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得不是人。”宋令姿笑的更加欢畅了,“你喜欢的是娃娃。”
“什么意思?”韩少廷才没有恋童癖好。“谁告诉你我喜欢娃娃?”
“我说的娃娃,就是木偶的意思。”宋令姿眨了眨自己翘起来的睫毛,“温柔体贴,再加上可爱,就是一个没有个性的人。现代社会讲究的是个性,讲究的是思想。就像一个哲学家说过,一个人的想法,要是和另外一个人的想法一模一样,那么,其中一个人就不必存在。这好比说,世上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树叶一样。”
“在我心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韩少廷将自己埋入了宋令姿的肩窝。“令姿,就算别人再像你,她都不会是宋令姿。”
宋令姿望着天花板,眼中一片迷蒙。在这个世界上,缺了谁,地球照样转动。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不可以失去的人,到最后真的失去,反而觉得是一种必然。
她爱着卓天远的时候,以为失去卓天远,必定比世界末日还可怕,等她真的失去了,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结果,却死于一场意外。当她重新回到原点开始选择的时候,她想,她要给卓天远最后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她真的给了吗?没有,事实上,在凯悦酒店里的那场求婚,就像是一种闹剧,明知道卓天远不会答应,她还是说出来了,那不是一个机会,是一个陷阱,一个让她有足够离开他的借口。
走出那场感情迷局,就会觉得,曾经的付出,都是可笑的荒唐剧,只是深陷其中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付出是那么伟大,那么无私。
令姿?你在想什么?”韩少廷板正她的脸,望着宋令姿的眼神有一丝复杂。
“我在想,要是这次我真的走了,你会伤心多久?”宋令姿望着韩少廷的眼眸,似乎想看出答案。“或许,一年半载还是有的。”
韩少廷低下头,没有回答。他知道,失去宋令姿,他一定非常痛苦,但是这种痛苦会有多长时间,会不会延续一辈子,他就真的说不清楚了。或许,别的男人会信誓旦旦地对女人说是一辈子,但是韩少廷不敢说,因为他失去姜媛媛不过一年多,就已经放开了她。
思索良久之后,韩少廷给了宋令姿一个真实的答案:“令姿,我不想骗你,可我想告诉你,我不想失去你。”
“嗯,我知道。”宋令姿心中闪过一丝失望。虽然知道韩少廷说的是实话,可是,女人有时候想听的不是实话。
“令姿。”韩少廷看出宋令姿的眼里失落,想说点什么弥补,却不知道说什么。
宋令姿从床上爬起来,“我去洗澡。”
韩少廷想拉住她,手停在半空中,却没有拉到她。
听到宋令姿关门的声音,韩少廷的心乱如麻。半晌,他才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韩少陵:你告诉我,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韩少陵正在开会,听到手机有震动的声音,拿起手机一看,差点忍俊不禁。他的一只手握成拳状,掩住嘴角的笑意,手指快速地按动几下:看你要讨好谁?
韩少廷看到短信,差点都气歪了,这是什么意思?他除了宋令姿,还会讨好谁?
你嫂子!韩少廷言简意赅。
韩少陵看到短信,回了几个字:她是你老婆,还需要讨好吗?
韩少廷看到短信,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于是转而发短信给韩少凡。韩少凡正在埋头看档案,看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就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韩少凡打电话给韩少陵,“喂,少陵,大哥发短信问我,怎么讨好女孩子?”
“我也收到了。”韩少陵从会议里走出来。“我告诉他,嫂子都是他老婆,还用得着讨好吗?”
“原来你也有这么坏的时候。”韩少凡哈哈大笑。“你说,我该怎么回复?”
“你说呢?”韩少陵坐在转椅上,脸带笑意问道。
“看来我们要出招帮他才是。”韩少凡眼睛里带着一抹笑。
接下来,韩少廷接到了几条短信,有的来自韩少陵,有的来自韩少凡。韩少廷看完了,皱眉,照他们的方法,真的能讨好宋令姿欢心吗?
宋令姿出来,看到韩少廷在看短信。“你在干吗?”
