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了,当然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沈彦见高洋洋不相信,举起手郑重道:“我保证,这件事绝对牵连不到你身上。再说,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
“不用试,我就知道你这个主意不行。”高洋洋一口否决,不相信沈彦会办好这件事。“就算人家知道了新版海报和原版海报的事情,那又怎么样?最多他们说,原版的海报不理想,才想到用新版的。你以为那些记者都是吃干饭的,听你两句胡诌,就把你的话当真吗?说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我捧红了,倒是把你妹妹捧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彦怒了,没有想到高洋洋会这么想他。“你以为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沈曼才设计你?”
“这很难说。”高洋洋上下瞟了他几眼。“像你这种纨绔子弟,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高洋洋,我哪里像纨绔子弟了?”沈彦真的不明白,自己在高洋洋的心中,怎么这么差劲?
“像,为什么不像?除了吃喝玩乐,我就没看出你有什么专长。”高洋洋的一双水眸里露出了一丝鄙夷,“从我第一天看到你开始,你就是从女人堆里混出来的。难不成,你这次是想要你的红颜知己来帮你办这件事?
“笑话,我沈彦什么时候靠女人帮忙了?”沈彦冷哼一声,斜眼看高洋洋。“就一句话,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的。除非你能做出成绩来,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请你的。”高洋洋跟着宋令姿去了一趟Y省,也学会讨价还价,不愿意被沈彦牵着鼻子走。“再说,我现在又没有工作,请了你,也付不出工资。”
“工作的事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沈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只要宣传到位,你还怕没有工作吗?到时候,大把的广告商找上门,指定你来拍广告。”
“这样吧,我想了一个折衷的法子,我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在这个月里,能帮我找到工作,顺便帮我把那件事解决了,我就请你。”高洋洋笑着提议,似乎想为难沈彦,让他知难而退。“至于工资嘛,就从我的酬劳里扣,我有工作,你才有工资。如果我没有工作的话,你只能做白工。至于一天三餐,我可以给你煮,可是伙食费和清洁费,你都得出钱。”
沈彦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幻听了。“你的条件太苛刻了吧,一天三餐,还要我出伙食费和清洁费?”
“你有听过艺人负责经纪人的伙食吗?没有吧?”高洋洋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肘,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算计。“就算请个保姆给你做饭,也得两三千工资,还不包括伙食费。我只算伙食费和清洁费,已经给你优惠了。”
“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彦低头沉思了一下,也觉得高洋洋的话有几分道理。“那我的工资怎么算啊?是三七开吗?”
高洋洋闻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七你三?”
沈彦给了高洋洋一个白眼,“当然是我七你三了。”
“凭什么给你这么高的工资?”高洋洋吓了一跳。这样一来,倒不如说自己请了一尊菩萨回家供奉。
“你听我给你算一笔账,你要是签约经纪公司的话,起码有一半的酬劳归公司的,加上个人所得税,置装费,车费,跑腿费,七七八八加起来,你能得到三成,已经是偷笑了。”沈彦觉得自己的工资很合理,平时当跑腿小弟和司机,顺带地,还要做好经纪人该做的工作,兼职护花使者。怎么算,吃亏的人都是他自己。
“我不干!”高洋洋卖了翡翠,有了一笔巨款,根本不愁生计,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样不公平的价格。“你去找别人吧。”
“等一下,我吃亏点,我们六四开,你占四成,怎么样?”沈彦不想放弃这份工作。一来,可以利用高洋洋打击沈曼,二来他还能利用这份工作,赚到生活费,三来他很想体验一下娱乐圈的生活。
“你吃亏?吃亏的人是我吧?”高洋洋指着沈彦的鼻子,愤愤不平道:“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我也不一定要做明星。”
沈彦觉得高洋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当明星不是你的梦想吗?”
