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幸福是很可怕,不过,更可怕的是有人别有居心。”韩少廷突然出现,打断了蓝斯宇的话,一双黑眸如猎豹盯着猎物一样,充满了占有欲“谁允许你接近我的老婆?”
蓝斯宇站起身,单手插在裤袋里。“韩先生不会连这点醋都要吃吧?”
韩少廷冷冷睨了他一眼。“蓝先生,谢谢你上次帮了我的妻子,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她已经结婚了,作为未婚男性,你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宋令姿没有想到韩少廷会这样说,揉了揉太阳穴。“少廷,我和……”
“闭嘴。”韩少廷冲着宋令姿命令了一句,然后朝着蓝斯宇扬起笑容,“希望蓝先生明白我的意思。”
琥珀色的深眸里藏着一丝锐芒,蓝斯宇冲着宋令姿道:“我们下次再聊。”说完之后,他看都不看韩少廷一眼,从容离去。
韩少廷气极了,回头对着宋令姿道:“下次见到他,你最好绕道走。”
宋令姿摇头,不敢相信韩少廷会说出这样无理的话。“我有我交友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事。”
韩少廷回眸,盯着宋令姿的黑眸里充满了厉色。“作为我的妻子,你最好记住一件事,那就是你的私事,就是我的私事。”
“你―--”宋令姿将手举高又放下。“我不想和你吵架,不过,你最好明白一件事,作为你的妻子,我也有人身自由。”说着,她就想越过韩少廷往外走去。
在宋令姿错身而过的瞬间,韩少廷抓住她的手腕。“令姿,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宋令姿侧过脸,望向了韩少廷那张俊朗的面庞,“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你,我直接和你说的,不会拐弯抹角的。”
韩少廷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宋--令--姿。”
宋令姿抬起瘦削的下巴,一双水眸里充满了桀骜不驯:“我不是木偶,请你别把我当成木偶来控制。”
韩少廷胸口起伏不定,一双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宋令姿,想从她的神情里猜出她的心思:“
令姿,军婚是不能离的。”
军婚不能离的,宛如一个符咒,定住了宋令姿的身形。“你不会永远当军人,何况,世上的事情千变万化,今年不能离,也许明年就改了法律。”
韩少廷没有想到宋令姿会这样说,错愕不已。“你今天非要和我作对吗?”
宋令姿盯着两个人交缠的手,唇角突然绽放一抹笑,一双盈盈的水眸里充满了讥诮。他们近在咫尺,却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你听过一句话吗?”
宋令姿突如其来的笑容,已经让韩少廷感到心惊,又听到宋令姿这样问,心里更加不安了。“令姿。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宋令姿的视线停驻在韩少廷的脸上,缓缓吐出一段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两个人之间,有一条永远跨越不过去的鸿沟。你不肯放弃你的执念,我也不愿意走过对岸,韩少廷,你说这样的婚姻,能走多远?”
韩少廷咬牙暗恨,都怪那个男人挑唆,要不然的话,宋令姿怎么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你别胡思乱想,我知道爸妈的事情……”
宋令姿的黑眸深处迅速闪过一丝失望,她渴望韩少廷了解她,就如她想靠近他一点。现在看起来,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看法。“和我父母没有关系,是你不够了解我。”
宋令姿的声音刚落地,宴会厅里就响起了一曲悠扬的钢琴声,韩少廷顺势揽她入怀,在她耳边低语:“给我时间了解你,别急着否定我。”
宋令姿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无奈,韩少廷就是这样,一会儿霸道,一会儿怀柔,总是让她无所适从。
随着韩少廷的步伐,宋令姿缓缓步入了舞池。两个人的身体靠的更近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却无法抹去彼此的隔阂。
从舞池里退了出来,宋令姿和韩少廷还是没有打破僵局。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宋令姿沐浴的时候,就把那件浅蓝色的晚礼服换了下来。
第二天,韩少廷在自家的垃圾桶里看到了那件晚礼服。他没有想到宋令姿会这样做,当即拎起晚礼服,冲到宋令姿面前,指着晚礼服质问。“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令姿神色淡然,漫不经心道:“不就是一件晚礼服,穿过一次不想再穿了。”
韩少廷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幽黑的双眸如寒潭般闪着冷光。“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心意?我送给你的衣服,你就这样践踏?”
