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美国的个别人有军火交易吗?”
“有。”
“那你知道你把军火卖给他们,受害的只能是群众吗?”东方沐的语气有些急促。
黎斯年淡淡看她一眼,并没有因为东方沐问题的尖锐就拒绝回答:“这是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不会不懂。”
东方沐微微偏头,突然笑了。但是此刻她心里的甜蜜被苦涩取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昔日里那个冷酷无情的东方沐越来越远了。
现在的东方沐,会感情用事,会胡思乱想,遇事也不够冷静。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自己被无形的牢笼困着。
黎斯年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是商人的万年不变法则。在很早之前,她也是这样的人,只是不是在商场上,而是在军事上。
但尽管如此,道理也是一样的。什么时候,她面对绑匪也可以心慈手软了?什么时候,她居然没有杀掉对自己不利的人。什么时候,当发现格莱蒂的真正目的的时候,居然让他活着回去……
什么时候,无法很理智的处理自己的感情。在两年之前,如果碰到景绘和吴笙这样的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怎么会容他们在身边?
还有黎斯年,尽管知道他很危险,是披着狼皮的狼,却还是自己陷了进去。
她伸出手,挡住自己眼前的阳光,头脑中一片混乱。她,真的是东方沐吗?
黎斯年也察觉到东方沐的状态有些不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黎斯年心里大惊,拨通了灵鹫的电话。
天暗了下来,床上的女子脸上一片寂静,就像是已经到秋天快要掉落的叶子。
“殿主,东方小姐之所以会有宁小姐的记忆,是因为被植入了宁小姐的记忆模块。如今宁小姐的记忆模块仍然在东方小姐的身体里,造成了双重人格。”灵鹫给脸上解释道,“而且最近她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受到了不少的损害,她一直陷入天使和恶魔之间,在她是宁小姐的记忆模块的时候,想起自己做的事会愧疚,但是在东方小姐本身的时候,做事跟心善什么的截然相反。”
“还有一种可能,东方小姐看到了什么,让她精神混乱。”
黎斯年不可置否,他有时候不是没有察觉东方沐的不对劲,只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很少,他一直以为是他的错觉。
“会不会是其他原因。阿沐的性格跟我很像,倔强而坚定……”不仅仅如此,他从东方湛哪里听来了很多关于东方沐事情,做事的手法是变幻莫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一人。
而且她天资聪颖,不论从事那一行业,都是站在顶端的人才。
灵鹫摇头,“关于植入记忆模块这一医学手法,是最新的技术,我们还不具备。现在做什么都需要靠猜测,但是唯一一点可以确定,东方小姐是孤独的,她缺乏安全感和温暖。就像殿主您,冷酷无情的性格绝对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一种岁月的沉淀。”
灵鹫说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很忐忑的。就像灵鹫说的,黎斯年性格是冷酷无情的。而现在的黎斯年只不过是影藏他嗜血的本性,他睚眦必报,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必定会被他整的倾家荡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然,这只是时间问题。
东方沐和黎斯年是相似的,而他们在外人看来也是金童玉女,默契十足的一对。
“说说你的想法。”黎斯年也不是傻的,灵鹫说了这么多,目的绝对不是扯到黎斯年的身上。
“真是知我者殿主也!”灵鹫讪讪地笑笑,然后说:“我需要取出东方小姐的其中一个记忆模块,就是属于宁小姐的。但是目前的手段还不成熟,风险也比较大,而且也需要尊求东方小姐本人的意见,不然做再多也是徒劳。”
黎斯年深深的看了灵鹫一眼,灵鹫算是顶级名医了,他也没办法,可想而知这次的难度有多大。
“以后,叫太太吧!”黎斯年淡淡出声,然后看到灵鹫奇怪的目光,轻咳一声解释道:“东方小姐叫着够别扭的!”
灵鹫不置可否的笑笑,都叫太太了,看来是认真了。
黎斯年本来是想带东方沐到阿根廷本部治疗,在本部的治疗也更好,但是她现在并不适合长途跋涉。而且她是心病,急不得。
午后,黎斯年把东方沐报到院子的摇椅上,然后很轻柔的给她理着发丝,露出很白很白的脸颊。
他拉起她的手,眼底一片晦涩。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真的只是一个身体内存在着两个记忆么?
“殿主!”秃鹫从别墅里走出来,就看到黎斯年很温柔的看着东方沐。
俊男美女,很养眼的一幅画面。
黎斯年看不远处的秃鹫,起身,过去。
“有事?”
“殿主,老夫人对于您突然离开很生气。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而且经过我和毒鹫的努力,血殿正在一点点像本部靠拢,不在分散。”秃鹫一脸正色的说着,但是脸上也是掩饰不去的倦色。
他今天才到美国,本部那边的事说起来简单也简单,但是处理起来比较棘手。
“辛苦你们了。”黎斯年一手在秃鹫的肩膀上拍了拍。
“殿主,您这话就见外了。”秃鹫看向对面的东方沐,风韵依旧,却像睡美人一般,美丽怜惜,“太太会好起来的,殿主别担心。”
黎斯年点头,不可置否。
他和东方沐之间还才开始,不会这么含糊的结束。而且他坚信,一定会和东方沐走到最后。当然,这是后话了。
黎斯年在美国也待了一个多月了,出了陪着东方沐,还有就是在美国设立了黎氏集团分部,目前的反响还不错。
不过东方沐还是没有醒来,灵鹫也是为东方沐四处奔波。
一天,昏暗的房间里。床上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确是一片警惕,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