,倒霉的肯定是两系的领导,以及他们这几个带头打架的学生,会被开除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只是赵东阳自己,他根本不会在乎,要是被开除了,正好合了爷爷和父亲的心愿,再加上现在拥有《参神通赞》,他在风水领域绝对可以出人头地。但现在还有小胖他们,要是被开除,他们的家人一定会伤心死。赵东阳在心里打定注意,说什么也要保全小胖他们,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抗下来。
想好了对策,赵东阳一身的轻松,忍不住开始四下张望,无意中他看见窗户上画着一个精致的八卦,赵东阳一愣,心想:“难道校长对风水相学有兴趣?”于是不自觉打量起办公室的风水格局。
办公室的设施很简单,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套沙发,就是桌子后面的一排书柜,全部都是暗红色。
赵东阳稍微一辨认,立刻看出这里是精心布置过的,整个办公室是一个典型的招财进宝局。如果单讲格局,确实设置的中规中矩没一点纰漏,显示出布局的风水师很高的相学造诣。但让赵东阳不解的是,如果卖场和商店布这个局,一定会生意兴隆,但用在办公室里根本就是错误的,任何风水师都不可能不知道。
赵东阳马上想,这可能是校长故意要求这样的,那这也没什么,只要校长能小心点,还是可以蒙头发财,只不过事业上没什么建树罢了。可最让赵东阳感到可气的是,在聚气局的“开门”位置,也就是正对着门的桌子上,居然摆放了一个财神,有道是财不露白,这样的摆放明显的是犯了相学大忌,招财局也变成了招灾局,这显然是那个风水师故意做的。
而且,赵东阳发现桌上摆着一份红头文件,虽然差不多有5米远的距离,但赵东阳已达到“玄相功”的天佑境界,很清楚的看到文件上红色标题是:关于大中专院校乱收费调查意见,落款是国家发改委。
赵东阳马上想到最近治理乱收费的风头正紧,一大批校长都下了马。赵东阳不禁有点同情这位年过花甲的老校长,身在这个聚灾局中的他,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校长把第五个烟头摁在烟灰盒里熄灭,眉头渐渐展看,看样子已经想好了处理办法。
“说吧,你们谁先动的手。”校长问。
赵东阳不由的看了那被篮球砸的男生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赵东阳知道对方是不会承认的。上前一步道:“是我!”可他发现,自己的话居然有回音,而且还是三个。扭头一看,旁边的小胖、丁当猫、老梁同时向前跨了一步,那些回声就是他们发出的。
四个互相看了一眼,会心的笑了起来。
校长又点上一只烟深吸了一口,长叹道:“哎!你们不用争了,和你们说实话吧,上面很快就会派调查组下来,让他们知道,我就算想保住你们也没有办法了,你们最好做好被开除的准备。”
赵东阳知道校长说的没错,也只有这样处理才能为校长搏一个好名声,保住校长一职才有一线希望。
突然赵东阳想到。“如果我要帮他保住校长的职位,会不会让校长免去对小胖他们的处罚呢?”
想到这,赵东阳不等校长再说话,缓缓道:“聚财不聚气,万事皆是空。求官只为财,财神变灾神!”
这是黄卦中一个卦象,解释的正是财与气的关系,被赵东阳略改编成了一首打油诗。
“你说什么?”校长眼睛就是一亮,很自然联想到调查乱收费的事。而且校长本能觉的,能说出这样的话,面前这个学生一定不简单,好像他看出办公室布的是招财局。校长想:“难道这个学生也是风水师,说不定可以帮我!”
赵东阳知道自己赌对了,能有这么大反应,他肯定校长一定对风水相术很痴迷。
心里有了底,赵东阳胆子也大了,几步走到校长近前,低声道:“校长,我看你的财神放的有点问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啊!”
一听这话,校长更加肯定了赵东阳精通相术,一向最信服风水师的他哪敢怠慢,连忙起身对小胖他们说:“你们几个都先回去等消息吧,记得不要到处乱说话!”说话间,校长几乎是用推把小胖他们赶出了门外。
一赶走其他人,校长立刻把门关上,多少有些激动的说:“这位先生可是风水大师,请问您怎么称呼?”一激动,校长连敬语也用上了。
毕竟有求于校长,赵东阳不敢太放肆。“校长太客气,我叫赵东阳,大师可不敢当,就叫我东阳好了。”
“请坐,请坐,请问赵先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的详细点!”
