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照顾他们的需要?”沈彦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看高洋洋。
“至少,我有五成把握。凡事有五成的把握,就有一搏的可能性。”高洋洋非常认真说道。“如果你今天没有告诉我,你请了法国大厨,或许我还没有那个胆子去开第二家。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可能错过。万一真的失败了,就当做我去外面花光了。”
高洋洋根本就不担心一无所有。对她来说,真正一无所有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再差劲,也不会回到以前的日子里,最多生意亏损,损失一点钱财。人心就是这样微妙,没有钱的时候,看任何东西都是带着仰望的姿态,等有了钱,看任何东西都带着一种俯视,这不是说一个人势利,而是角度已经转换,心态自动会转变。
“你很有经商的头脑。”沈彦沉吟片刻,就得出这个结论。“洋洋,我看好你,你努力干吧。”现在的高洋洋就是一块璞玉,如果有机会经过好好的雕琢,相信她一定是一块绝世美玉。沈彦为自己的发现感到窃喜。
高洋洋得到沈彦的肯定,十分开心。“那还等什么,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讨论一下收购的事情。”说完,高洋洋招手,让侍应生上来点餐。
沈彦对高洋洋的态度感到无语,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女人,办起事情来也是风风火火的。
黎明的第一束曙光照在大地,韩少凡睁开眼睛,就没有看到夏明薇在身边。他带着一丝疑惑,走出卧室,往楼下走去。果然,在厨房里,韩少凡看到夏明薇熟悉的身影。
“明薇,你在干什么?”韩少凡十分惊讶,一大早,夏明薇就起床弄蛋糕?
夏明薇抬头,嘴唇一抿,迅速回答了一句:“妈今天要招待客人,让我帮她准备蛋糕。”
韩少凡闻言,十分气愤。“她要准备蛋糕,你就让她一个人做,你管她干什么?”
夏明薇知道韩少凡在说气话。“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
“这不是有事做,没事做的问题。”韩少凡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她到底要搞什么?非要弄得大家都不舒服才高兴吗?”
“你在说什么?”裴琳的声音传了过来。“谁要弄得大家都不舒服的?是我吗?”
韩少凡沉默,没有回答裴琳的问题。裴琳双手环胸,望着夏明薇的眼神透着几分凌厉。“背着我,在我儿子面前告我的黑状,这是谁家的教养?”
“妈―--”韩少凡警告似的看了裴琳一眼。“这和明薇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心疼她,不想让她做这些事情。要吃蛋糕的话,我可以去订,你要吃多少,我就订多少。”
“少凡!”夏明薇急了,一把扯住韩少凡,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她知道韩少凡这样说下去,母子肯定会吵架。
裴琳大怒。“我不过是叫她准备一个蛋糕,你用得着这样紧张吗?想当初,我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生下来,现在吃你媳妇的一块蛋糕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吃不起吗?”
韩少凡从夏明薇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你真的是想吃一块蛋糕,是吗?好,我今天就请假,妈,你要吃什么蛋糕,你儿子我给你做,什么口味的都可以。要是我做不好,我这辈子就不去上班了。我当什么法官啊?我连自己的家务事都没有做好,哪有资格管人家的家务事?”
裴琳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张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吗?”
“妈,少凡他是一时糊涂,你别怪他。”夏明薇真的担心他们母子关系出现问题,急急帮韩少凡辩解。
裴琳望着夏明薇那张姣好的脸庞,恨透了这张脸。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她怎么会和儿子的关系闹得这样紧张。想也不想地,裴琳就伸出一只手去打夏明薇,一旁的韩少凡眼尖,一把推开夏明薇,裴琳的那一巴掌“啪地”一声就打在韩少凡的脸上。
裴琳不敢置信,望着自己的手掌:“少凡,妈,妈不是要打你的。”
韩少凡摸着自己的脸庞,带着一丝心痛道:“你不舍得打我,就舍得打别人的女儿吗?你把你儿子我捧在手心里疼,难道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宝贝吗?她嫁给我,就是我的老婆,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老婆被人打,做老公的心会好受吗?”
