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村,两名官差手持喜报直奔李家大院而去。
这两门衙役也是在衙门有点背景的,能争取到给榜首送喜报也是用处了浑身十八班能力。
尤其这李南籍贯部上登记的可是不足九岁的少年,平时倒也没什么,这桑县再穷每年也还是能出一个童生榜首的,但是不是每个榜首都有中秀才之资,殊不见前年榜首就是一花甲老人,这还有什么前途。
如今这李南以后只要不出什么重大纰漏,以后那是稳稳的秀才。秀才是什么,在这桑县那就是有可能坐上衙门前三把交椅的存在,用句俗话说那就是他们上司上司的上司。主要是本县秀才如不出去游学,基本都是在本县谋个差事,也有在家用工读书准备考举人的,不过县里已经十几年没出过一个举人了。
虽说秀才在县里某差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人家年轻啊,年轻就有着无限可能,万一某天人家都成为了三巨头之一呢,就像此前谁能想到一九岁少年能中童生榜首,一般九岁娃子不是还在那个山头放羊就是在哪个地里干活。
再说别人能,这少年或许将来还真是能中举人。
这提前教好一个有着远大前景的少年,那不是谁都有这机会的,等人家真的中了秀才,自己舔着脸上去,人家都未必理自己。
这二人一路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小李村,在村中找了一熟识之人带路直奔李家大院。
众村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老李头家犯了什么官司,那官差就是来村里拿人的。
这也不稀奇,村里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官差前来,见到衙役村民本能的认为就是有人犯了事,能惊动官府前来更是大事。
众人叹息不已,都说这李老头家也是倒霉,前不久还被恶霸逼债上门,今天就是官府衙役。
这衙役来到李家门前也是一脸懵逼,无他,这大院四周土坯围墙破旧不堪,这大门就一半块木板和几个树枝,说是大门就是一栅栏。这还不算,关键是家里没人。
怎么说你家孩子也是去考了童生,这开榜之日,难道你们家里一个陪同去看榜的都没?这别说来讨点赏钱啥的了,这明显失去了在未来上司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二人原本计划是先和少年家人搞好关系,我们前来送喜报你们总不会赶我们走吧,等到和家人关系熟络的差不多了,童生榜首也就到家了,正好趁机在未来上司前面露个脸面,最不及也要混个眼熟不是。
二人怎能放弃如此机会,对视一眼找一村民问道,“这老李家人去哪里了,有谁知道?你们村正何在?”
那人顿时一惊,心道果然是大事,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问我呢,老李头啊,你以后可别怨我,我也没办法,当即唯唯诺诺道,“老李头和我们村正去修渠了,他婆姨好像在县城给人家做针线活,他们家还有两娃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或许去地里干活了。”
听闻此言二官差怒道;“什么,你们胆敢让童生家人去挖水渠,真是好狗胆,看我回去禀告县老爷,治你们一个奴役国家栋梁家人的重罪。”
这就是中了童生其中一个好处了。
中了童生一是有赏银。二是可免疫本家不教朝廷赋税,其家人也用在负担村里所分配的基本活计,譬如修渠,修路,修庙诸多事宜。三是中了童生就是有了功名身份,就算是有罪也只能是由衙门定罪,庶民是刑法其身的。四是中了童生就被这片天地初步有了认可,就能动用儒气,这条一般庶民了解的很少。要么考功名这么艰苦,每年也有这么多人也要考取么,为的还不是出人头地。
众村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确定官差说的是童生后,直接便炸开了锅,“我就说老李家那娃子从小看着聪明,将来必是能考中功名的。那孩子在小的时候就不是一般人,在村头都能顶风尿半丈,平常人哪有这本事。老李头一定是看出了自己娃子天资聪明,即便家里破产也要让娃儿读书,哪像我家那憨娃,至今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一时间众说纷纭,与开始心里想的直接是云泥之别。
