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旁的丫头惊叫一声忙冲了过来。
夜芷也忙过去扶:“赵夫人,你没事吧?我扶您起来!”
“别碰我!”卢佳一把甩开她的手,另只手捂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夜芷没办法,只能起身道:“我去找小姐。”
夜芷刚出门,丫鬟忙从篮子最底下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鲜红的血,只是量不太多,倒在了卢佳的裤子上,然后赶紧装了起来。
夜芷一跑进酒楼,先是看了眼赵渊,才凑到胡蔓面前小声道:“小姐,你快去看看赵夫人吧!”
胡蔓回头看她不自然的脸色就知道不对劲了,也来不及问,忙起身就走,苏嘉好奇,也跟在了后面,武战喝酒之余看见几人匆匆离席,轻轻推了赵渊一把:“你跟去看看吧!”不用想也知道后院儿只有这两个女人,肯定是她们的事。
而胡蔓刚推开门,只见那丫鬟扶着眼睛通红的卢佳正要出来,胡蔓忙问:“怎么了这是?”
卢佳看起来很痛苦,旁边的丫鬟厉声道:“还不是胡小姐的侍女吗?对夫人粗手粗脚,要是我们夫人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们怎么交代!”
胡蔓看了夜芷一眼,夜芷咬着唇:“我不是故意的,也没用力,不知她怎么就摔到了。”
“你这什么意思?还想推卸责任不成?”丫鬟正说着,一下看见后面跟来的赵渊,忙道:“少爷,夫人被夜芷推倒了,您快看看吧!”
赵渊一惊,一眼看见她裤腿上的血迹:“快!蔓蔓来看看!”赵渊扶住她:“赶紧躺下,怎么还站着?”
卢佳弱弱道:“不需要!我要回府找大夫,不需要她们主仆!谁知道…谁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
夜芷虽然理亏,还是忍不住道:“是我不小心的,赵夫人牵扯我们小姐做什么?我们小姐医术高明,想要保住孩子,还是赶紧让她看看的好!”
“就是,这个时候别闹脾气,孩子重要!”赵渊一脸急色:“蔓蔓,快点。”
胡蔓伸手要抓她的手腕,却没想被她蹭的闪过:“我说了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府!赵渊,你还相信她们是不是?我容忍她,她却害了我们的孩子,你也不在乎是不是?”
赵渊皱眉:“我当然在乎孩子,所以才赶紧让蔓蔓给你医治啊!”
院子里的动静,引得酒楼里的人也进来查看,赵峰育最为紧张,看见有血迹,一个健步冲过来:“出什么事了?怎么有血?”
卢佳带着哭腔道:“爹,怎么办?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呜呜,您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乱说什么?!”赵峰育肃脸道,这可是他第一个孙子,可是千想万盼的:“赶紧的,还站着做什么!赶紧找大夫啊!”
“她不让我看。”胡蔓挥手招来一个伙计:“快,去请个大夫来!”
“来不及了!”赵峰育焦急道:“现成的就在这里,耽搁了可怎么办?蔓蔓可是能给人家剖肚子生孩子的,赶紧让她看看,现在是置气的时候吗?”
“大嫂不愿意就算了。”胡蔓忽然道:“免得我真保不住,反过来被说是故意不救,对她心怀恶意,还是等其他大夫来看看的好。”
其余几人都诧异的看过来,赵峰育不能苛责胡蔓,只能好生相劝:“她这人说话就是这样,你别跟她计较,现在孩子要紧啊!赶紧来看看吧!”
胡蔓不说话,只有武战上前来轻轻搂着胡蔓的腰,附在她耳边道:“怎么了?”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外人,胡蔓转身道:“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大家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要是没事自然最好,要真是有个什么,有这么多人见证,也免得我们主仆到时候有嘴说不清不是?”
这话说的,难免就不让人多想了,卢佳直接脸又白一层,一把推开赵渊:“在这儿被仆人欺负,还要被主人冷嘲热讽,我真是疯了来这里给自己找委屈受!让开!我要回府!”
“可别!”胡蔓忙道:“要真是离开我这里,孩子有个什么意外,就真的什么都说不清了!”
“蔓蔓,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赵渊不解道。
胡蔓一扯唇:“也没什么,只是没见过这么在意孩子的女人,出了事却只想着迁怒埋怨,一点都不着急医治的。”
这么一说,赵峰育也冷静下来,看着虽然丫鬟扶着,看起来虚弱些,但一直咄咄逼人的卢佳:“是不是不严重啊?你这真是要吓死我们啊?”
