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斤,之所以跟应非台说那番话的,实在是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让他心有所感。
当晚,他留在落尘谷,适逢应非台要开炉炼丹,便在旁观摩了一番。首次看到传说中的地火,加之应非台那出神入化的炼丹手法,让他的丹道受益匪浅。
第二天,他一早回到小渊谷。
看到余三斤安然无恙地回来,罗小三激动地迎了上来:“老大!你没事?”
余三斤哭笑不得地骂道:“你这个死胖子,难道还想你老大我有事不成?”
“咦!”余三斤颇为意外地指着罗小三说道,“死胖子,你终于开窍了?之前耗了那么多资源,都没有修成灵云一层。这一夜之间,竟然脱胎换骨了?”
罗小三表情有些尴尬,但却难以掩饰兴奋地说道:“老大,昨日天堑台上之事,对我触动很大!当时,我很想冲上去替老大拼命,但又无能为力!
那种看你陷入险境却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让我十分自责!痛定思痛,我回来后当即便闭关修炼,没想到凭着一股子气,竟然成功修成灵云一层了!”
“不错!不错!”余三斤连连点头,“也不枉我当初收留你,还给了你一堆修炼资源!”
听到修炼资源几个字,罗小三突然很激动地说道:“老大,差点忘记了,我将你给我的两千颗灵珠,全部投注你了,按照赔率和水位,我赢了差不多两万颗灵珠!”
“额?没想到你这个死胖子还有些眼光!灵珠呢?”余三斤听到有那么多灵珠,多少也有些兴奋。
“地煞盟设下的赌局,由于宗主突然出现,把大家撵开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兑现!”罗小三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简,正是投注的执鉴。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把灵珠领回来啊!”余三斤急切地说道。
“老大!那地煞盟会不会赖账啊?毕竟灵珠的数额不小!对了!游师兄也下了一千灵珠!”罗小三怯怯地说道。
“如此说来,那帮王八蛋还真敢这样干!”余三斤沉吟了一会,说道,“不过无妨!你叫上行哥,直接找宁子衿,是她主持决斗的!有她出面,谅那帮狗腿子也不敢赖账!”
“好嘞!”罗小三手舞足蹈地跑出了小渊谷。
罗小三刚走,古南山的身影便出现在小渊谷,让余三斤颇为意味。
“见过古长老!”余三斤上前行礼道。
“惭愧!惭愧!”古南山颇有些无地自容地,摆手说道,“古某今日,主要是来向余小哥告罪的!”
“古长老何出此言?”余三斤一边说,一边把古南山引进洞府,奉上灵茗。
宾主坐定,古南山这才开口说道:“昨日之事,宗主做得确实过了……”
余三斤一听古南山的话,马上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出言制止道:“如果古长老,是替霍宗主当说客来的,就请自便吧!”
古南山颇为尴尬地说道:“余小哥,还请听老夫把话说完!”
余三斤神色复杂地望着古南山,许久,才重新坐了下来,冷冷说道:“古长老是我余三斤,进入修真界的引路人,这点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余长老无须客套地称我余小哥,我毕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但一码归一码,我余三斤是恩怨分明的人,昨日天堑台之事,不但霍宗主让余某心凉,还有古长老维护霍大山之事,也让余某十分失望!”
“老夫今日前来小渊谷,就是要给你一个交代!”古南山诚恳地说道。
“愿闻其详!”余三斤言简意骇地说道。
“余小哥且听我细细道来!”古南山神情稍定,淡淡说道,“这里面,关系到神门宗一段隐秘的秘辛!你听完,还请缄口!”
余三斤点了点头。
“五百年前,神门宗乃道廷体制下的三阶势力;两百年前,神门宗降为二阶势力;十五年前,神门宗沦为如今的一阶势力。
我古家一脉,世世代代效忠于神门宗,据我祖上所传,神门宗关系到云殇大陆一件秘辛。但具体何事,时至今日,已难以考证!
在霍宗主之前,神门宗的历任宗主都姓袁,开宗道主叫袁无极,乃云殇大陆赫赫有名之人,袁祖座下有四大护法,我古家始祖便是其中之一。
十五年前,神门宗被大罗宗、阳极宗等四家二阶势力围攻,宗主袁承之,及我父亲等一帮灵丹修士陨落当场,神门宗几乎灭门。
我和霍宗主乃袁宗主的弟子,当时恰逢出外历练,躲过了一劫。事情平息后,道廷颁下谕旨,同意保留神门宗的道统,我们才敢逃回宗门。
重新组建的神门宗,由于没有灵丹修士坐镇,自动降为一阶势力。而霍宗主作为师兄,接掌了神门宗宗主之位。”古南山说起这段秘辛,神情变化不定,一时面露哀色,一时气愤填膺,一时神思远游,一时痛不欲生。
听了古南山的陈说,余三斤联想到,应非台曾跟他说过的一些,关于神门宗的秘辛,不由陷入了沉思。
古南山没有停顿,接着说道:“霍大山,并非霍宗主的侄儿!他乃……”
说到这里,古南山停了下来,谨慎地望了余三斤一眼,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他乃袁宗主的遗腹子!袁家唯一的血脉!”
“什么?”余三斤有些惊诧地说道,“这就是你阻止我击杀霍大山的原因?”
“还请余小哥,看在我古家一脉对神门宗忠心耿耿的份上,理解我这一份苦心!”古南山双眼浑浊地说道。
余三斤定定地看着古南山,从对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确是真情流露,他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如此说来!古长老此举,倒是情有可原!”
古南山感激地回了一个眼神,说道:“至于霍宗主之事,老夫本来也不想辩解!但他接掌神门宗以来,兢兢业业,鞠躬尽瘁,颇为不易!
老夫其实一直反对他的一些做法,但他作为一宗之主,一心振兴宗门的想法,却是无可厚非的。
这些年来,神门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千般挫折,万般阻挠之下,依然苦苦支撑着宗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为了维系神门宗的生存,霍宗主可以牺牲一切,甚至不择手段!这才铸下天堑台之错!
老夫不敢乞求余小哥谅解,但请余小哥,念在神门宗两千多名弟子的份上,在太上长老面前求个情,请他老人家施予援手,助宗门渡过今年贡奉之难!”
余三斤终于明白,为何古南山自始至终说话如此客气,还告知自己那么多的秘辛,敢情是想让自己当说客,让应非台出手救助。
如果说,要他余三斤谅解霍无涯,那是绝无可能的!一个人做事,不管怎样,都必须有自己的底线。霍无涯为了宗门才不择手段的理由,绝对是一个笑话。
但古南山对神门宗的这份赤诚之心,却让余三斤无从指责。
他沉思了许久,有些歉意地对古南山说道:“怕是你们都看走眼了!我跟太上长老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又如何能说服他出手救助呢?”
“余小哥非要推辞!我古南山也不敢有所责怪。老夫虽非金睛火眼,但一双眼睛却是雪亮的,岂能看走眼?太上长老能顶住乐家的威势,站出来救你!与你绝非泛泛之交!”古南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着这个有些迂腐的古南山,余三斤彻底没脾气了,他凝视着对方,淡淡地问道:“需要两亿下品灵珠吗?还有多久期限?”
看到余三斤主动问询,古南山欣喜地说道:“准确说,有一亿灵珠便可完成缴贡,但加上灵犀丹的差额,也差不多要两亿!至于缴交的期限,已不足两个月!”
余三斤沉吟了一番,才说道:“这事我先应承下来,至于成与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老夫先行谢过了!至于成不成事,余小哥尽力便是了!”古南山对着余三斤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