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卫首先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痛陈崇祯皇帝的昏庸、官场的腐败、社会的黑暗,指出百姓的种种艰辛,最后,他朗声道:“这样的朝廷,大家说要不要推翻。”
“要!”
帮众们齐声应诺。
赵钦卫继续说道:“为了解救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我赵钦卫今日起兵造反,决议推翻那黑暗的朝廷,打倒腐败的官府。你们可愿意跟着我?”
在场的全体人员都站起来,来到大厅中间,一起向赵钦卫跪拜,口中高喊:“誓死追随帮主,誓死追随帮主。”
接下来来到练兵场,进行各兵种的军事演练,一万***流上场。
各兵种包括朴刀兵、长枪兵、火枪兵、弓箭兵、骑兵等。除了火绳枪是近几个月才装备部队,其他各兵种训练的时间都不算短,作战技能可以称得上娴熟了。
火绳枪有几个弊端:第一,弹药操作过程十分复杂,就算是最熟练的人也要一分半钟才能重新填装好子弹。在火绳点燃时也很危险,稍不小心,火星就会点燃身上背着的弹带,引起爆炸伤及火枪手自己,而且点燃的火绳在夜间很容易暴露自己,这样欲在夜间偷袭敌军简直不可能。
第二,雨天不能使用,因雨天会进水而不能发火。其实不光是雨天不能使用,就连风大时也不能使用,因为风会把火门上的传火药吹走。而且由于当时使用的是有烟火药,所以射击时简直像烟雾弹一样会严重迷盲己方军队的视线。
第三,精度差,有效射程近,只能射击100米内的目标。
由于存在上述弊端,即使运用先进的作战理念,使用三段击战术,火绳枪在跟弓箭兵的较量中,也很难占得了优势,即使要做到各有千秋都很难。要不然明末的时候,明朝军队在野战中面对善于骑射的清兵,就不会被吊打了。
赵钦卫不打算将火绳枪大规模列装,但要求每一位作战人员必须要熟悉,等以后自己可以研制、生产出燧发枪的时候,原本已经熟悉枪械的兵士,对于新装备的燧发枪可以尽快上手。
各兵种的演练持续了半天才结束,总体来说,赵钦卫还算满意。
此时的鸡公山一带,有一万五千多名长业帮的帮众,有租用长业帮名下土地耕作的百姓十多万(多为帮众的家属),还有做军帐、衣服、铠甲、弓箭和各种兵器的工匠,以及负责土地管理、库房账房、医疗后勤等方面的人员。
书房中,赵钦卫召集来主要人员,商议大计,包括如何踏出第一步,先攻打、夺取什么地方,然后往哪里发展,包括短期、中期、远期的规划。
赵钦卫道:“咱们第一步先夺取什么地方?该如何发展?各位有何想法?”
邓玉龙道:“帮主,我认为咱们应该先攻下一个州府,以这州府为据点,再对外宣布成立自己的政权,吸纳各地的人才来投奔。打仗的事情当然是要仰仗军队,但只有军队远远不够,咱们每夺取一个州县,都要任命相应的官员来治理,这样咱们的势力才能稳固。”
赵钦卫道:“没错,俗话说创业艰难,守业更难,夺取一个地方难,要守好它更难,只有将所占领的地盘治理好,当地的百姓才能彻底归心,才能成为咱们的大后方。作战的武将,咱们已经有现成的了,但能够处理政事的文官却没有,以后必须要大力招贤纳士。”
杨秀宁说道:“帮主,属下认为咱们以后必须文武并重,要长期稳固着自身的政权,争取士大夫的支持十分重要。”
她是出生于士大夫的家庭,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方面。
赵钦卫道:“秀宁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咱们需要的是能够干实事的文官,而不是只会空谈,热衷于党争、窝里斗的人,像明朝朝廷的那帮东林党,只会空谈误国。”
张焱道:“帮主,方才谈的都是以后之事。属下认为,咱们第一个要夺取的州府自然是信阳,有三个关隘极为重要,东为九里关,西为平靖关,中为武阳关,与信阳互为首尾,东西呼应。这三关处在南北要冲,南襟江南,北蔽中原,与信阳势如首尾,历来都是南北兵争的首夺要隘。属下觉得,趁现在明兵的主力被李自成、张献忠两路反王死死拖住,在河南东南一带兵力空虚之际,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信阳和三个关隘。”
赵钦卫喜形于色,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看着年方十六的张焱,赵钦卫说不出的喜爱,他本身对于军事方面特别有天赋,自从招他入帮后,勤于学习,迅速吸收了许多赵钦卫灌输给他的军事理论,对于战略战术方面有独到的见解,对于具体排兵布阵都亦是能手,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实战的磨练。