裴琳知道自己在口才上肯定会输给韩少凡,愤愤地瞪了夏明薇一眼,掉头就走。
“坐下来,我帮你冰敷一下。”夏明薇迅速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帮韩少凡冰敷。
韩少凡握住妻子的手腕。“明薇,对不起!”这些天来,夏明薇受到的委屈,韩少凡都看在眼里。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对人会刻薄到那种程度。以前总是觉得电视里的某些剧情是夸张的,婆婆虐待媳妇,怎么会做到那种程度?可是从裴琳的作法里,韩少凡发现自己低估了人性,人一旦偏执起来,就不会讲任何道理。
夏明薇的手反握住韩少凡。“没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受什么委屈都不要紧。”
韩少凡露出一抹笑,摸了摸夏明薇的头:“傻瓜!”
折返回来的裴琳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刺眼不已。都是那个夏明薇狐狸精勾走了儿子的魂,要不然的话,一向孝顺的韩少凡怎么会顶撞自己?裴琳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在她看起来,就是夏明薇的存在,让他们母子失和。
吃完早餐,韩少凡并没有离开自己的家去上班,裴琳忍不住问道:“你今天真的不去上班吗?”
韩少凡抬眸,看了裴琳一眼:“我今天有点头疼,就不去上班了。”
裴琳的银牙差点咬碎了。什么头疼,只怕是担心那个夏明薇被自己欺负。“少凡,那你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韩少凡折叠起报纸,神态悠闲。“我已经吃了止痛药,过一会儿就好。”
裴琳经过早上闹了一场,不想和韩少凡的关系彻底闹僵了,就站起身回自己的卧室精心打扮自己。
夏明薇看到婆婆回了房间,就挨近韩少凡道:“你真的不去上班吗?”裴琳对自己的偏见已经很深了,不管韩少凡有没有上班,裴琳短时间内都不会对自己改观。
韩少凡捏了捏妻子的鼻尖,低声道:“那你希望我去上班吗?”
“我不知道。”夏明薇有一点迟疑。“可我不想耽误你的工作。”
“傻瓜。”韩少凡低声道:“工作再重要,我可以先放到一旁。要知道,没有了我,法院照样开门,可你要是没有了我,就没人支持你。”
夏明薇听到韩少凡这样说,一半欢喜一半忧愁。欢喜的是韩少凡始终站在她的身边,忧愁的是她和裴琳的关系会继续恶化下去。”那你今天呆在家里要好好休息。不要乱生气。”
韩少凡知道夏明薇说的乱生气是什么意思,就笑着表示:“好,听韩太太的吩咐。”
“那你去楼上看电视新闻,我把蛋糕弄好了,就上楼陪你。”夏明薇和韩少凡相处久了,也知道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韩少凡颔首,答应了夏明薇的请求,转身上楼。他理解夏明薇的妥协,毕竟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夏明薇受的委屈,其实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想到这些,韩少凡的眼眶微微湿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想要阻止,其实越往相反的方向发展,裴琳以为自己的存在,会成为他们夫妻关系的一根刺,却不知道,这根刺也会成为他们的催化剂,对他们的感情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没有多久,门铃响起来了,夏明薇匆匆走过去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许芷萱。许芷萱没有想到开门的会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微微一怔,美眸眯起,似乎猜出了夏明薇的身份。”你好,我是来拜访伯母的,不知道伯母在不在?”
夏明薇牵起一抹浅笑:“她在,你先请进。”说完,夏明薇就侧身让许芷萱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
裴琳听到门铃声,匆匆从楼上走下来:“芷萱,你来了。”态度十分亲昵,仿佛见到自己的亲人似的。
“伯母。”许芷萱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这栋公寓属于韩少凡所有的,现在她能登堂入室,迟早有一天会取而代之,成为韩少凡命中的伴侣。”我是不是来早了?
“不早也不晚。”裴琳正生闷气,儿子为了儿媳妇,和自己作对,她是越想越火大,偏偏她就一个独生子,又是经过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刚才那一巴掌,打在韩少凡的脸上,痛的人却是她。”你来得刚刚好。我刚才还想着你呢。”
许芷萱乖巧一笑,对着裴琳道:“我今天早上亲自煮了一顿八宝粥,特地带过来给你尝尝。伯母有兴趣吗?”
裴琳睨了夏明薇一眼,暗含讥讽道:“你有心了,还记得给我带八宝粥。有些人啊,我叫她弄点东西就不高兴,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要弄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许芷萱从裴琳的眼里看出她对夏明薇的不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裴琳越不喜欢眼前的女孩子,她越有可能取而代之。”伯母,还是趁热喝吧。”
“明薇,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去叫少凡下楼吃八宝粥。”裴琳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落到其他人眼里,或许还以为夏明薇是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