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善哉自然瞧出了刑子梁的战意,又再嘀咕了一句,“好像还和项楚一样是个武痴。”
“我最头痛的就是这种人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不过,欧阳善哉也有心再试,先前他看刑子梁不过丹境一重天,难免有些轻视了,此刻却不敢了,显得更加认真。
他双掌轻合拢,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身后如有佛陀虚影显化,端坐莲台。
旁人见状,半晌无言。
“这不是金丹异相,传闻是真的,欧阳善哉生来就伴有佛门异相,真有可能是仙界的佛陀转世!”
欧阳善哉瞧着刑子梁,开口道:“你先前说,佛祖会一掌拍飞我,大错特错,这招啊,佛祖早就告诉我了!”
身后佛陀虚影合掌,隐隐响起佛音,佛陀犹如口喧佛号。
“如来!”
刑子梁瞳孔微微一缩,察觉到了强横的压迫感,如同亲身站在真佛面前,自身渺小无比。
“来,我让你见识见识你自己说的,从天而降的掌法!”
欧阳善哉呼喝一声,灵元倒卷,他双掌分开,佛陀亦分掌。
旋即,他朝刑子梁轻拍一掌。
佛音绕耳,萦绕在众人心间。
“此般渡你,亦为佛法。”
佛陀虚影执掌而下,犹如从天上朝刑子梁拍落!
刑子梁无法躲避,只有硬撼佛掌。
“霸剑——!”刑子梁一声怒号,两指并拢,银白流转,一道剑芒犹如无尽,自两指间朝天上暴射而去。
佛掌再拍不下,被剑锋抵在掌心!
欧阳善哉脸色古怪,低语道:“不是两种,他掌握了三种不同剑意。”
剑意不是神通法门,却能运用与神通法门中,看出其人造诣。
一旁的赵京也是双目圆睁,很惊讶,掌握三种剑意倒不算难事,可这三种剑意都强横得可怕,以之动用法门,竟能与金山寺名声在外的七十二道虚仙法门媲美,甚至犹有过之。
他们却不知,这完全不同的三种剑意,来自于昔日仙界的真正剑仙,是真正仙人剑法的剑意。
了空同样感到震撼,他全然不知,欧阳善哉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是为改法。
他身为金山寺弟子,自然能察觉到,欧阳善哉当下施展的这记佛掌蜕变于大擒拿手,是被改了法。
“真有天生亲佛的人,师叔祖他......恐怕是世间离佛最近的人了。”
旁观的众人口干舌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两人恐怕都将走上世间巅峰,引领一辈人。”
“我们竟在这里提前见到了他们一战,这一趟来得实在不亏......”
场面陷入僵持,剑与佛相对。
欧阳善哉叹了口气。
第二招已经过了。
刑子梁喘着粗气,额间有汗。
“这小和尚真要是全力出手,恐怕比当初的苍劫还要强上一截!”
他咧起嘴来,胸中如有团火在燃烧。
“神州地大物博,果然是天骄辈出!”
此时,欧阳善哉朝他开口,很认真地说道:“我这最后一招,你要是还能不退半步,哥们,你真的能出去吹上一年半载。”
话音落时,佛息涌动,佛音同时再起。
虚影圣莲化实,众人如望见了莲花漫天飞舞。
欧阳善哉踏步向前,一步一莲花。
“若为佛陀,步步生莲!”有人惊道,难以置信。
刑子梁心头一动,竟是察觉到了好似有一股剑意在诞生。
赵京紧握的紫金剑匣忽然间轻颤起来,如收引动。
赵京面色微变,自语道:“紫金剑匣出自金山寺,可过了百多年了,难道还会被欧阳善哉引动共鸣?”
“仙人法门!”半晌,有人失声大喊。
人群相继发出惊呼,身处望江楼最上两层的那些人也纷纷起身,站到了窗边往下望。
“真是仙人法门!”
“居然能见到此辈天骄施展仙人法门争斗,真他妈没白来一趟!”
同样有人在为刑子梁捏冷汗。
“欧阳善哉来自金山寺,得了金山寺传承,可这人名声不显,从未听过,怕是难有与仙人法门硬撼的手段。”
“可惜了,他恐怕要输于这门仙人法。”
欧阳善哉周身流转金芒佛光,愈发圣洁。
此刻,他轻抬起手,望着刑子梁,轻声开口。
“如来起剑。”
他真正的金丹异相浮现了瞬间,让人望不清,接着,先前的圣莲化做了一柄佛剑!
身后,佛陀虚影执剑,金刚怒目。
“砰!”
他脚下坚固的地面也再难以承受了,轰然崩裂,陷下数寸。
刑子梁笑意更重,“有意思!”
欧阳善哉虚执佛剑,朝刑子梁划下。
同时间,佛陀起身,佛剑落地。
气息都在爆鸣,金光四溢,莲花漫天,让人望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善哉撇了撇嘴,转过了身,正想说声“赢了”,话到嘴边,却又忽然收住,瞳孔骤然一缩。
“四道......不对,是五道、六道剑意!”
他猛地回头,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观的众人中,许多人甚至察觉不到剑意的区别,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京显然察觉到了,身子都在轻颤。
“怪不得,他指点我时,初识我的剑法就有极深领悟,他不过丹境一重天,竟然掌握了六种全然不同的强横剑意!”
“不世出的剑道天才!”
欧阳善哉眸中有金芒流转,他望清了,刑子梁竟化出了四道虚影执剑,各自施展不同剑法,与佛剑争锋。
“正剑!”
“霸剑!”
......
佛剑竟生出了裂痕,佛光在逸散。
欧阳善哉干笑了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光头,嘀咕道:“这家伙变态啊,才刚入丹境就掌握了这么多强横剑意......”
“好像前些日子,有个人在亚特兰蒂斯宰了苍劫,异相呈剑相,我还以为那种家伙在剑道天赋上已经够变态了,这他妈给我遇上了个更变态的......”
“妈的,我记得近两年仙旧两京都好像有所谓的‘剑道天才’出世,这世道莫非又要变了,自剑仙李一柏坐化后,要再度迎来剑仙热潮?”
“也不知道李家后人慌不慌?”
“我是不是也得趁早学几门剑法了,以后也好跟上潮流,仔细想想,能够耍帅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一动手就是佛相,任谁都能看出老子是和尚,女生都懒得理我......”
思想的小车越开越远,欧阳善哉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嘀咕不停,演了一出内心小剧场。
......
三招在问剑与佛,争斗还未休。
在望江楼上,与赵京似乎有关系的那个男人一脸震惊。
“那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力敌欧阳善哉!”
他身旁女伴也是看呆了,半晌才回神道:“不晓得,那人模样从没见过。”
“欧阳善哉出自佛门,性格古怪,不好打交道。”那个男人眸光闪烁,喃喃道:“但那个使剑的天骄,如果能够笼络,交其为友,必于我大有好处。”
“就算赵京得了紫金剑匣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