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小男孩犹豫一会儿,脆生生地叫了她一声。
“哎!”小丫头应了一声,将冰糖葫芦递到他手上,显得十分开心,“小弟弟真乖!”
小男孩手拿着冰糖葫芦,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脸上忍不住乐开了花:“哇,好甜呀!”
鲁卫国满怀感激地望了父女俩一眼,接着朝小男孩一瞪眼道:“力娃,你只记着吃,还不快谢谢这位姐姐?”
“谢谢姐姐!”小男孩的脸上荡起甜甜的笑意。
“冠乐,我们快上车吧,一会儿还要赶着给爷爷去上坟呢!”中年男人拍着小丫头的肩膀柔声说道。
小丫头点点头,随后父女俩相继上了车,司机连忙发动引擎,载着他们慢慢远去。
冠乐?鲁力顿时不由得为之一怔,心想:这究竟是小时候的冠乐,还是只是一个同名同姓却毫不相干的人呢?
鲁卫国丢了钱似乎心有不甘,呆愣了一会儿后,便将小男孩的身子扶正,拖着板车掉头往回走去。
鲁力忽然很想跟年轻时的父亲说上两句话,于是赶紧跑过去拦在了他们的前头。
谁知鲁卫国竟像没看到似的,拖着板车直接朝他撞去,眨眼便连人带车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就在鲁力呆若木鸡之时,有两名女子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飞快地朝着鲁卫国跑了过来。
只见其中一名年长的女子身穿一件犹如火鸟般的奇装异服,脸上涂脂抹粉,扮相极是妖艳。
她一只手拄着一根骷髅拐杖,另一只手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揪着年轻人的脖颈。年轻人吓得瑟瑟发抖,一股尿液顺着裤管淌了下来。
另外一名女子显得非常年轻,穿一件淡黄色的裙子,秀发如云,美目盼兮,就像从九天琼台下凡而来的仙女。
这不是侯莎莎吗?鲁力不由得大感惊讶,看来那年长的女子肯定就是她的女巫师父了!
鲁力暗暗推算了一下,如果说当年自己只有六岁,那就应该是十六年前发生的事了。十六年前,侯莎莎和她的师父怎么会出现在金牛镇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大叔,您是不是钱被偷了?”侯莎莎走到鲁卫国面前,打开一只钱包看了看,然后很有礼貌地问道。
鲁卫国愣了愣,随即一点头道:“是啊!你、你们是?”
“哦,我跟师父刚走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这家伙居然色胆包天地想要非礼我,结果被我师父狠狠地揍了一顿,还意外发现从他荷包里掉出来一只钱包。
“我好奇之下打开一看,见里面有三四百块钱和一张身份证,但身份证上的相片跟他本人一点都不像,所以我们怀疑他是小偷。
“在我们的严厉盘问之下,他终于告诉了我们实情,说是偷了一个卖米的男人的钱包。我和师父忙问他是在哪儿偷的,他回答说是菜市场。
“我们到那儿找周围人打听了一下,有人说好像看到您拖着一辆板车朝这个方向走了,于是我们赶紧带着他追了过来。”侯莎莎一口气说完后,便将钱包还给了鲁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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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鲁卫国神情激动地朝她俩深深鞠了一躬。
“大哥别客气!”女巫将小偷一把推到他的面前,“这个小偷,我们就交给你了,至于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混账东西!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钱?”鲁卫国一把抓住小偷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小偷吓得腿都站不稳了,连连向鲁卫国求饶,直称自己是初犯,希望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鲁卫国将一只手举到半空,又缓缓放下了,随后猛地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大声喝道:“还不快滚!下次要是再被我撞见,非得打折你一条腿不可!”
小偷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兔子一般跑远了。
“大叔,您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实在是太善良了!”侯莎莎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鲁卫国憨厚地笑了笑,再三向她俩道过感谢,然后用板车拖着小男孩渐渐远去。
鲁力没有继续跟踪年轻时的父亲,反而却将注意力放在了侯莎莎师徒身上。
“莎莎,为师这次从妖界带你到人界来历练,主要是让你看看这些世间万象。你看这人界之中,有的高官厚禄肉林酒池,有的平凡卑微食不裹腹,有的好逸恶劳偷鸡摸狗,有的忠厚仁慈与人为善。
“那些享尽荣华富贵的人也好,那些历经磨难的人也罢,百年之后亦不过是化为了一抷黄土!正所谓:人生苦短,世事无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切的一切,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烟云一场空!这样一想,还不如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妖精来得快活!”女巫一边拄着拐杖缓缓而行,一边对着爱徒有感而发。
“师父说得很对!”侯莎莎欣然一笑,脸上瞬即又掠过一丝疑虑,“师父,其实我觉得妖精也和人类一样,都是有善恶之分的,可为什么人类一听说我们是妖精,全都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呢?”
“那是因为人类太过弱小,对于比自己强大的生灵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女巫微蹙着眉头答道。
“师父,那下一站我们准备去哪里?”侯莎莎接着又问。
“我想带你到异界去看看,那里才是真正充满杀戮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女巫的眼神中不经意泛起一丝冰冷。
鲁力完全没有想到,侯莎莎师徒居然对自己的父亲还有过一次恩情。
他本想再多听一下她俩的谈话,没想到眼前却突然一黑,整个人立刻被卷入到一团茫茫黑雾之中……
等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歪倒在床头,四周很黑很安静。
“小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冠乐在里面轻声问道。
鲁力挣扎着坐起来,感觉浑身虚弱无力,像是患了重病一样。他眼睛的透视功能好像也不起作用了,以致于连陶瓷老鼠在哪里都看不清楚。
“我感觉浑身筋疲力尽的,提不起一点精神。”鲁力皱了皱眉道。
“这还是好的,你没走火入魔就算万幸了!所以,你以后千万别再强行窥视,否则有百害而无一利!”冠乐叮嘱他道。
“嗯,我知道了!”鲁力点点头,想了想忽然又问,“对了乐汪汪,你小的时候,有没有送过一串冰糖葫芦给一个小男孩?”
冠乐沉思了半晌,才非常惊奇地回道:“哦,我想起来了!记得那一天是清明节,我跟我爸回乡给爷爷上坟,路过金牛镇上的时候,见一个小男孩吵着要吃冰糖葫芦。
“我见他可怜,就赶紧叫我爸下车给他买了一串。那一年,我才十三四岁呢!要是你不提起,我差点都忘了,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那个小丫头就是年轻时的冠乐!鲁力发现自己虽然每次都没通过陶瓷老鼠窥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每次的所见所闻都与自己息息相关,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了!
“金牛镇是我的故乡,而那个小男孩就是我!”鲁力喃喃地叹了一口气。
“是吗?看来我们还是蛮有缘分啊!”冠乐禁不住开心地笑了,“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赶紧多想想该怎么报答我吧?”
“等我想到了再说吧!”鲁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道,“乐汪汪,我还有件事情没弄明白,为什么我这次窥探的时间会比之前要长上许多?”
“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你的神识变强了,第二是因为强行窥探能洞察到更多的天机。”冠乐沉吟了一会儿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