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她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精心准备了早餐。
“起来了,我准备了早餐,吃点吧。”她像个没事人一般的,喊着他。
秦煌走到了餐桌前,又是一桌丰盛的早餐,但是他不会吃的,“怎么,想要用这种方式收买人心,你以为做一顿早餐,肚子里的孩子就会让你留下了。”
他拿过了一旁的牛奶,咕噜喝了一口,却又当着顾小夕的面“扑呲”一下全部吐在了地上。“明知道我不喝甜牛奶,还给我弄甜牛奶,顾小夕,你故意的吧。”
“对不起。”
“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吧,正好我要去B市一趟,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想好了,然后主动去医院,顾小夕,看在过去一年夫妻的情分上,我也不太想逼自己动手,到底我也觉得那样子的事情太过于残忍了。所以我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考虑。”
她微楞,“B市?你要去找她吗?”
男人笑:“和你有关系吗?”
清晨太阳的光芒刺得他半边脸颊都浸泡在光线里,而她惨白了脸色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知道,和她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他可以搂着沈艾佳,可以宠着沈艾佳,而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
秦煌去B市的第三天,她将自己缩在沙发上,难受的即便是喝水都会吐。肚子里隐隐的难受,她以为这是正常的。
所以没去在乎。
可那天晚上,冰冷漆黑的夜晚,大床另一侧是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毫无温度的床铺,忽然意识到他去B市了。去陪那个叫沈艾佳的女人了,而且有将近三天没有和她联系过了。
即便是以前他出差,也不会联系她,更何况是这一次。
一年多一年,她得知他出差的消息,还是他的秘书说的。
甚至当秘书惊讶的问,秦太太,你不知道秦总出差了,问起那话的时候,她还要笑着说,哦,好像是我忘记了,最近事情太多了。
可是她的假装还能假装几次。
不知为何,这几天心里有些发慌。她摩挲着拿出手机,播出了一串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号码。
电话通了,一声、两声……直到甜美机械的女声响起,提示她无人接听。
她摁下切断键,忍不住又打了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于是再拨。
这一次电话通了,但是那一声女声,让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哪位。”
“喂。”
下一秒,电话便挂断了。
滴滴的忙音一声又一声,听得她满心的难过和委屈。
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然后哭着哭着就又睡了过去。
在醒来时,小肚子一阵又一阵抽搐着疼痛着。她满头大汗,既难受又害怕。
疼痛越来越厉害,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甚至连求救的力气的都没有,只能攥着身下的床单,咬牙隐忍着。不断地自我安慰……撑到天亮,撑到天亮就好了……
可这个时候,内心深处却似乎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不能天亮,天亮了,她的孩子就没了……
孩子?!
小肚子疼得要命,一股热流跟着涌了出来。
她拽紧了被单,强忍着拿过了一旁的手机,再一次拨打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喂,秦煌,是我,孩子好像出事了,我难受。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好不好,看看我们的孩子,你在哪里……”
“顾小夕,秦煌在洗澡呢?我们刚刚……”
那一刻,她只觉得肚子里的痛越来越厉害了,“麻烦你能告诉他,我肚子痛,孩子……”
“孩子,顾小夕,你说是秦煌的孩子吗?别逗了,顾小夕,秦煌不会要那个孩子的,因为他只会要我的孩子,所以死了那个心吧。”
“求你,求你,好不好,救救我的孩子……”
“是吗?哦,对了。等一下给你听一听我们准备要孩子的声音吧,有没有觉得很刺激……”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然后拿着手机的手,滑落了一下,手机掉落在了一旁。
“煌,我想你了,这一次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宝贝,最近真的太忙了。”
“讨厌,你刚刚都把人家那里弄疼了,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吗?”
“宝贝,一次哪够。”
“讨厌死了。那我穿我新买的睡裙给你看好不好,黑色蕾丝边的哦。”
然后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通过没有挂断的电话,她听到了他们暧昧纠缠的声音,还有女子“嗯……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