韩少廷一慌,将手机放回床几:“没事,就是看一条新闻。”
“新闻?什么新闻?”宋令姿随口问道。
韩少廷有点支支吾吾,“呃,我好像忘了。”
宋令姿回头,觉得韩少廷很奇怪。“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韩少廷装作若无其事,镇定地道:“对了,老田的婚纱照已经拍好了,他问你几时去试试伴娘的礼服。”
宋令姿想到沈娅,眼里闪过一丝光。“明天吧。”
“明天我有点事情,不能陪你去。”韩少廷有点为难,明天他要准备一些东西,恐怕是没有时间去了。
“好啊,你把老田的电话给我,我找他去。”宋令姿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她对老田的印象不错,就是不大喜欢沈娅这个人。
韩少廷将老田的手机号码输入宋令姿的手机。“明天我跟老田说,叫他来接你。”
“不用。”宋令姿才不要这么麻烦。“我自己过去。你问下地址。”
“好。”宋令姿的提议,韩少廷没有反对。
第二天早上,韩少廷很早起床,一个人驾车出去。他先去了花店,想选一束漂亮的花送给宋令姿。当他的目光从一束束的花上面掠过,最后,落到一束蓝玫瑰上。
卖花的女孩子见他看上了蓝玫瑰,笑着上前:“先生,这是蓝色妖姬,是今天早上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本来有一个客人预订作为求婚用的。不过,他临时出差,没有办法求婚,就取消了订单。”
韩少廷望着鲜艳欲滴的蓝玫瑰,暗自思忖,人家黑玫瑰算什么?蓝玫瑰比黑玫瑰更漂亮。“我买了。”韩少廷拿出自己的钱夹子,迅速掏出钱买了蓝玫瑰。
卖花的女孩子将包好的花递给了韩少廷,笑着道:“你女朋友见到这束花,一定会觉得很幸福。”
韩少廷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纠正了卖花女孩的话:“不是女朋友,是我的老婆。”
“啊!”卖花的女孩子眼里充满了惊讶,“很少有男人买花送给老婆的。”中国男人买花,多半是送给情人或者女朋友的。
韩少廷含蓄一笑:“我太太喜欢玫瑰花,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你太太真幸福。”卖花的女孩子,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先生,你能不能把这一束蓝玫瑰让给我。”一个光头的胖子冲了进来,对着韩少廷道:“我真的很需要这束花,我愿意付双倍的价钱,你看,这些钱够了吧?”
韩少廷扫了一眼,对他冷冷说道:“我不差钱。”
“这位先生。”光头胖子拽住了韩少廷的手臂,低声下气求道:“我真的急需这束花,我女朋友说,要是我今天买不到蓝玫瑰,就和我分手。”
韩少廷挑眉,戏言了一句:“既然这样,你就和她说分手,看她到时候怎么反应?”
“不行。”光头胖子很紧张,“先生,我真的不能失去我的女朋友,要是没了她,我就真的活不下去。”
韩少廷盯着自己手里的玫瑰,蓝色的玫瑰散发着妖艳的光泽,刻意撒上去的水珠在花瓣上滚来滚去,像一粒粒可爱的露珠似的。“很抱歉,这束玫瑰,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先生。”光头胖子弯下腰,似乎要跪下去似的,“这束玫瑰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做了对不起我女朋友的事情,她说,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能买到九十九朵蓝玫瑰,她就原谅我。”
见韩少廷不为所动,光头胖子继续说道:“我的女朋友和我交往了十几年了,她为了我付出很多,可我还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求你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韩少廷的眼里划过一丝犹豫,光头胖子看出来了,就继续哀求道:“先生,对你来说,或许是一束玫瑰,对我来说,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拿着吧。”韩少廷把花给了光头胖子,“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有时候,就算你买得到蓝玫瑰,也不一定能挽回你最心爱的人。”
从花店里走出来了,韩少廷陷入了沉思。表面上,他的话是告诫光头胖子,何尝不是告诉自己?若是他不好好珍惜,也许有一天,也会失去宋令姿。
想通了这点,韩少廷开始一家家花店逛过去,拼命寻找蓝玫瑰,可惜,他再也没有见到一支蓝色的玫瑰。
失望的韩少廷打电话给了韩少凡:“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蓝玫瑰吗?”
“蓝玫瑰?这花要预定的。”韩少凡刚判了一个案子,从法庭上下来。
“我,我现在就想要。”韩少廷觉得胸腔里燃烧着一团火,他迫不及待地要倾泄出来。“今晚,今晚能帮我买到吗?”
“哥,你怎么了?”韩少凡听出韩少廷语气里的焦躁,“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