众人对张焱亦是十分佩服。
凌羽说道:“帮主,咱们每占领一个地方,就打开官府、地主的粮仓,把粮食分给百姓们,再把土地分到每一个人,百姓们必定会拥护你、感激你。”
上官景阅说道:“是啊!帮主,百姓们都盼着你呢!属下希望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够像这两年来在鸡公山下,耕种着咱们长业帮土地的那十几万乡亲们那样,不再受冻挨饿,家家都有土地,户户都有余粮。”
赵钦卫说道:“那是自然,咱们起兵反抗朝廷,不就是为了要解救万千黎民于水火之中吗。”
邓玉龙说道:“帮主,李自成、张献忠早已称王,属下觉得咱们不能矮了他们一截,待夺取信阳后,帮主也称王,至于叫什么王,咱们可以再议。”
赵钦卫说道:“我也有此打算,日后来投奔咱们的人,不乏追求功名之人,若不称王就无官职可封赏。不过眼下的第一步,是要如何夺取信阳,拿下九里关、平靖关、武阳关。王佳伶,情报方面的工作是由你负责,你来给大伙说说周边敌人的情况。”
王佳伶说道:“根据我们派往信阳城的探子传来的消息,信阳的守军不会超过两千人,但防备很严,对每天进出城的百姓盘查得很紧。与信阳交界的湖广德安府应山县,兵力最多是三千人。光州、汝宁府兵力亦比较薄弱。”
张焱说道:“鸡公山附近的州县,虽然兵力不多,但朝廷早已知晓咱们要造反,所以都加强了防范。”
蒋进如说道:“帮主,咱们长业帮军事系统的人,已经训练差不多两年,兵精粮足,信阳就区区不到两千人,就算事先有了防备,咱们直接攻上去,还怕拿不下来吗?”
张焱说道:“孙子兵法有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按照咱们的实力,强攻拿下信阳是没问题,但肯定会有一定的损失,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才是上策。咱们才刚刚起兵,根基未立,虽然没法让官兵开城投降,但若能智取,定然胜于强攻城池。”
赵钦卫问道:“要如何才能智取,你可有妙策?”
张焱问道:“王队长,不知咱们潜伏在信阳有多少人?”
王佳伶道:“咱们潜伏在信阳有五十二人,必要时可以做为内应。”
张焱道:“五十二人足够了,让他们装扮成出城的平民,当走到城门之时,出其不意地干掉守城的明兵,打开城门接应事先潜伏在城外的大部队进城。”
赵钦卫笑道:“邓副帮主,你认为如何?”
邓玉龙道:“我认为可以一试,如果成功肯定好于强攻。”
赵钦卫道:“好,张焱,我就采用你策略,如若成功,当记你一功。”
张焱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谢帮主。”
随后,赵钦卫具体部署好各个队长的工作,造反的第一枪即将打响。
二十六日下午未时,信阳知州贾九正在州衙内来回渡步,他很是焦急烦躁,自从得知那帮长业帮的帮众即将造反的消息,他内心就很恐惧。以往李自成、张献忠这两路流寇,攻破的每一处州县,对于朝廷的官员都是毫不留情的。
南边的鸡公山距离信阳只有九十多里,沿途道路平坦,只要一天时间就可以赶到,听说长业帮的反贼有好几万人,信阳的守军只有两千,朝廷的大军远在泗川、湖广西部、南阳一带剿匪,他曾经派人赶往开封,向河南巡抚李仙风求援,却迟迟没有回音。
据探子回报,昨天长业帮正式宣布起兵造反。贾九还真怕长业帮杀过来,听到兵士的报告后,知道信阳城只有区区2000兵士恐怕很难抵挡,此时的他犹如热窝上的蚂蚁。
“报……贾大人,大事不好啦!”一个部下来报。
“是何事?”贾九心里一惊,难道是长业帮的反贼赶来了?
“大人,在己时四刻的时候,我们的斥候在李家寨发现长业帮的大批人马向信阳赶来。”
“啊……,反贼杀来了,那该如何是好?”贾九心乱如麻。
守备乔银荃说道:“大人,卑职认为,应当马上关闭城门,同时派人向州府大人禀报,请求他速派兵解救。”
贾九道:“那就照你的意思办。”
他传令下去后,信阳四面的城门很快就紧闭着。
“报……禀报大人,赵钦卫杀过来了。”
“什么,两刻钟前不是说他们还在李家寨吗?”贾九大惊失色。
乔银荃说道:“大人,两刻钟前的消息,是斥候从李家寨赶回来报告的,想必是反贼的骑兵一路赶来。”
“大人,赵钦卫在城下说,要大人您上去城楼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