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医院里,沈彦躺在床上看书,其实,他的那点小伤口,一早就好了,只是他觉得,与其回去面对沈曼那种令人作呕的嘴脸,倒不如在医院里呆着。
医生对他的行为没有表示异议,反正有钱付账,还怕他长住吗?
韩少陵一进来,就看到沈彦在看书。“喂,装什么斯文?该不会想钓什么美人鱼吧?”
沈彦合上书,嗤之以鼻。“我沈彦要女人还怕没有?你以为我情圣的名字是浪得虚名吗?”
韩少陵还真的看不好沈彦这个情圣。“我看你是情剩,感情太丰富了,多的无处放,就东给一点,西给一点……”
沈彦白了他一眼,拿起一个橘子砸到韩少陵的身上。“吃你的橘子去……对了,我还没有问你,我怎么会伤到那个部位?”
这个问题困扰沈彦很久了,沈彦承认自己喝醉了,但是,他不至于拿自己的子孙大事开玩笑吧?
韩少陵低头咳了几声。“我怎么知道?或许,你问下那个高小姐……”
沈彦翻了一个白眼,感情这位是说风凉话来着。“要不,你代替我去问?”
“这么私密的事情,我怎么问得出口?”韩少陵露出一副你是白痴的神情。
沈彦真想吐血,这什么人啊,知道不能问,还教唆自己去问,回头那个小辣椒喷了自己一身辣,他倒是做个没事人。“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不问就不问。”韩少陵气定神闲,“反正,人家现在也不在S市。”
“去哪里了?”沈彦随口一问。
“你很关心她?”韩少陵揶揄:”该不会你早就想好上人家了?”
“呸!你俗,特俗!”沈彦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就是觉得人家姑娘是个孤儿,挺可怜的,才不想追究责任来着,再说,我不也没事吗?”
“你试过了吗?”韩少陵暧昧一笑。“万一不行怎么办?”
沈彦闻言,心里打鼓,医生说没事,或许看到的表面现象,万一到紧要关头不行,那他这辈子岂不是毁了?这么一想,沈彦的脸都黑下来,男人最要命的地方就是那个地方,什么地方失灵都可以,唯独那个地方不行。
韩少陵见他的脸色黑下来,心中憋着笑。“好了,先吃一瓣橘子。”
沈彦没有心情吃橘子,心中盘算着,今晚要出去一下,试试自己那个地方能不能正常使用。
“阿彦,你没事吧……”一个半老徐娘匆匆走过来,还没有进屋,她的声音就传到了。
沈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韩少陵站起身,也察觉到沈彦的情绪波动。
跟在那个半老徐娘身后的是沈曼和沈氏的当家人沈磊,见到有外人在,沈磊先是颔首示意,然后问沈彦:“阿彦,这是你朋友啊?”
沈曼见到韩少陵,心头小鹿乱撞,只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黏在韩少陵的身上。“爸,他就是韩少陵……”
拜沈曼所赐,韩少陵这三个字,对沈磊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原来是韩三少啊,这次,犬子的事情,拜托你了。”
沈磊暗暗观察韩少陵,见他仪表堂堂,气度非凡,心中就有几分满意,对女儿的眼光也感到骄傲,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起自己的女儿。想到这点,沈磊又有几分伤感,当年抱着手里的小小婴儿,如今也长大成人,即将嫁为人妻了。
韩少陵也察觉到沈磊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就很客气地回答:“哪有,我和阿彦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沈磊听到这句话,心里满意极了。这些年来,他一直觉得儿子不务正业,整天和乌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对沈氏的将来一点都不关心,心里是又气又急。
今天,他见韩少陵和自己的儿子交情不错,心里非常高兴,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我的儿子我最清楚,这孩子,一定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难得你不嫌弃他,还愿意和他来往。有空的时候,你多多提点一下。”
沈彦暗自腹诽,说的他一分不值,难道他这个老爸的脸上就有光了?