胡蔓转身拉着夜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既然赵夫人都不着急呢,你就仔细点说一遍。”
夜芷看胡蔓不慌不忙的,也定下神道:“是小小姐睡着,赵夫人说给她做了件小衣服,想试试合不合适,我让她等孩子醒来再试她不听,我也就是拿开她的手轻轻推了下,谁知就撞在了椅子上,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胡蔓还没说什么,武战沉声道:“不知赵夫人这么急切做什么?我女儿睡着给她换衣服?别说是夜芷,就算我在跟前,也不会同意的!”
卢佳手握了握拳:“我是好心难道也错了?难怪有这样的下人,原来主子也是一样货色!让开,我卢佳以后要是再踏进这地方一步,名字就倒着写!”
“老板娘,大夫来了!”正说着,伙计带着个大夫来了。
“别的大夫总可以了吧?”赵峰育虽不能确定什么,但他最看重的还是孩子的安危:“快,快坐下让大夫看看!”
卢佳这才小心的坐下,伸出手腕,大夫一把山羊胡子,手指放上去把了半天,才悠悠叹口气:“这孩子月份上浅,现在脉象已经极弱,又见了红,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赵峰育踉跄一步:“一点可能都没了?喝保胎药,补药行不行?”
赵渊也一脸愁容,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夜芷实在忍不住,走到赵渊身后拽拽他的袖子:“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赵渊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我相信你不是,我先带她回去,其他事晚点再说。”
大夫开了个补血的药方后起身就要离开,胡蔓才出声道:“等等,你是从哪儿请的大夫?”
伙计楞了一下才道:“就是旁边那家医馆啊!”这么紧急的事,当然要找最近的。
胡蔓点点头:“那继续去找,多找几个医馆的大夫来!这位大夫不行,不代表其他人不行,只要这孩子还有希望,也许就有医术高明的可以救呢!哥,你说是不是?”
“我难受!”卢佳忽然道:“赵渊,我要回府。”
“别急!”武战一把扣住赵渊的肩膀:“听蔓蔓的。”
赵渊看了眼赵峰育,赵峰育拧着眉,也开始感觉胡蔓这样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了,斟酌了一下,朝卢佳道:“蔓蔓说得对,毕竟是个生命,不能轻易放弃。”
“你们都什么意思啊?”卢佳捂着肚子踉跄站起身:“你们都向着她是不是?爹,您也可以明说,不必这么侮辱我!干脆让他休了我不是更好吗?”
“休你做什么?这也是为了你和孩子啊!”赵峰育可不是好糊弄的,刚才是太紧张孩子罢了,可卢佳所谓说多错多,她越是焦急,就越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胡蔓在旁边坐下:“我也不会帮你把脉,免得说我偏颇或者故意的,咱们到时候大可以看看,到底是轻轻一推就留了产……还是,肚子里本来就没东西!”
“什么?”众人皆惊诧的去看卢佳,不明白胡蔓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
赵渊眼睛里满是疑惑:“可当时好几位大夫看过的,确实怀孕了。”
“我知道。”胡蔓不紧不慢道:“可我是大夫,大夫讲究望闻问切,也不一定非得把脉才能看出问题,赵夫人都摔的见了红了,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确实像是失血,但痛苦的样子,可不是装的来的,说话声音低,但中气十足,更重要的是赵夫人的态度,不想着千方百计保住自己的孩子,反而揪着我和夜芷不放,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你是说,她是故意的,陷害夜芷?”赵渊转头看向夜芷,夜芷也是一头雾水。
“孩子没了吧?”胡蔓道:“只是不是现在,恐怕是早几天就没了吧?赵夫人?现在演这么一出,是反悔了,不想让夜芷进门了?”
“你,你血口喷人!”卢佳脸色气的有些发红:“我的孩子没了,你却诬陷我!胡蔓,你怎么这么歹毒?!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说我的孩子早就没了?!”
胡蔓语气中有些对卢佳的不屑,本身孩子没了应该被同情,可她却想着用已经没有的孩子来设计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实在是让人瞧不起:“这也很简单,把脉虽然不能确定你是哪天小产的,但是要看出是不是刚掉的,还是不难的!至于刚才那位……离这里最近,想必以你的聪明,早就想到会请他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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