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口,一团白气从口中出来,飘散着夜色中,让冬天的夜,显得更加冷。
他对慕容黎夜的出来似乎一点不奇怪,好像就知道他一定会出现似的。
慕容黎夜的面色很阴沉,比夜色更暗,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走过去,眼角瞥一眼对眼,看见他脚下已经扔了一堆的烟头。
看样子,从慕容黎夜接到他电话起,他就在这里等着,一步都没有动。
慕容黎夜口气不善,“你为什么还不走?”
他笑笑:“你不出来,我怎么走!抽根烟吗……”他拿出烟盒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烟已经完全被他抽完了,他笑着将烟盒握成一团:“抱歉,没有了!”
慕容黎夜冷脸问:“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出来?”
对方笑笑:“不肯定啊,不过,你早晚会出门的不是吗?总是能等到的。”
慕容黎夜嫌弃的瞥一眼他那破旧又很脏的警车,“什么事非要大过年来我家让人厌烦!”
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文件夹,递给慕容黎夜:“给你看一份文件。”
慕容黎夜接过来,在车灯前看清楚了文件夹盖着一个血红的印章,上面写着两个字——绝密!
而这种文件一看就是从军部最高层那里流出的。
看到这个,虽然还不知道里面内容是什么,但慕容黎夜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凉气从背后窜上来,很不妙的预感!
慕容黎夜问:“这种绝密文件你从哪儿得到的?”
“你还是先看看吧。”
他犹豫片刻打开文件,然后便看见几个黑色冰冷的大字——Death计划牺牲名单目录!
而名单第一个赫然些然那个慕容黎夜非常熟悉的名字——欧阳皓,军衔:少将!
看到这个慕容黎夜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抓不住手中拿薄薄的几爷纸!
慕容黎夜的脸色瞬间变化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捉摸,他就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那眼神,冷的堪比三尺寒冰!
慕容黎夜将文件合上,说了一句:“进去再说吧!”
慕容黎夜拿着文件转身走进大门。
靠在车上的人,将最后一口烟抽完,丢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个,把烟头踩灭然后才跟着慕容黎夜进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寂静的院子里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
家里的佣人现在都回家了,慕容老宅更加安静。
走进客厅,慕容黎夜坐下来,将手里的文件重新仔细看了一遍。
里面只有一张牺牲名录什么都没有,薄薄的几张纸,上冰凉的一行名字,便是好几条人命。
没有解释他们的死亡事件,没有说明为什么而死,只是说……他们已死!
看着最上面的那两个字,慕容黎夜觉得手里这张纸,重若千钧。
他眼前一直出现,几个月前欧阳皓走时的场景,他那时说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他说:倘若这一次我不能回来,不要给我报仇!什么都不要做……
慕容黎夜心里非常乱,愤怒……伤心……他说不上来,看见这份冰冷的文件,他根本就无法相信,欧阳皓那样一个人会死!
慕容黎夜抬起头问:“这份文件你从哪儿拿来的,怎么得到的?”
“这份文件是今天上午刚从国外传回军/部的,欧阳皓临走时给我在军/部高层留了一条暗线。”
慕容黎夜眼睛眯起来:“消息确切吗?”
对方摇头:别人可能都牺牲了,但是,欧阳皓,我不相信他死了,我和他有秘密通讯信号,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过,如果他一旦出了大事,已经死亡,或者是必须会死,就会用启用那条信号,有人会把消息发给我,但是,我一直没收到,所以,我觉得他有可能还活着,但是……情况肯定非常不妙。”
慕容黎夜一听不但没有放松,心情反而更加紧绷。
如果欧阳皓没死,那么为什么从国外传回的信息是他死了,如果他没死,那为什么不能回来,甚至连一个信号都发不出?
慕容黎夜觉得,那现在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欧阳皓的处境可能,比死——更糟!
慕容黎夜的手捏着拿分文件,越抓越紧,手背上青筋滚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突然他问:“他这次参加的是什么行动?”
对方摇头:“我不能说,真的不能,我以前也是军/人,这是机密,不能外泄,但……这次行动的人,除了欧阳皓之外其他,全部都在这个名单上了。”
也就是说,有可能这次参加这次行动的士/兵已经……全部阵亡!
慕容黎夜皱眉,不对,这样不对!
“既然他们已经全部阵亡,那这份名单是谁发回的?总部又如何确定这份名单的真实性?”
“他们每一个在临走之前,就被在体内种下了一种超迷你电子芯片,只要他们活着,芯片就会一直持续传来信号,而且这种芯片,是无法与身体剥离的,所以,当芯片信号消失,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死了!”
慕容黎夜手里的文件颓然落下……
无法与身体剥离的电子芯片……
突然,楼上传来冷情的声音:“黎夜,谁来了?”
慕容黎夜赶紧抬头,正好对看见冷情从楼上下来,他下意识想要将拿分文件藏起来,但是已经晚了,冷情已经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了。
冷情走到楼下,看到坐在慕容黎夜对面的男人,狠狠吃了一惊:“周警官?你……今天给黎夜打电话的人是你?”
慕容黎夜对面的男人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立在那,像一棵轻松,他道:“对,是我!慕容夫人。”
冷情口中的周警官,就是刑警队的大队长周开玲。
他和欧阳皓是好友和战友,所有,慕容黎夜和他也有几分交情。
冷情走到慕容黎夜身边:“你……来我们家是……要办案吗?”
冷情是见过周开玲一次的,就是上次她差点被撞到哪一次,后来去警察局重新录了一次口供,她只见过周开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