“你别小题大做,不过是一件衣服,你要是喜欢,收起来就是了。”宋令姿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继续涂抹口红。
韩少廷被宋令姿无视,自然不甘心,往前跨了一步,将宋令姿化妆台上的东西哗啦一声扫落在地上。
宋令姿不予理会,继续涂口红。
韩少廷见宋令姿继续无视自己,劈手夺过口红,将它折成两段,扔在了垃圾桶。“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从昨晚开始,他就觉得宋令姿怪怪的,刚开始以为宋令姿被人挑拨,生出离婚的念头,后来,他又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低,因为宋令姿这个人,本身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怎么可能人云亦云?
宋令姿将目光从镜子里移到了韩少廷身上。“你想要什么解释?其实,是你应该给我解释才对。”
韩少廷握紧了拳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令姿从韩少廷的手里接过那件浅蓝色塔夫绸晚礼服,“这件礼服非常漂亮,我真的很喜欢。”顿了一下,宋令姿的眸子一下子变冷了,黑玛瑙一样美丽的瞳孔里充满了冰冷的光芒。“可惜,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就算这衣服再漂亮,再贵重,我宋令姿也不会要,他日,就算我沦为乞丐,也不会去穿其他女人的衣服。”
“宋令姿!”韩少廷低吼,不敢相信宋令姿会这样说。“这件礼服,她根本没有穿过。”
“那又如何?你敢说,这件礼服,不是你预定送给她的吗?”宋令姿的心口翻腾,隐隐传来了一丝痛楚,将手里的晚礼服扔在沙发上,宋令姿吼出心里的不满:“我不在乎你送什么样的东西给我,但是,你送我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是替代品,也不想做她的替代品,不要把她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
韩少廷挫败了爬了爬头发,他根本没有那种的意思。看到这件做好的礼服,他是觉得和宋令姿相配,才拿回家的,谁知道会弄出这样大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把你当替身的意思,就算是替身,我也不会找一个脾气这么差的女人来代替。”
话一说完,韩少廷愣住了,宋令姿也愣住了。
“我脾气差?对,我脾气就是这么差劲,你去找她啊。”宋令姿指着门口对韩少廷,“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不过是一件礼服,你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的和我吵架?”韩少廷大怒,脸上罩着一层寒霜。“说到底,你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无理取闹。”
宋令姿闻言,盈盈水眸里厉芒乍现。“一件礼服?在你眼里,可能只是一件衣服,可在我心里却是不一样的。这件衣服,有你和她的过去,我穿在身上算什么?你是不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我宋令姿不过是捡了一个便宜,才坐上韩家少奶奶的位置?你是不是要让韩家的人明白一件事,我宋令姿再高级,也不过是你找回来的替代品?或者,在你眼里,我连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个高级的摆设品?”
见韩少廷欲言又止,双眸里闪过一丝歉疚的神色,宋令姿的心头火越烧越旺。“今天你送我一件礼服,是属于她的,明天你送一件珠宝,也是属于她的,后天呢,你打算送什么?我宋令姿就这么可怜吗?需要霸占别人的男人,霸占别人的东西,才能得到幸福吗?”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屑要。”宋令姿越说,越觉得心口空了一个洞,怎么也填不满中间的残缺。“或者,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你原本就不属于我的,是我生了贪恋,才会妄想把你霸为己有。现在,我想我要冷静一下,冷静地想一想,从别人手里窃取回来的婚姻,是不是值得我付出一辈子的时间来经营它。”
韩少廷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宋令姿,对他来说,这件事或许一开始就是他的错,但是宋令姿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度了?当然,他也不否认,从一开始,他娶宋令姿的确是为了应付家族里长辈给他安排的婚姻,也想过把宋令姿当成高级摆设品,可结婚之后,他一改初衷,对婚姻认真起来,为什么她非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谁没有过去?宋令姿结婚之前不也有男朋友吗?如果他也拿这件事做文章,他们的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
撕拉一声,韩少廷将那件塔夫绸的晚礼服撕成一半,然后将礼服扔到宋令姿的脚边。“现在你满意了吗?”
“满意。”宋令姿冷笑,“我非常满意。我没有想到你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