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强硬地拉过她的手,态度十分霸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开车?我送你回去。”
高洋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又肿了,不知道这浮肿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视线?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过,她嘴里还是说了拒绝的话:“不,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
高洋洋真心不想和沈彦相处,像他这种花花公子,不是她这种良家妇女能够招惹的。
“洋洋。”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高洋洋即将说出口的话。她回头,就看到韩少陵穿着一件纯黑色条纹的休闲西服,从黑暗里慢慢踱出来。他的步姿优雅,从容,宛如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高洋洋的心,瞬间停跳了一拍。在这刻,她深刻地感觉到怦然心动的滋味。
沈彦回头,看到韩少陵,嘴角露出一抹笑。“好小子,今天怎么过来了?”
韩少陵的视线越过沈彦,落在高洋洋的脸上。他带着一丝疑问,望向了沈彦。“她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沈彦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沈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走到韩少陵的面前。“韩少,你来了?我们几个打算去KTV,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沈彦愣住了,他们几时答应去KTV?
韩少陵淡淡地说道:“不了,我哥哥嫂嫂已经煮了饭,等着我回去吃。”
沈曼的嘴角一撇:“你可以打电话跟他们说一声,一顿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曼儿。”沈彦阻止了妹妹继续花痴下去。他知道,韩少陵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巧合。
沈曼十分不满地瞪了沈彦一眼,回头望向韩少陵,眼里却是盈满了笑意。“你要是不喜欢去KTV,我们也可以去餐馆,或者酒吧。工作了一天,就该好好放松一下。”
韩少陵单手插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了。”
沈曼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嘴角却带着一丝甜甜的笑。“那下次吧,下次我去你公司找你,怎么样?”
沈曼暗想,有了第一次机会接近他,就能有第二次机会。她是打定主意,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一定要得到韩少陵,直到他完全属于自己。
这次,韩少陵很认真地看了沈曼一眼。“我没有空,在公司里,我很忙。”他就算闲着发霉,也不会主动招惹沈曼。
沈彦暗想,沈曼听到这句话,应该明白韩少陵的意思吧?人家对你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曼不甘心,抿嘴望着韩少陵,水灵灵的眼里弥漫着一层水雾,似乎想以柔弱的姿态打动韩少陵。
韩少陵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转向了高洋洋。“走吧。”
高洋洋有点惊魂不定,韩少陵是来接她的吗?
韩少陵见高洋洋还站在原地不动,有了一分恼意。“还不快点走?”
韩少陵这么一喊,让在场的人都微微吃惊。有些人,干脆把高洋洋和韩少陵想成了一对。在他们看来,若不是情侣,韩少陵根本没有必要来着一趟的,更不会对高洋洋大呼小叫的。
高洋洋拼命压抑自己奔腾的心跳,跟在韩少陵的身后,就像一个小媳妇似的。
韩少陵径直坐上车,不理会高洋洋。高洋洋打开后车门,准备坐进去,韩少陵盯着后视镜,“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洋洋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抵着声音:“我没有什么意思。你,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我是不想见到你。”韩少陵火了,低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加班在赶明天的合约?明天,我就有一场大生意要谈的,结果呢?为了你,我不得不抽出时间过来一趟。你看你现在这副德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高洋洋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若是她有家人,若是她的身份不是这么低微,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欺负她?
