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啦,卖鱼啦,刚捕来的鱼,又大又便宜咯!”
这一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一些家庭主妇或者大妈阿婆的跑过来看:嚯,这鱼确实新鲜!
“这位美女,要不要来一条?”何苗苗热情的问道,她干这活已经不少年头,深知热情对买卖的重要性。
“好,我要这个!”买菜的家庭主妇指了一条黄鱼。
“好嘞,白陆帮我拿一个袋子!”何苗苗朝周书礼喊道。
周书礼很不适应这种环境,所以当何苗苗叫卖时,他缩在一个角落里,避免被人注意到。可此时何苗苗点名喊到他,他只好硬着头皮出现,应了一声。
“哇,好帅呀,比那个什么大明星还帅!”那个主妇看到了他,顿时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顿时像一颗手榴弹丢到水里,引起轰天反应。
很多主妇们纷纷过来看帅哥。
“在哪儿?有多帅?”
“真的好帅好帅!”一个主妇激动地颤抖起来。
何苗苗看到这种情况很生气,白陆是她的,谁都不能抢。
“你们走开!”何苗苗生气的对众人说。
“哎,小妹妹,不要那么小气嘛,快说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我不卖了,你们都给我滚!”何苗苗一声怒吼,顿时让不少主妇给吓到了,就连周书礼都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发这么大的火。
何苗苗收起鱼桶,放到车后面,然后拉着周书礼从这群主妇堆里冲出一条路。
“你怎么了?”周书礼冷冽的声音问。
“我不喜欢别人看你的眼神!”何苗苗说:“她们看到你,就像狼看到肉一般,恨不能将你生吞活剐。”
周书礼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被何苗苗看和被其他人看都一样!
一条鱼都没卖出去让何农很恼火。
“你个败家玩意,早晚得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何农大声训斥着何苗苗。
“大不了明天早上我再去卖!”何苗苗满不在乎说。
小渔村没什么娱乐,渔民们很早就睡了。周书礼一个人躺在小床上,头枕在双臂上,从一尺的小窗中看天。天上星辰密布,乳白色的月光从小窗倾泻而来,如情人的目光,温柔迷人。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脑海中,这是谁说的,又是对谁说的?
迷迷糊糊中,一个清丽女子牵着一个漂亮小男孩,泪眼汪汪看着他。
“书礼,我们好怕!”
书礼是谁,她们又是谁?为何心会有一些痛?
“白陆,白陆,起床了!”何苗苗将门打开,对着周书礼耳朵喊。
周书礼起身,看着何苗苗放大的脸,不悦道:“难道没人跟你讲过,男女授受不亲吗?”
“你是我的未婚夫!”何苗苗理直气壮说:“所以你说的这个对我俩是没用的!”
周书礼不置可否,他站了起来,问:“洗漱间在哪儿?”
何苗苗楞了一下,说:“你等我一下!”
没过多久,何苗苗拿了一个碗和一支牙刷,牙刷上沾了一点劣质牙膏:“给你!”
周书礼皱了皱眉头,接了过来,开始刷牙。他越来越怀疑,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早饭是汤面,里面放了一个鸡蛋和几根菜叶。
吃完早饭,何苗苗特意在周书礼脸上抹了一层煤灰,并振振有词:“你长得太帅了,容易被老女人拐走,我这是为你好!”
周书礼嗤之以鼻,他只是失忆,又不是脑子坏了!
这一次她开远了一些,来到邻镇的集市卖鱼。
依旧是她在喊卖,周书礼在旁边看着。
这一天很顺利,没有饥渴的妇女来打周书礼的注意,昨天积存的鱼全卖光了。
回去的路上何苗苗很开心,有时哼着歌,有时找周书礼聊天。只是周书礼太冷漠了,他几乎不说话,不过何苗苗并不介意,这样的男人有点性格才是正常。
何苗苗回到小渔村的平房,兴高采烈冲到何农房里,却看到自己的阿爸倒在地上。
“阿爸!”何苗苗惊呼:“阿爸,你怎么了?”
何农还有一些知觉,只是没有力气爬起来,他虚弱的张开嘴,何苗苗把耳朵凑近才听见他说:“是奎哥,不要去医院!”
何苗苗遵从何农的吩咐,没有去医院,而是在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好在何农伤的不算很重,只是打了一天的鱼本就很累,再加上被揍了一顿,所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何苗苗煮了一点粥给何农喝,过了一会儿,何农恢复力气,说:“奎哥今天来,让我们还钱!”
“阿爸,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苗苗,其实我想把白陆卖给他!”
何苗苗惊叫:“阿爸,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白陆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你怎么可以把他卖到那种地方,我是宁愿我自己做那事,也不要他受半点污染。”
“傻女儿!”何农没有再说什么,他这个女儿自小就比别人有主见。
周书礼并不知道这事,何苗苗也没跟他说,第二天起来时,他仍旧跟着何苗苗去卖鱼。只是回来后,何苗苗就出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何苗苗不再喊他一块儿去卖鱼,而是在房间睡觉。周书礼虽然觉得奇怪,却并不想多管闲事,一直到有一天晚上,何苗苗被人送回来。
周书礼看着她凌乱的衣服和伤痕累累的身体,胸中有一股火不由自主往外冲。
“怎么回事?”周书礼问。
“她今天遇到了一个变态的客人,非要玩SM,所以……”送她回来的人小心翼翼说。
……
何苗苗在家休养了数日,而周书礼也彻底明白这些天何苗苗去干了些什么。
“白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何苗苗眼里泛着死气,她只怪自己当时怎么就昏了过去,不然她就是死也不会让周书礼见到她那个样子。
周书礼没有说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
何苗苗脸上凄色更甚。
“我的阿妈是患癌症去世的,未去世前,阿爸为了给她看病,借了高利贷。可是高利贷的利息太高了,这数年我们拼命出海捕鱼还是还不完,那天他们将阿爸打伤,说不还钱,就把我阿爸丢海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