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郭英痴傻一般的看着窗外,夕阳西下,骄阳似火,美丽而染红的天际,两行热泪顺着面额落下,这还是曲红第一次见到堂堂大明侯爵落泪,那泪水中,包含了太多的取舍与不甘,仿佛伤透了心房。
曲红在一旁跟着落泪,只听这时候的郭英道:“不行不行不行,我得去阻止他,我一定要阻止他!”
说完,郭英跑出府邸,朝着皇宫所在奔去。直到傍晚时分,那郭英还是未归,曲红有些焦急,派属下去皇宫打探,结果属下归来,称大事不好。
曲红心知肯定是出了变故,搀扶起那属下问道:“出什么事了,快说。”
那属下看样回来的非常急促,一时间支吾不出话语。
曲红皱眉问道:“是不是老爷出事了,你快说啊?”
属下连呼带喘着道:“听大内护卫说,说老爷惹了皇帝愤怒,被锦衣卫带去提刑案查史司了!”
“什么?”曲红听闻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那下属赶忙搀扶扶住,这才稳住身形。
“快,快带我去见郑国公、常茂!”
郑国公常茂本是常遇春之子,只因其父死的早,便由他取代了父亲的公爵位置,也算是当时朱元璋对得起常家。
吩咐过后,属下不敢怠慢,大雨之夜,经过数个时辰才将曲红抬送至公爵府。
然而公爵府此时也是灯火未熄,想那郭英入狱之事,已经传开整个应天皇都。
见来轿之中是侯爵府郭夫人,常茂紧忙出来相邀,他虽官职做大,但其人还是有着长幼之分的。
曲红见到来人是常茂,当即叩头哭诉道:“国公快救我夫君。”
“夫人快快请起,郭侯爵之事我已知晓,但如今皇帝不知为何对下属官员取而带废,满朝上下也是人心惶惶。不过夫人您大可放心,郭侯爵应该不会有事,只是那事一过,相信皇帝自然就会放了郭侯爵。”
“到底是何事让我夫君一夜愁了白发,又为何事,连开国功臣都不能逃过那锦衣卫的魔抓?”
曲红确实担忧郭英的安全,但她更想知道朝廷中到底发生了何等大事。
常茂并不知曲红身份,只知道眼前这妇人只是担忧夫君的安全,于是左右看了下四周,这才将曲红带入府中。
常茂与曲红刚一进府,那常茂便将门窗都给禁闭起来。然后做出“嘘”声手势,示意曲红不要出声音。
曲红会意,悄悄走到一侧。
常茂将门窗全部关好后,又观察四周并无他人,这才道来:“曲夫人我实话和你说,但你出去一定不要将我今晚所讲之事传出去,否则郭侯爵恐怕就真的出不来了!”
“侯爷最近总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有时甚至一天都不出来半步,与以往判若两人一般,妾身真的吓坏了,如今侯爷又被皇帝关押起来,凭借侯爷在朝廷的威望,皇帝必然会敬他三分的,怎么会这样呢?国爵您德高望重,快与妾身说说,您放心,妾身为了侯爷的安慰也不会出去乱讲的!”曲红知道这其中必有大事,故作愁态的问道。
常茂听闻,先是将曲红抚坐一旁,接着叹道:“唉!此事说来话长啊!”
公元一三七一年,明祖登基三年。明太祖朱元璋废立蒙元制度,废掉丞相,设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分掌权力,进一步的加强了中央集权,军事上实施卫所制度,北伐残元;经济上大搞移民屯田和军屯,兴修水利,解放奴婢,减免税负,派人到全国各地丈量土地,清查户口。
而就在这时,朱元璋突然发现自己的江山即使是整改政策,但还是有诸多隐患。例如,下属地方官员难以控制,民众以武为尚,这些都成了他寝食难安的困病。
尤其是江湖门派兴旺发达,大小宗门数不胜数,这其中不乏一些朝臣暗中操作。
倘若要制衡江湖武林门派,那么派兵清剿绝不是上策,也难以做到,毕竟民心所向,朝廷在凶狠也不敢与整个武林作对。
于是朱元璋思来想去,与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进行商议。如若能将天下武学尽数掌握在自己之手,那必会削弱江湖武林各大宗门底蕴,也同时可以暗中训练出一批精通各家武学的死士。这样一来,江湖隐患将会不攻自破。但前提条件是,怎样能够得到个宗门的武学,成了目前最大的难题。
“皇上老臣认为有两点可为。一,偷取。二,诈取。”
正在朱元璋为此事忧愁之际,一名宦官却提出了宝贵的意见。
当朱元璋登基后,对宦官的管制的非常严格,以至于宦官不得学习文化知识,否则持于极刑。
不过当时朱元璋听闻之后大喜,并没有责罚那名贴身宦官,想当年乞丐、和尚都尝试做过,偷鸡摸狗也没少去做,偷取或是诈取确实实为上策。
第二日,朱元璋便秘密在金陵山上提拔了一名男人,具体是谁无人知晓,只知道那人神秘莫测,武功了得。
一三七一年秋,朱元璋上朝之时将他的打算说给了众臣,而当时众臣绝大多数极力反对。因为世人皆知,朱元璋有今天的成就,一大部分都是依靠一些不怕生死,顶天立地的江湖豪杰打下来的,虽说朱元璋登基后宣布,举国之力,传扬尚武,还刻意撰写两个大字挂在皇宫之内,写着“布武”二字,也算是对江湖中人的一种敬仰了。
但任谁也不会想到,只是短短的上位三年,朱元璋竟对江湖起了疑心。
而当时六国公,二十八侯爵几乎人人站出来反对,这其中郭英则是反对最凶之人。
所谓金口玉言,便不能收回,皇帝的话,便是天理,决定不容改变。即使当时满朝文武极力反对也不做数。
郭英因此痛恨朱元璋的决定,在书房中写到“想当年,君主何等融洽!”可见郭英那夜是有多么寒心!
朱元璋宣布旨意后,由中央下达命令,此消息不可透漏出去分毫,如若透漏出去,无论是谁,都要灭其十族。
郭英无奈,拼命想要制止,这才回去命人去将四大世家寻来,在做打算。谁料朱元璋要有看出其意思,暗中将报信之人斩杀在马背,对四大世家也开始动手的打算。
没成想那锦衣卫动作之快,令人发指,仅仅半月四大世家便消失于世。江湖之人虽蒙在鼓里,却不知,朝廷之中,也已经有人成了阶下囚。
曲红听闻明白了一些其中之事,追问着道:“天下武功种类繁多,大大小小门派数无不尽,那皇帝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将所有武学收集到一起呢,倘若时间过慢,那江湖中人可定会有人怀疑的,如若到了那时,那么天下必会动荡不安,真要有人起义,内忧外患啊,难道皇帝不明白其中道理?”
常茂叹道:“唉,谁说不是,但皇命难为啊,如今即使我等有铁劵在手,不还是难逃一死。况且为皇帝办事之人,手段极其很辣,在这不到一月之中,已经收集了上下百十中武学了!”
曲红惊叹:“啊,不到一月就有收集了这么多!”
郭英冷笑道:“呵呵,何止一月,想必这事皇帝早有预谋,中央有本《武定籍》中,早就记载了各位武学上百种,而且还对天下神兵、武学、江湖中人做好了排列名次。”
曲红恍然,喃喃道:“《武定籍》?”
常茂点头,道:“取天下武学精要,夺必杀之逆,于天之下,遍布无力,方为《武定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