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蔓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武战已经去军队了,夜芷给她端来早饭,看着她吃,迫不及待的问:“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老爷……怎么会是你爹呢?”
“说来话长。”胡蔓喝了口粥:“等我吃完慢慢跟你说。”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呢,忽然有人来找她,自称是赵府的人,说有事让她去一趟,胡蔓不紧不慢:“什么事先说清楚?”
“就是昨天那母女俩又去府里了。”
胡蔓无语的舔了舔唇,还真给武战说中了啊!起身看着夜芷:“你要去吗?”
夜芷犹豫了下:“去!”武战现在又不在,她不能让胡蔓一个人出门,哪怕那是她亲爹家里。
胡蔓不用想也知道是干什么去的,到了赵府下了马车,下人带着她们到了大堂,赵渊和他的新婚妻子也在,赵渊一眼看见夜芷,想站起来与她说话,看见旁边的妻子,又生生忍住了。
夜芷和胡蔓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女人的模样,胡蔓记得请帖上写的名字是卢佳,模样自然不错,不过看起来不言苟笑的样子。
另一旁坐着的就是胡氏和胡建文和胡秀,本来气氛就不怎么好,看见胡蔓来了,赵峰育神色立刻柔和起来,起身走下来:“一大早的,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事,刚好起了。”胡蔓挨着赵渊坐下:“真没想到……咱们还有这种缘分啊?”
赵渊倒是很开心的样子:“我才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妹妹!还是你,来,叫声哥听听!”
胡蔓给他个白眼:“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赵渊一笑:“之前那是当朋友,现在可不一样了,对妹妹怎么能那么客套疏离,是不是?”
“少来!”胡蔓看了眼对面坐着的胡建文:“我姐姐也有过,哥哥也有过,可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照顾疼爱没享受过,糟心事倒不少!”
“蔓蔓!”胡建文脸色有些难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虽说…虽说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爹,可咱们好歹是一个娘啊!还是有骨血的兄妹呀!”
“不用在别人面前粉饰太平了。”胡蔓面无表情:“咱们早已经撕破脸皮了才对,演这些假惺惺的东西做什么?”
赵峰育瞧着那母子三个:“我这次派人回去找女儿,可打听的清清楚楚,你不用在我这里多说什么,你怎么对我女儿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有脸跟我来要好处?!”
胡氏深吸口气:“我,是我对不住她,因为你一走不回,我才对她也心生怨气,可我好歹把她养大了!你这么多年,你给她做什么了?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就算对不起,也是对不起蔓蔓,没有对不起你!”
赵峰育一时哽住,歉疚的看了一眼胡蔓:“我承认没尽到责任,但我以后会尽量弥补,可我不会让她在我身边的时候还苛待她!你不是个好妻子,更不是个好母亲!”
“但我娘确实给你生了孩子!你自己就没错吗?凭什么你继续荣华富贵,让她辛苦操劳的带着三个孩子?”胡秀忍不住道。
赵峰育对这两个孩子可没有对胡蔓的耐心和包容,瞧了她一眼,冷冷道:“当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就插嘴?没教养!”
“你!”胡秀气的蹭的起身,却被胡建文拽住:“坐下,别闹僵了!”
赵峰育看着两个同样的女孩子,同样一个家里长大的,不由感叹:“这么看来,还幸亏你对她不闻不问,我的女儿自己长的很好,没学会你那一套说谎缺德的东西!”
“胡江!你别太过分了!”胡氏脸色难看:“哦,不对!你都不叫胡江!你骗我我不多吗?当时你跟我在一起,就已经有了儿子,真实姓名身份都不告诉我!现在只来指责我骗你是不是不公平?”
赵峰育呼了口气:“我承认我也骗过你,可我当时出来历练,是本来就改名换姓不能透露身份的,并非有意欺瞒,可你呢?你是专门来欺骗我才说谎!何况你还在夫君孝期与其他男人在一起,不是不贞是什么?!”
“我……”胡氏本身就苍老的面容抖了抖:“我又有什么办法?养着两个孩子,嫁不出去,不想办法,我拿什么养?”
