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何翰宇倾下身,在凌韵儿洁白的耳垂旁,薄唇轻启:“走吧,我送你回去。”
凌韵儿点头,耳垂,微微发热,泛红,她抬起手,将耳背后的头发,拨下来,遮住。;
到家时,凌韵儿拨弄一下自己已经红透的耳朵,上面,似乎还有何翰宇唇上的余温……,她的脸烫烫的,眼睛里满是歉意,她不敢注视顾忘川的脸。
此时的凌韵儿觉得自己无耻极了,一方面要报恩,想许诺顾忘川以婚姻,另一方面却又与何翰宇藕断丝连,享受着恋爱般的感受,坠入爱河不能自拔。
客厅里,顾忘川拿着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凌韵儿见状,夺下他的杯中酒,愧疚道:“忘川,别喝了,你今天有心事吗?”
他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他愤怒地如同一头狂躁的狮子,大声地喊道:“我他妈的,天天有心事,天天等你,天天等你来爱我,为什么你的眼里和心里却总是他,而不是我,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他,你告诉我,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顾忘川血红的眼睛了满满地写着愤怒,狂躁,不安。
“对不起,忘川,是我做的不好,我做得不够好,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我都答应,只要你高兴,只要你好,对不起,忘川”
她越解释,顾忘川越生气,像一头疯狂的豹子。
“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心甘情愿嫁给我,我不要你为了报恩而嫁给我,我要你说你爱我,你说,你现在就得说”
顾忘川的双手揪住凌韵儿的衣服领子,怒气冲冲,眼神里又充满了期待。
“我忘川”
“你到底说不说,你说,我只要你说你爱我,说你爱我”顾忘川步步紧逼,凌韵儿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咣当,桌子上的茶杯碎裂了,掉在地上,一地玻璃渣子。
两人同时被杯子碎裂声惊动了,“忘川,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
顾忘川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力气好像一点一点剥离了身体,他终于恢复了平静,冷静过后,如风儿刮过湖面,一片安静。
“韵儿,天不早了,去睡觉吧!”顾忘川不忍心看凌韵儿一眼。
“麻麻!”芽芽冲出了卧室,光着小脚,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看凌韵儿,又看看顾忘川。
“麻麻和顾爸爸在吵架吗?我不许顾爸爸凶麻麻!顾爸爸凶起来的样子好好怕呀!”说着芽芽做了个撇嘴巴的表情。
与顾忘川相处的日日夜夜里,不仅仅是小家伙喜欢上了顾忘川,而且顾忘川也视芽芽为亲生女儿一般,这个小小的柔软的婴孩,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牵动着顾忘川的心。
“是顾爸爸不好,顾爸爸以后再也不会凶麻麻了!顾爸爸保证!”顾忘川把小人人揣在怀里,深情地亲吻了一口,而后赔罪的样子,做着保证。
“顾爸爸,来拉钩钩!”芽芽娇俏地看着顾忘川,一脸萌状。
顾忘川和凌韵儿被芽芽的可爱逗乐了。
“那麻麻,拉过钩钩了,你是不是能原谅顾爸爸了!”
“顾爸爸没有做错事情,麻麻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是麻麻做错了事情了是麻麻惹顾爸爸生气了!”凌韵儿既像是对芽芽说,又像是对顾忘川说。
“来,芽芽,是顾爸爸惹麻麻生气了,我们一起给麻麻道歉好不好?”
顾忘川一把抱起小家伙,举到自己的肩膀上,芽芽兴奋地大喊:“做飞机,举高高了!”
“芽芽,快点下来,顾爸爸喝了好多酒,会累到顾爸爸的!我们一块看电影好不好?”
小家伙听说还有电影看整个人更是开心到不行。
“好呀,好呀!我要看喜洋洋,美洋洋,懒洋洋”接着小家伙拍着双手,鼓掌,咿咿呀呀地唱个不停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
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
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
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也不会去慌乱
“忘川,放下芽芽吧,你已经很宠很宠她了,你总有天会把她给宠坏的。”
顾忘川哈哈轻笑两声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芽芽高兴我就高兴,即使把她宠坏我也乐意,顾爸爸要一辈子宠着芽芽”
芽芽听着特别高兴“吧唧”声在顾忘川的脸上亲了口“顾爸爸,芽芽乖不乖?芽芽要好多好多顾爸爸的爱,好多好多”
“乖们芽芽最乖。”顾忘川也张唇亲了亲芽芽的小脸。
曾经凌韵儿制止芽芽喊顾忘川爸爸,可是芽芽偏偏不听,拗不过他们两个人,就由着她去吧!现在芽芽已经习惯把顾忘川当做了爸爸,有时候,凌韵儿也努力搜寻记忆,寻找芽芽的亲生父亲的影子,脑袋里除了一团黑暗的模糊外,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咬唇望了望顾忘川,又去望窝在他怀里欢欢乐乐的宝贝女儿。
这么些年聪明的芽芽一直都想要个爸爸,而且她还精明地知道顾忘川并不是自己亲生的爸爸,但是女儿那么小,却那么乖,只问过一次“麻麻,芽芽的爸爸到底在哪里呢?”
那次凌韵儿的脑袋一片空白后,便再也没有了别的信息了,小家伙好小好小就知道哄人了,简直就是个人精儿,只问过一次后,便再也不问了。
平心而论,顾忘川待她们母女俩已经足够的好,好到她想要因为感激就这样与他结婚过日子,用爱情来报恩。
思绪悠悠回荡,视线投注在顾忘川和芽芽身上。
顾忘川对待芽芽颇有耐心,他一弯身就将小家伙从地上抱了起来“芽芽,看电视了拉,我们芽芽最乖了!“
“看羊羊有、有美羊羊,还有懒羊羊、好多好多羊、芽芽在伦敦都没有见过的羊这么多羊。”
“那芽芽喜欢这些羊吗?“
“喜欢!”小家伙咯咯咯笑着拍了拍手“喜欢羊,更喜欢顾爸爸!“
听芽芽这样说,凌韵儿恍然想起原来这几年在国内大热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芽芽根本就没有看过,难怪这几天她看个动画片都看得手舞足蹈的。
王妈打楼梯间走过来,看着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样子,眼角微微润湿了,她真心希望自家的少爷能和心爱的姑娘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