在沈彦眼里,沈磊这样说他根本是自打嘴巴,儿子要是不争气,作为父亲就是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子,有失职的嫌疑。若是儿子争气,他还要踩上一脚,那只能说明他虚伪。怪不得洋人都说中国人虚伪,明明想要别人认同自己的儿女,总是先将自己的子女贬低了,认为这是一种谦虚。笑话,人要是想谦虚的时候,还用得着刻意贬低吗?所谓的谦虚,就是变相的炫耀。
“我先生说得对。”沈彦的继母也就是沈曼的母亲沈夫人笑着答话:“我们阿彦,曼儿,都比你年轻,你要多提点他们一下。”
韩少陵的额头冒出汗,难道他很老吗?“谈不上提点,互相关照是可以的。”
“对,就是互相关照。”沈曼甜甜一笑,走到韩少陵身边,嗲声嗲气地问道:“那我的电影杀青仪式,你会来吗?”
沈曼的目光脉脉含情,看得韩少陵压力剧增。“我恐怕去不了,最近,我接了一个很大的项目,走不开。”
韩少陵暗想,就算没有项目,他也得搞出项目来,和沈曼相处,他能有什么好处?说不定黑的就被人家说成白的,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样啊。”沈曼眼里有一点失望,就求助似的望向她的母亲,希望沈夫人能想出办法来加深她和韩少陵之间的感情。
“三少,你不介意我叫你三少吧?”沈夫人笑的很端庄,问的问题却让韩少陵很无语。
“你叫我少陵也可以。”比起三少,他还是比较喜欢沈夫人叫他名字。三少,这个名字在她嘴里听起来就是怪怪的。
“少陵。”沈夫人按着他的意思叫了名字。“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他们两个,等哪一天有空的话,你去我们家做客吧。”
韩少陵对这种鸿门宴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笑着点头。“好的。”
估计他这两年都没有空,至少,在沈曼没有放弃他之前,他肯定是没空的。
沈彦暗自冷笑,想把沈曼嫁进去,也得看看沈曼是不是这块玉。人家韩家是什么身份,他们沈家是什么身份,说的好听是煤二代,说的难听就是暴发户。韩家有权有势还有钱,根本看不上他们这种暴发户,说白了,韩家最看重的就是人家的底蕴。至于所谓的底蕴,自然是官场上的人脉。
“伯父,伯母,我先走一步。”韩少陵接到沈彦暗示的眼神,就出声要告辞。
沈夫人孟素云想挽留他,却碍于第一次见面不好露得太明白,就给沈彦递了一个眼神。
沈彦扭头,当做没有看到,气的孟素云胸口一阵起伏。人家说,别人的骨肉养不熟,这句话真的没错。想她这些年,辛辛苦苦养大沈彦又怎么样?一有事情要他去做,就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她。幸好这些年,她都有所保留,要不然的话,岂不是被这个小白眼狼吃得死死的?
沈磊也看到了这种情况,心里对沈彦的态度感到生气。不过当着韩少陵的面不好发作。等韩少陵一走,沈磊就骂出来:“你眼睛瞎了,还是说看不见你母亲给你做的暗示?”
沈彦满肚子都是火,他们来医院是探病,还是相亲?“人家韩三少要走,难道我还能把人家强行留在这里不成吗?”
“你……”沈磊气哼哼。“你强词夺理!”
怪不得人家都说,宁死做官爹不死讨饭娘。这世界上,真正疼爱子女的多半是十月怀胎的亲娘而不是便宜老爹。“我强词夺理?你干嘛不让你的宝贝女儿出面说话?”
“她是你妹妹。再说,女孩子留男孩子下来,像话吗?”孟素云振振有词反驳道。在她看来,作为哥哥的沈彦,没有为妹妹打算,就是一件大错。
“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是她看上人家,不是我看上人家。既然不是我看上了,我为什么要留人家?要是被人知道了,人家肯定以为我有病。”沈彦不是吃素的角色,当即把事情反驳回去。
“你?不孝子,你敢顶撞你妈?”沈磊浑身发抖,指着沈彦的鼻梁怒骂。
沈彦轻蔑一笑:“谁是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逆子!”沈磊听沈曼说沈彦护着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此刻,却完全相信自己的儿子胳膊往外拐。“她就是你的亲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她容易么?”
“我吃她的奶吗,还是说,我用了她的钱吗?没有吧?带大我的人,好像是奶奶吧?”沈彦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奶奶老是叫孟素云是狐狸精,只怕奶奶心里也恨着这个女人。
“你是不是听了外头的一些谣言?”孟素云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雾。“我这么多年来对你尽心尽力,难道你连基本的是非好歹也分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