“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赵峰育冷声道:“虽然我也骗了你,但你知道咱们的区别是什么吗?我是无心,而你是刻意!我一直没坦白,是因为一直在跟父母沟通!想让他们接纳你进门再告诉你!家里一直催促我回来我都没有走,就是为了你和孩子!”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胡氏抹了把眼泪:“我也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我今天不是想来跟你要钱,只是也不甘心,想要个说法!”
“娘!”胡秀忙道:“您说什么呢?”
“看来你女儿可不这么想。”赵峰育看着一脸不善的胡秀:“你不是我的孩子,跟我毫无瓜葛,我凭什么要给你钱呢?”
胡秀倒是理直气壮:“你是不欠我,可我母亲软弱,我这个女儿不能不管!她跟了你两年,养大胡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家财万贯,却吝啬到不肯帮她一把,让她老来凄苦!这又道义吗?”
赵峰育听着她说完,轻笑一声:“黑的都能给你们说成白的,你们母女俩也真是好本事!我确实不在乎那几个钱,不过再少,我也要花的舒畅,给的心宽,至于周春兰你…到底要不要给你这笔钱,我就不说了,全听女儿的!”
胡蔓一挑眉:“听我的?”
赵峰育点头:“她和你从小在一个家,对你如何你最清楚,你怨不怨她,乐不乐意给,都由你说了算!”
“我已经跟她没任何关系了。”胡蔓一撇嘴:“当时断绝关系书都是写了的!钱也给了的。”
赵峰育点点头:“听见了?还有什么说的?”
“你们……”胡秀气的身体发抖:“现在都有钱了,就把亲人都可以抛一边!一点对你们微不足道的钱都不愿意拿出来!自己标榜自己是什么好人,心善,其实不过如此!”
“你就是这样!”胡蔓忍不住开口道:“你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不管什么事,你都在怪别人,哪怕所有人都说你不对,你也会认为是所有人都错!胡秀,没谁欠你的!我有再多钱,是我自己辛苦挣得!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有钱人多了去了,难道就都该给你?你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可你不是别人!你是娘的女儿,是我们的姐妹!就算再怎么样,你管一下也不过分吧?”
“要钱的时候想起来我是她的女儿,是你们的妹妹了,那十几年呢?你们把我当什么?当包袱,负担,随你们揉捏的废物!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起来我还是你们的亲人呢?”胡蔓纯粹是替本身的这个女孩儿委屈:“当时你嫌弃武战家里穷,年纪大,却让我替你嫁人,又有没有想过,若武战真的不是个好男人,我又会是什么处境?现在跟我讲亲情两个字,你们不配!”
“夜芷咱们走吧!”胡蔓没工夫跟她们扯皮:“不要太过分了,也不要没完没了,没什么用,只会让人更瞧不起而已!”
“哎!等一下!”赵渊低声说了句:“我,我跟她说说话。”跟在后面跑了出来。
“我觉得我女儿说的太好了。”赵峰育一扯嘴角:“你甚至已经是在虐待她,不跟你算账,已经是念在旧情上,若再纠缠不休,别说拿到钱,只怕你会鸡飞蛋打!来人,送客!”
“娘!您说句话呀!”胡秀急道。
胡氏一把甩开她的手:“秀儿!够了,够了!娘一把老骨头了,真的不能再跟你这么折腾了!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回青唐县,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抬步出了门。
胡建文和胡秀面面相觑,没有道理再待着,胡建文一拉她的袖子:“先走吧!回去再说!”
胡蔓正和赵渊在门口说话,就看胡氏先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接着是兄妹俩,胡秀路过的时候还顿了下脚步,咬牙切齿的看着胡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好运!不过我就不信,我胡秀不如你!咱们走着瞧!”
胡蔓懒得理她,接着跟赵渊道:“那你们说吧!快点儿。”说罢走到另一边等着夜芷。
夜芷低着头不说话,赵渊想拉她的手,夜芷忙闪开:“这里是你家,你的新娘子还在呢!”
赵渊叹口气:“我跟她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夜芷,你,想清楚了没有?”
夜芷摇了摇头:“你刚成了亲,也不可能现在纳妾,所以我也不想逼着自己成天想这个事儿,你也别催我好吗?咱们反正可以经常见面,若是你一直也不爱你的妻子,若是我可以对你放心,到时候再说这个事吧!”
赵渊也知道急不得,不过这说明肯给他机会,赵渊已经满足了,忙点点头:“好,那你慢慢想,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只会爱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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