韩少陵从镜子里看到她哭了,心也软了。他不是有意冲着高洋洋发火,只是怒其不争。“以后,谁敢打你一下,你就给我还回去。她要是敢报复你,你尽管报上我的名字。”韩少陵就是看不惯某些人仗势欺人的样子。
高洋洋停止了哭泣,解释:“今天,我是拍一场打戏的。”
韩少陵是个聪明人,冷笑:“一场打戏,就能把你打成这样吗?你要记住,这个世上的人就是欺善怕恶的。你想要活下去,就得比他们恶。”
高洋洋用纸巾抹去眼泪,重新下车,坐到韩少陵的身边。
韩少陵拿出一瓶眼药水递给高洋洋。“用点眼药水吧,要是嫂子看到你哭过了,心里一定不舒服。”
高洋洋点了点头,接过眼药水,轻声道了一句:“谢谢。”对韩少陵的好印象又在不知不觉中增添几分。
“你不用谢我。”韩少陵从来都不想要高洋洋的感激。“我会来,是因为我哥的嘱咐。”
高洋洋听了韩少陵的话,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她是单纯点了,可不代表她毫无知觉。“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韩少陵不想给高洋洋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至少,在高洋洋还没有更多希望之前,打碎她的希望,也好过日后失望。“我只当你是嫂子的朋友。”
高洋洋偏过头,望着车窗外面的霓虹灯。对一个孤儿来说,最大的期盼是什么?其实,就是有一盏温暖的灯,在黑夜时分,为她亮起来,有那么一个人,坐在灯光下,静静守候着她回家。
不过,这种简单的幸福,对高洋洋来说,也是最奢侈的幸福。
车停在公寓的楼下,韩少陵没有下车,“你回去以后,记得用鸡蛋敷脸。”
高洋洋的嘴角动了动,最后道了一句:“谢谢。”
韩少陵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开车走人。
高洋洋望着扬尘而去的车,盈盈水眸里闪着一抹失落。即使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可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秒,她都很珍惜的。
高洋洋拿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刚进门,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恰在此时,庄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摆着四个鸡蛋。
一见到高洋洋,庄雅就心疼:“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子的?你怎么都不躲?你瞧瞧,这脸都差点毁了。”
“我没事,今天下午拍戏弄得伤,过两天就会好的。”高洋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述说这件事。
宋令姿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妈,你赶紧给她端汤,这鸡蛋给我就行了。”
庄雅把鸡蛋交给宋令姿,转身去了厨房。宋令姿拉着高洋洋,坐到沙发上,帮她用鸡蛋敷脸,顺便用印尼出产的清凉油,轻轻抹在高洋洋没有伤痕的脸上。“这清凉油,治淤血最见效的。可惜,你脸上有些划痕,就不能用太多。”
韩少廷正在看新闻,闻到清凉油的味道。“你确定这清凉油能治淤血?”韩少廷对送清凉油的人非常感冒,连带地,对这个清凉油也没有什么好感,认定这个清凉油是拿来敷衍女人的。
“我试过。”宋令姿笑着回答了一句。“以前不小心跌倒,就会有淤血,抹上这种清凉油,第二天就好了。”
高洋洋低下头,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丫头。”宋令姿轻声道了一句。“你别想太多了。”
庄雅走进来,给高洋洋端了一碗汤。“赶紧喝下去。女孩子的脸是最宝贵的财产。”
高洋洋也不含糊,接过碗,咕咚几声就喝下去。
宋令姿帮高洋洋敷完脸,才离开母亲的公寓,回到自己的家里。
一进屋,宋令姿就把包包甩到沙发上。“气死我,有钱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把人不当人看吗?”
韩少廷见宋令姿生气了,急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老婆。你何必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就是生气。”宋令姿嘟嘴。“你说,那个沈曼凭什么这么嚣张啊?大家都是同事,用得着用这种阴损的招数吗?”
宋令姿不明白,韩少廷更加不明白了。“或许,他们是不希望别人超过自己吧。”
宋令姿不屑一顾,如果一个人害怕别人超过自己,只能说明这个人能力有限,做不了什么大事业。“没出息,要是这点信心都没有,还不如拿一块豆腐撞死自己。”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的。”韩少廷笑着揽过宋令姿的肩头。“老婆,你对洋洋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
宋令姿斜睨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该不会又吃醋了吧?“怎么过分了?”
韩少廷嘿嘿笑了两声。“你要是把对她的心思放一半在我身上就好了。”
“放一半?”宋令姿反复咀嚼这三个字,突然之间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希望我对你三心二意?”
“你敢?”韩少廷的脸一瞬间拉长。“你要是敢对我三心二意的,小心我军法处置你。”
“我不是军人,怕什么军法处置?”宋令姿成心和韩少廷杠上了。“说到这个,你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上班也不去,整天呆在家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