赵东阳挨着校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见旁边有一副倒扣着的象棋,随手拿过来摆在桌子上。“校长请随便翻一个!”
校长翻了一个,是个“卒”,赵东阳不由摇了摇头。“请再翻一个!”校长又翻了一个,这次是个“车”。
见赵东阳又是摇摇头,校长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赵东阳皱着眉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校长最近事事不顺,而且还有职位不保的迹象!”
“这话怎么讲,两颗棋子能说明什么?”校长紧张的问。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棋子。”赵东阳说着拿起那枚“卒”,“小卒不过界,难成大器,可一旦过界,却成了最贪不过的棋子,只有向前一条路,那就是杀将,我猜校长你一定因为贪而职位不保。”
见校长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赵东阳又拿起那枚“车”继续说:“而这枚‘车’在象棋中是最凶的棋子,只要让它从棋盘的角落走出来,直接关乎到性命存亡,可校长你还好好的坐在这里,这应该是你将要面临牢狱之灾难,我猜大约是你开车撞了人然后逃走了吧。”
校长听完就瘫软到了沙发上。“先生真是神人啊,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让我早点碰到先生就好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该怎么办啊!”说着两手深深的插进了头发里,人好像一下老了十岁。
见校长这样,赵东阳不由有些后悔刚才的话说重了。“校长,其实也并不是不能救!”
“哦?你这话当真?”校长得猛抓住赵东阳的手,就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放了。
“校长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讲!不知道校长想过没有,现在哪个学校没有乱收费的现象,可为什么偏偏要调查我们学校?”
“为什么?”校长一脸的迷茫。
赵东阳拿起桌上的财神道:“如果我没看错,校长的办公室布的是招财进宝局,然而这个财神正好在局里的开门位置,有道是财不外露,现在谁都知道校长你为了求财,自然会有人告密!”
一下校长沉默了,赵东阳知道他是在想这个告密的是谁!
没过几分钟,校长抬起了头。“我知道是谁告的密了,可这样也救不了我啊!”
赵东阳微微一笑。“告密的小人自然救不了你,但可以帮你的是另外一个贵人!”见校长眼神里多了几分暧昧,赵东阳连忙说:“不要误会,这个贵人可不是我,但只要我略微改动一下办公室的风水格局,校长很快就会碰到可以帮你的贵人。”
“请先生一定救我,大恩大德我一定不忘!”绝望中一旦看到了希望,校长不由的激动起来。
赵东阳并没太在意,以前在爷爷的开卦馆里这样的人见的多了,他站起身来,先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道:“校长还有香烟吗,给我几支。”本应该用檀香的,现在条件有限,只好用香烟了。
“有的,有的!”校长连忙递过一盒中华。“如果不够好我再去买!”
“不必了!”接过香烟,赵东阳数出五支,走到办公室的正北角,先在地上虚画出一个五角星,然后运起玄相功将五支烟分别插在五个角上。
做完这一切,赵东阳嘴里念念有词,一段口诀念完,单掌对着五角星猛的一拍,五只烟同时燃烧了起来。
“天呐,简直太神奇了!”校长忍不住惊呼道。
见几支香烟就把校长震住,赵东阳心中好笑,心想过后一定要多买点香烟放在身上。
其实这都是他故意这样做的,其实用明火点一样可以,但不弄点玄虚怕不能让校长这老人精完全信服自己。
“好了,我已经把格局改过了,现在校长等香烟完全熄灭了,马上出校门,一直向东走5公里,那个贵人就在那里等你!”
校长现在对赵东阳敬若神明,连连点头答应。
“这过程需要一段时间,我正好回去准备准备,等校长见过贵人回来,我再重新布一个聚气局,事情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能留个电话吗?我好联系你方便点!”校长生怕赵东阳跑了似的。
“呵呵,实在抱歉,我一个穷学生可用不起移动电话,晚一点我来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