“当明星是我的梦想,但是我不会为了自己的梦想,选择屈服别人。”高洋洋发现,有钱人说话真的很有底气,至少,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没有工作会怎么样?相反,她会想到选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宁愿闲着,也不愿意委屈自己。“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若是此路走不通,我换一条路再走,不一定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好吧,我再吃点亏,我们五五分账,怎么样?你知道的,这算是最低的价格。我还要一些钱用来疏通关系,帮你拉拢广告商。”沈彦比划着,努力说服高洋洋,“要是你半年接一单,我就靠那些钱生活,你总不能自己吃鸡肉,不给我留点汤吧?”
“成交!”高洋洋见这个价格也差不多了,就很爽快,一口答应下来:“就五五分账,你记得,别给我耍心眼,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彦的额头冒出冷汗,这年头,世界已经颠覆过来了,小绵羊骑在大灰狼的头上作威作福,偏偏他还不能反抗。
墙上的时钟滴答答地晃动着,韩少廷坐在沙发,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机的荧幕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宋令姿。
好多次,他的拇指按到通话键,到了最后,又无力地垂下来。他真的不知道,电话接通之后,该怎么对她说。一句抱歉吗?似乎,他还欠了她一个解释。
当时针指向了六点,韩少廷站起身,从落地窗户往外望去,天边的夕阳摇摇欲坠,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半边的天空。
叹了一口气,韩少廷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回到厨房,拿起一包快速面,准备泡面吃。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的声音,让韩少廷泡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令姿回来了。
韩少廷快步走向大门,刷地一声打开门,“令姿……怎么是你?”
韩少廷看清楚来人,不禁露出一抹失望。
“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吗?”田参谋长见韩少廷郁郁寡欢,脸上还带着几处淤青,关心地问道:“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是有人打了你吗?”
韩少廷坐到沙发上,一只手臂横在扶手上,“没事,就是和人打了一架。”
韩少廷说的轻描淡写,田参谋长却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好端端的,怎么和人打架?”
韩少廷不说话,沉默以对。
“是不是和嫂子有关?”田参谋长大胆推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喊着她的名字。”
韩少廷点了点头。“我和人家打架,不小心推倒她,把她弄伤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田参谋长听了韩少廷的话,不禁摇头:“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老婆,也舍得动手推?”
“我那个时候失去理智了,再说,我当时也喝了不少酒,人有点糊涂了。”韩少廷也觉得不可思议,平时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动宋令姿一下,那一天晚上,他居然把她推开了。“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回了娘家。”
“这件事,是你错了。”田参谋长不客气地批评道。“作为男人,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该推开老婆,万一她没有站稳,摔倒了,受伤了,心疼的还不是你自个儿?我说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学人家打架?”
韩少廷沉默,不想把姜媛媛和卓天远的事情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挽回不了。”田参谋长是个务实的人,他热心地建议韩少廷:“去她的娘家,把她接回来吧。夫妻吵架,总得有个人先低头。这次是你做错了,先低头的那个人就该是你。”
“万一她不肯回来,怎么办?”韩少廷抿嘴,一张俊脸闪过一丝不确定。“我,我不知道怎么劝她回来。”
“我看你是舍不下自己的面子。”田参谋长不客气指出重点。“在你小子眼里,是老婆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我告诉你啊,这夫妻吵架,就好像左手打了右手,是分不清是非对错的,总不能左手打了右手一下,右手就要还回去?如果真的是这样,吃亏的人还是自己。”
韩少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老田,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我这是吃过亏,才知道这个道理的。”田参谋长语重心长,“别以为我们的年纪差不多,知道的东西也差不多。我告诉你,在结婚这种事情上,我比你清楚。这老婆,不比其他人。她天天睡在你旁边,亲密起来,就和你一个人似的。两口子吵架,谁吃亏,谁占便宜,都不要紧,就是不能让老婆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
“再说,我们是军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天不在家,一回到家,还要让自己的老婆受委屈,这像什么话?”田参谋长想起了那些往事,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以前,我就是不懂的这个道理,才会把好好的一段姻缘断送了。别人都说她水性杨花,可我心里清楚,还是我对她不够好,才让她有了别的心思。”
韩少廷的脸色往下沉,难道他对姜媛媛不够好,才会导致姜媛媛出轨,爱上别的男人吗?“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的那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