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归宿
素茵便打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蝴蝶结,很是飘逸,青烟紫绣散花曳地的裙摆,转了一圈便如同天女散花般炫美。
穿戴好衣裙,苏锦颜便坐在梳妆台前,刚拿起桌上的桃木梳,就被站在后来进屋的素月夺了过去。
素月一贯知道苏锦颜不喜繁复的发髻,便给她梳了一个简单不失优雅的垂挂髻,三千青丝一半自然垂落,发间两边各别了一只白玉流苏钗,一走动便星星点点般华光流动。
苏锦颜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红红的素月,笑道:“昨夜没睡好?一会儿还要进宫,在马车上睡一会儿吧!”
帮着苏锦颜化妆的素茵闻言挑了挑眉,便在她的脸上擦粉,便笑着说道:“这丫头听了怡馨院的那些个丫鬟说的一些不好的话,从小姐离开后就一直担心,昨天见小姐平安归来了,一时没控制好,愣是哭了一夜,边哭便朝着江南方向,双手合十的磕了好几个头……”
说着,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说到最后,更是几近哽咽。
“你也好意思笑话我,你不也是跟着拜了好几拜吗?”素月瞪了素茵一眼,摸了摸眼角渗出的泪水,撅着嘴,哼哼道。
苏锦颜闻言,心中一阵感动,笑道:“为了证明我平安无事,今天就有你们四个丫鬟陪我进宫吧!都是郡主了,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素茵和素月对视一眼,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难得见小姐这么认真的将就排场这件事,以往便常见她连个丫鬟都不带的到处走呢。
“那宫姑娘……”素茵连忙问道。
“这次宫堇就让她暗自跟着吧!这次皇上寿宴,只怕不仅仅是因为寿宴,很有可能也是为了迎接北燕的使者,说不定还有其他四国的。”苏锦颜轻声说道,这两个丫鬟都是她的心腹,她倒也不担心她们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泄露出去。
感觉到素茵的手停下来了,苏锦颜这才慢慢的睁开略带惺忪的杏眸,看着自己脸上被素茵花了淡妆,又感觉素茵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比以往要多许多的粉和胭脂,掩去了脸上的倦容。
这份用心,大概也只有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才会有的吧!苏锦颜微笑着,继续说道:“宫堇自由惯了,大概会不耐烦应对这样的事情,太繁复,这些日子她也累了,索性让她自由自在一回。”
“宫堇多谢主子。”坐在角落房梁上悠悠哉哉的晃着双脚的宫堇闻言,知道苏锦颜是为了她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心中一暖,出声答谢。
苏锦颜闻言一笑,站起身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仔细检查不妥之处。
铜镜中,淡紫色的衣裙衬得她既高贵优雅,又不失清灵,倒是十分合她的意。
苏锦颜转身,看着素茵和素月,伸手拉住两人的手,道:“你二人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我竟有些舍不得放你们走了……”
素茵和素月心中一惊,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眼中的惊恐,素茵首先站出来,颤抖着声音问:“小姐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苏锦颜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想?素月,你也是这么想的?”
素月好不容易才忍住的泪水“哗”的一下落了下来,抽泣道:“小姐,不要赶我们走……”
苏锦颜这下子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只好指着素茵,道:“关易向我提亲了。”
素茵愣了下,脸霎时间红了,忸怩了起来。
苏锦颜见状,哈哈大笑,道:“我可是同意了……”
素月一脸惊喜的说道:“所以小姐不是要赶我们走,所以素茵姐姐要嫁人了?”
“你才要嫁人了呢!”素茵啐了素月一口,转而对苏锦颜说道,“我不嫁,我要一辈子守着小姐,我不要嫁人……”
苏锦颜很感动,但是女子都是要嫁人的,都是要有一个归宿,关易会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傻丫头,说什么呢!”苏锦颜笑着说道,“我也没说你嫁人了,就离开我啊,只不过是不能跟在我身边伺候罢了。我跟你们说,我可不打算放你们走。”
说着,她指着素茵,道:“素茵,你将来可是要帮我管家的!你家小姐我一向信奉物尽其用,你能将明染院管理的井井有条,可见是个管家好手,将来我的家可就交给你了。”
说着,她有转头看向素月,道:“我听阮平说,你最近学得不错?嗯,我还听说,阮平对你穷追不舍?原本我还在想要怎么留下阮平,现在可好,这个艰巨的任务和我名下的产业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素月和素茵便欣喜的抱在一起,又是蹦又是跳的,很是开心。
闻声进来的素静和素云二人见素茵和素月将来都有了归属,便眼睛亮亮的看着苏锦颜,好似在说:那我呢?那我呢?
苏锦颜点了点素静的额头,哼道:“你还那么小,就想着要嫁人,离开我了?我还指望你在我身边多留几年,然而你现在就像离开了?”
素静脸一红,败下阵来,被素茵和素月围在中间调侃。
眼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素云一眼,看着她眼中的亮光一点一点的磨灭,苏锦颜想了想,道:“你……”
“小姐!”素云连忙打算苏锦颜的话,她不敢听苏锦颜说出对她将来的安排,毕竟以前的背叛还历历在目,让苏锦颜为她找一个好的归宿,确实是很为难。
苏锦颜叹了口气,拍了拍素云的肩膀,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四名丫鬟闻言,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面容一整,道:“是。”
——
等苏锦颜来到锦泰苑的时候,发现众人都在,老夫人因为年事已高,便推脱身子不适,就不去了,其余的人皆是要进宫的。
此次带她们进宫的便是前不久抬为继室的张氏来。
张氏也是第一次进宫,很多事情她都尚不明白,老夫人正拉着她的手,跟她说着进宫的事宜等等。
苏锦颜见状,并没有立刻上前请安,只是静静的站在屋中,看着这些一个多月没见了的所谓亲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