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血淋淋的,好像十几年没有洗澡的乞丐,披头散发,身上还飘出阵阵的恶臭……
尤其是锁骨上那两个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实在太恐怖,直接穿进他的胸口,横穿左右胸腔,紧紧的缠绕在锁骨之上,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苏嫱看着这个血肉模糊像怪物一样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个人是谁?他能够帮我恢复记忆吗?”
“西域妖僧!”
皇甫裂淡淡的说了一句,凌冽的眸子却始终扫视在这怪物的身上,似乎想要看清楚他究竟是真昏睡还是假装的。
苏嫱问道:“西域妖僧是谁?”
皇甫裂道:“你不记得这个人了吗?”
苏嫱摇摇头。
皇甫裂道:“那你还记得在太子府的那一天我们俩遇到刺客的事情吗?”
苏嫱点点头。
皇甫裂道:“他就是那个和尚!”
苏嫱惊叹的道:“吹笛子的那个臭和尚?他不是和尚吗?没有头发的,怎么长出来这么多嶙峋的头发了?”
皇甫裂冷笑道:“不管是什么样的高手被关在这里一个月,都会变成一个怪物,长几根头发算什么?大名鼎鼎的西域妖僧,现在变成了一个摇尾乞怜的废物,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苏嫱已经不记得和伏魔彘的过节,也不再如过去一样从心底憎恨和讨厌这个人。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看到一个陌生人遭受了这样的痛苦和劫难,她的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忍。
不过,她更加好奇的是,自己的失忆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皇甫裂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淡淡的说道:“你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哦。”
苏嫱点点头,也不再多问。既然皇甫裂说她很快就会明白,那自然就耐心的等一会儿就是了。只是,她并不知道皇甫裂接下来要做什么。
“老和尚,你最好醒醒,否则朕扯动这根链子,你会痛的几天睡不着了!”
皇甫裂目光冷冽,修长的手,抓住了铆在石壁上的铁链。
只要他稍稍的一用力,铁链晃动,被铁链锁住了两根锁骨的伏魔彘必定会痛的生不如死。
伏魔彘没有反应,低着头,静静的耷拉着,像一头受伤的,肮脏的癞皮狗。
皇甫裂果然扯动了铁链……
“啊!啊!啊!”
伏魔彘突然睁开眼睛,抬起头,痛的哇哇大叫!
这铁链才刚刚晃动了两下,是如此的轻微啊!
苏嫱暗暗心惊,如果大力的晃动这铁链,他岂不是要活活的疼死?只看他这狼狈不堪的凄惨模样,只怕这一个月来,受了不少的苦楚。
皇甫裂冷笑道:“老东西,你肯醒过来了吗?”
伏魔彘眼睛睁的大大的,可是里面已经毫无神采,更没有昔日那种内敛而自信的光芒。
他身上的高手风范,早已经在这一个月里被消磨殆尽。
“皇上,皇上,您还要再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惊恐和害怕,像个乞丐一样的摇尾乞怜。
“朕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那三个问题的答案,你肯说了吗?如果你肯说的话,朕马上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的毫无痛苦!如果你不肯说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年,十年,你都要日复一日的重复这种痛苦和煎熬。”
皇甫裂的话,森冷而带着寒意。谁都不会怀疑他的诚意,冷血残暴的他,的确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甚至,更冷血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
问题只是在于,他屑不屑于去做罢了!
“皇上,您明知道老衲绝不会说出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您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真是有骨气!”
皇甫裂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用力的扯动了一下铁链!
“哐当!”
铁链剧烈的摇晃了两下。
“哇!哇!哇!”
伏魔彘痛的连连惨叫,凄厉无比!
皇甫裂冷冷的问道:“朕给你机会重新回答一次!”
伏魔彘嘴角流出一股黑血,凄然的笑道:“皇上,你我都不是笨蛋。老衲明知道只要皇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这把老骨头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老衲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说出来呢?”
皇甫裂道:“你才坚持了一个月……你认为自己能坚持多久呢?你想跟朕耗一耗时间吗?”
伏魔彘目光呆滞的念叨着:“这才过了一个月吗?老衲感觉好像已经走了一个轮回了……什么叫度日如年,这就是啊!”
皇甫裂道:“朕可以帮你解脱!”
伏魔彘道:“老衲宁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绝不会妥协。英明的皇上,您一定相信我这个老骨头,能熬到皇上失去耐心的那一天!”
皇甫裂冷冷的道:“朕失去耐心的那一天,便是将你大卸八块的一天!”
伏魔彘惨哈哈的道:“那也挺不错的啊,至少也算死了个轰轰烈烈!就算我说了,皇上不最终也还是要赐我一死吗?”
皇甫裂冷冷的看着他,这个老东西,实在太可恶了。
他宁可受尽百般的折磨,也是不肯说出答案!
折磨……
这一个月来已经够多了!
就算是一个钢铁之躯,也被折磨的失去了坚韧。伏魔彘也不例外,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皇甫裂想要知道的一切,甚至是他自己的武功绝学,全部都毫无保留的招供了。可是那最后的三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三个问题,他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他想用这三个问题作为筹码,和皇甫裂做最后的周旋!
苏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
只是,她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皇甫裂说的这三个问题里面,莫非其中有一个问题,便是如何恢复她的记忆吗?
这个老和尚,真的有办法帮她恢复记忆?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老和尚半死不活却始终紧咬牙关的样子,从他颓废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比顽强的坚韧,她忽然对自己恢复记忆充满了一丝强烈的期待。
她有一种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