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听着他的那声“汐月公主”，楚汐月心中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果然，没多时夜千殇就证明了她的猜想。

“你是西楚的公主，就算是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我也不会动你，更何况……”说着，夜千殇向楚汐月靠近几步，“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楚汐月当时才发现两个人真的靠的好近，近到她都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温热。意识到这一点，楚汐月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殿下不要开玩笑了，我是秦王的王妃，也是殿下的弟妹，请殿下自重。”

夜千殇感受到她的疏离，不怒反笑，“我自然是明白，只是若是秦王不在了，那你这秦王妃又算是什么呢？”

“殿下——”不得不说，楚汐月被他的话吓到了，“殿下到底打算如何处置秦王？”

“我刚刚便同你说过，秦王犯的是灭门之罪。只是碍于你的身份，我不会将你一同处置了，但是秦王和秦王府的一众人等都逃不过死罪。”说着，夜千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凌厉。

“殿下就不怕别人说你残害手足吗？”

“我是北漠的皇帝，又岂会怕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夜千殇反问道。

楚汐月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都是她在自作聪明。拿着这些虚无缥缈的名誉来威胁他，殊不知只要他不在意，这些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那殿下究竟怎么样才能放秦王和秦王府一条生路？”

楚汐月明白，若是夜千殇对夜千痕下了必杀之心，不可扭转，他绝不会在这里浪费功夫和自己说这些。

“离开秦王，做我的女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楚汐月听到这个条件还是忍不住震惊。

“殿下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夜千殇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汐月，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玩笑，我都不会同意的。一女不嫁二夫，我既然已经嫁给了秦王，便一生一世都是他的人。若是你真的想要他的命，那就要吧，我同他一起去便是了。我们虽然生不同时，能够死在一起也不错。”

这样想着，楚汐月竟然笑了起来。没错，只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死又何妨？

听着楚汐月的这番话，要说夜千殇不伤心肯定是假的，但是这么多年的储君生活早就将他锻炼地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他的面色一直淡淡的，并没有太大的浮动。

“汐月，你这样爱他真的让我很嫉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爱你吗？”夜千殇看着楚汐月，毫无意外地看出了她眼中的不相信，“你仅仅是记住了他的好，又可曾想过当初你刚刚到秦王府的时候，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留住你？”

这几个月来，夜千殇已经将这些事都查清楚了。也正是这样，他更加替楚汐月不值。她这样爱着，信任着自己的丈夫，却不知他一直将她当做棋子。

“殿下不用这样挑拨我和千痕的关系，我们两个同床共枕几个月，他怎样对我，我自然是清楚的很。”

“是吗？”夜千殇讽刺一笑，“那你知不知道他一早认出你的身份却执意将你留在府中是因为要利用你，利用你对付我？他之前碰巧进过我的书房，看到过我为你作的画像，知道我对你的心思非同一般，所以便想利用你和我交换条件，与我夺权。”

“后来你们两个遇刺，他跟你说他失忆了，这完全只是他的伪装。不然他为何会这么快地适应宫中的礼仪，为何会和温贵妃的母子之情这样亲厚，为何会想要带兵逼宫？汐月，你好好想想，你这几个月是否一直生活在他的骗局之中？”

楚汐月现在脑子里一团糟，她已经无法分清夜千殇话中的真假了。情感告她，要相信千痕，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夜千殇说的这些都是有理有据，由不得她不相信。

“汐月，我比他更早认识你，比他更早喜欢你。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初见你时的场景，那时的你一身红衣在舞剑，既美丽又霸气，那一眼之后，你就在我心里了。我不是没有想过向父皇请旨娶了你，可是那时我已经娶妻，若是强意娶你，只能够让你做妾，我怎么忍心？你是一个那样美好，那样骄傲的女子，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受那份委屈？所以后来听说你要嫁给夜千痕的时候，我的心虽然痛，但是到底还是希望他能真心对你好，希望你们两个幸福。可是当我查到了这一切，我才发现夜千痕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爱。但是我看你生活的那样幸福，又不忍心去打扰。当时我在想，若是夜千痕安安分分地做一个逍遥王爷，我绝不会去打扰你们两个，可是他没有。他还是选择了夺权，并且害死了父皇，所以这次我不准备轻易饶过他。”

听完夜千殇的话，楚汐月沉默了许久。

“能让我见见他吗，我想要亲口问清楚。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愿意离开他……和你在一起。”

楚汐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因为她现在真的迫切见到他，想要将这一切都问清楚。

夜千殇看着她，似乎是在犹豫，他真的很害怕，怕她一见到夜千痕就又起了和他一起死去的念头。

“你放心，我不会有和他一起去死的念头了。你不是也说我是骄傲的吗，我又怎么可能容忍别人的欺骗？”

夜千殇又盯着她看了会，最后终于点点头。若是真的能够通过这次见面让她对夜千痕彻底死了心，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天牢中，刚刚知道温贵妃死讯的夜千痕瘫坐在地上。如今他的心已经疼到麻木，他很后悔，若是自己不起夺位的心思，好好地做自己的逍遥王爷，那自己就不会在这天牢，父皇母后也不会死。那时候，他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爱的女人，将来还会有可爱的孩子……可惜这一切的美好全都被他毁了，被他自己亲手毁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