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当年的惨案
看到我们的表情,朱警官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又翻出了几张照片,却是现场图,只见整个楼都被烧得黑乎乎的,但是一楼的房间确实空荡荡的,只有歪倒在地上的机器残架,一根柱子也没有。
我们告诉朱警官现在那个楼里有四十九根水泥柱子,朱警官连连摇头说不可能,自从出事以后毛纺厂就倒闭了,因为死了那么多人,那栋楼也没有人敢进去,更不用说在里面修柱子了。
“看来,这些女人的死并不是意外,一定是被人故意烧死的!而且,那四十九根柱子,也一定和她们有关!”云中子沉吟道。
忽然,我看到在现场照片中还夹着一张照片,上面却是一个男子,忍不住站了起来,艰难地迈步走到桌前,一把将那张照片抓了起来,指着那个男子对朱警官道:“这个人,我见过!”
“这个人你见过?怎么可能?”
朱警官听到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不能相信的表情。
我看得清清楚楚,手中这个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讨债鬼!
在毛纺厂那个废弃的破楼里,云中子他们都没有看到讨债鬼的样子,可是甘平给我开了眼,我却是看得很真切。
我告诉朱警官,那天我们到破楼里以后,照片上的男子骑着自行车出现了,这一点绝对不会有假。
云中子和萧小风也在旁边为我做证,可是朱警官依然不相信,他告诉我照片上的男子叫万飞云,是毛纺厂老板的儿子。
十几年前毛纺厂失火的时候,其实这个叫万飞云的人已经死了一年了,他的照片之所以会在档案袋里,是因为在火灾以后,朱警官和当时负责案子的刑警队长走访受害者家属时,听到他们说了一件同样的怪事,那就是那四十八个被烧死的女工在死前都做过一样的梦,在梦里万飞云找上她们,告诉她们自己要带她们走。
所以说女工的家属都说自己的女儿是万飞云害死的,要毛纺厂老板赔钱,否则就要告他。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太荒谬了,一个已经死了一年多的人怎么会害人?
工厂失火,做为老板当然也有责任,但是在那个时候,最多也就是让他陪钱了事,按照当时的标准,一个女工赔上二三十万就够了。
一千万是个不小的数目,可是毛纺厂当时是洛市的龙头企业,即使在全省乃至全国的纺织业中也算是佼佼者,也不是拿不出来。
但是老板在那些家属的逼迫下,答应把每个人的赔偿金额提到一百万。
也正是为笔赔偿款,使毛纺厂一蹶不振。据说老板后来一文不名,现在1;148471591054062在老城区开了一家杂货店维持生计。
听到朱警官的讲述,我们对视了一眼,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讨债鬼就是万飞云。
鬼的名字都不是随便取的,既然急色鬼当时叫他讨债鬼,看来这个万飞云就是来讨债的。
只是不知道他讨债的对象是那四十八个女工,还是他老爹?
朱警官告诉我们,他以前也像别人一样,认为所谓鬼神都是封建迷信,那四十八个女人的家属只是为了多要些钱,才说自己女儿是被万飞云害死的。
可是后来他却是接触到了一些案件,了解到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东西,知道鬼害人的事也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自己没有机会结识道门中人,虽然一直都把这个案件放在心上,却不敢深入调查。
这次云中子在洛城出现,朱警官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希望查出当年火灾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算是给那些被烧死的女工一个交待。
我告诉朱警官,我见到的并不是万飞云这个人,而是他的鬼魂,而且我可以确定,毛纺厂新出现的那些水泥柱子,就和那四十八个女人有关,她们当初的死,也是因为万飞云。
毛纺厂的老板一定知道这一点,否则他不可能甘心给死者家属几倍的赔偿。
鬼当然不可能建那些柱子,也许我们找到毛纺厂老板,就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讨债鬼在我身上留下了魂印,这两天一直没有来找我,如果我们能找到万飞云的父亲,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除掉我身上的魂印,于是我们便决定马上去找当年的毛纺厂老板。
朱警官很高兴,立刻就带着我们向老城区赶去。
洛市的老城区位于城中央,大部分都是一些五层以下的住宅楼,很多楼房都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了,街道也十分狭窄,道路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木头的电线杆子随处可见,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会想到在高楼林立的都市里,竟然还会有这样一个所在。
前面的街道很窄,警车和萧小风的越野车都无法通过,我们只好把车找了一处空地放下,然后步行向里面走去。
我不想让街上乘凉的人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便把帽子压低,靠在钟正南的身上,跟在萧小风他们的身后。
昏暗的路灯照射下,我们一路走到一个小区前面,然后朱警官径直带我们来到了一家杂货店前,杂货店门上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万家杂货”,看来应该就是毛纺厂老板开的了。
朱警官能直接找到这里,看来真的像他自己说的,这些年一直没有放下十几年前的那个案件。
杂货店的门关着,里面虽然亮着灯,但是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朱警官向旁边一家小超市的老板打听,对方告诉我们万老板应该回家了。
“朱队长,你得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吧?”超市老板和朱警官套着近乎,朱警官顾不上和他闲聊,摆了摆手带我们向小区里面走去。
小区里都是几十年前的那种筒子楼,几十户人家分列两边,每家其实也就是两个单间而已,走廊就是厨房,很多人家正在做饭,楼道里充斥着油烟,两旁的墙壁都被熏得发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相像当年的亿万富翁,最后会落魄到住在这样的地方。
朱警官带着我们侧身从做饭的居民身后经过,一直向楼道最里面走去,钟正南怕我被碰到,把我抱在了怀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放下我,我只好老实地趴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楼道太深的缘故,我们越往里走,便感觉越凉爽,似乎从夏天一下便来到了秋天。
再向前走两旁便没有人家了,除了最里面的一扇门里射出一道昏黄的灯光,其他门都锁着,楼道里不像外面那样堆满了各种杂物,空荡荡的,我们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火味。
云中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背上取下了那根奇怪的树枝一样的东西握在手里,低声对我们道:“有点不对劲,小心!”
看到他这个样子,朱警官和小李警察也紧张起来,都拔出了自己的佩枪。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你们找老万头?”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全都吓得一哆嗦,回过头来看到一个老人站在我们身后,身上穿着一身蓝黑色的棉布裤褂。
朱警官点了点头,告诉老人我们有事要找万老板,老人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无声地笑了几下,然后缓慢地道:“老万头家里到处都是棺材,你们不害怕吗?”
都是棺材?
我听到老人的话不由感到一惊,就在这时,“吱”地一声,我们旁边的一扇门忽然开了,我们向里看去,只见迎门放着的,竟然真的是一口红色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