那被问话的村民也反应了过来,心道这老李家以后可是不得了啦,赶紧上前两步道,“两位官爷稍等,想必村长也不知道李老头家的娃子中了童生,不然绝对是不敢让他父亲去挖渠的,说实话村长看其家里太穷,这活原本也是给他家免了的,我们挖渠是义务,老李头挖渠,每三天还有一文钱拿,算是村里聘请他去干活的。”
立刻又提高声音转身对一敦实青年道:“二虎子,你跑的快,快跑去县城通知你李家婶子她家娃中了童生,她和你娘一起帮人家做针线活,你知道地方吧。我这就去通知李老头,咱两分头行动。”
那二虎子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说着就要撒丫子往县城冲刺。
“慢着,不可怠慢童生家人,我二人就是为送喜报而来,怎可在此等待,既然如此你们前面带路,我们兵分两路去报喜,一定要在咱们县童生榜首回家之前将二老请回家中。”
说着他们分成两路,各分东西疾奔而去。
要在往年,就算是童生家人不在家,那也是等别人去通知,二名官差在院里喝着茶水等就是了。二人必竟是官差,一个童生也不必这么讨好。
可这李南怎是普通童生可比,这可不紧紧是榜首这么简单,此种道理一般百姓哪能知道。
村里人又听到不单单之童生,还是桑县榜首,我滴个天呐,闲着无事的群众顿时又掀起了另一个讨论高峰。
此刻李南意气风发的走出了衙门口,将衣服递给了在那里等候的小丫头,“这是哥哥的新衣服,小妹看看好看么。”
小丫头在衙门口伫立了半天,见李南出来早就欢喜的不得了了,手里小心的捧住李南递来的衣服,“哥这就是官老爷赐下的童生服么,这布料真新啊,看着都威武。”
李南笑道,“小妹还知道什么是威武啊,走哥哥也带你去买身新衣服去。”
又对着门口那位满脸可怜吧吧的衙役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差大哥对小妹的照顾,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咱们以后算是认识了。”
按着李南原来的想法,就是要等自己有权的时候收拾这厮的,也不是李南多么有理不饶人,当时如果事情按照另一个方向发展,李南真的有可能去坐牢了,更别说什么童生榜首。
既然当时把他定位成了敌人,对自己的敌人李南可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不论是以前的还是以后的,只要有机会,就是一击必杀根本不会留下对方报复自己的机会。
此事又有所不同,这人充其量就是个帮凶,那事本就是个误会,说不定没有那次事情李南还在为那三十文钱而努力。这也是李南原来他的主要理由,主要这人又照看了自己小妹,李南这才决定原谅了他。
这衙役也不会想到就只是这么一个事,少了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李南就是这样的人,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但是你如果是他的亲人,他就会很宽容。李南前世是孤儿,他很喜欢有家人的感觉。就因为衙役对李南小妹的小小的照顾,李南就放弃了自己原本杀他的想法。
衙役闻言心道,这少年这话的意思是原谅了我了么,果然如此年轻就中了榜首,就这气度就不一般俺是服了。心里如是想着,自己却不敢怠慢赶紧还礼道:“如此小事不敢劳烦榜首答谢,以后用的着在下托人带句话就可,还没恭喜公子中了榜首。”
“客气了。”李南对着他微笑点了点头。
“南兄,我在酒楼备好了酒席,咱们何不去痛饮一番庆祝下今日之事。”陆青从衙门口走出对李南说道。
李南想了想对陆青道:“咱们来日方长,我现在很想回家与家人分享我的喜悦,下次有机会我做东,还望陆兄海涵则个。”
“那是我今日孟浪了,听君所说我也想回家了,哈哈那咱们就下次再痛饮。”说着便于李南拱了拱手,“咱们下次在会”
对着走出来的众人拱了拱手道:“咱们有机会再聚,我就先行回家与家中父母一通分享喜悦。”
大家齐说好,又感觉这少年很是孝道,即便是童生榜首也没有什么架子。看其如此孝顺,就知道这品德必是高尚。
李南留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一随和,孝顺,人品高尚的优秀少年。如果大家知道就是这少年在今天早上还刚刚连杀两人,大家的内心会不会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