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健前脚刚走进办公室,苏雨便后脚跟了进来。
让苏雨关上门后,坐在沙发上的孙健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九点半。”
“你不是说要在深圳那边处理事情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都处理完了?”
“我递交辞职信给老板,结果老板高兴得不得了,还说一直在等我的辞职信。我一个生气啊,连最后半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直接离开那破公司了。出租屋那边的话,有个女同事要住,所以我让她负责每个月交房租水电费还有物业费之类的。反正事情都搞定了,留在深圳多无聊,所以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姐夫,你是不是很兴奋?你完全没想到我是如此有上进心的好孩子吧?”
孙健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好叼起一根烟。
他正准备点上,苏雨却抢走了打火机。
“不能抽吗?”
苏雨没有理会孙健,而是盯着地板。
在确定地板很干净后,苏雨跪了下去。
昂起头后,笑眯眯的苏雨道:“主人,我给你点烟。”
看到苏雨故意睁大眼睛扮可爱的一幕,又见苏雨像个奴隶一样跪着,孙健哪里敢让苏雨点烟。苏雨是他的小姨子,而他妻子就在店里。要是这一幕被他妻子看到,他妻子肯定以为他和小姨子之间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尽管孙健知道在动漫的世界里有女仆的存在,但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了甘愿变成女仆的小姨子。
所以,孙健第一反应是抓着苏雨肩膀,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看了眼房门后,孙健道:“要是你姐进来,她肯定会误会的。”
“放心,我已经把门反锁了,她进不来。”
“这就更容易让她误会了,”直接将香烟扔在茶几上后,孙健道,“我说过了,我允许你来茶楼上班,但你必须在一周之内完成三万元的销量业绩。要是你完成不了,那直接离开。我对新来的员工都是这个要求,你也不例外。反正你别喊主人什么的,我受不了这样奇奇怪怪的称呼,我更不会因为你跪着帮我点烟就破例。”
“姐夫,我有和她们了解过,她们可没有三万元的销量要求,”眯着眼睛的苏雨道,“但我后面又在想,这或许是因为姐夫你对我抱有特别大的期待,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因此,我决定要是一周内推销不出价值三万元的茶叶,我就立马卷铺盖走人。”
“随便你吧,反正你别把我的客人吓走就行。”
“嗯呐!”
“没事了,你出去吧。”
“姐夫,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女仆咖啡在日本非常流行,而且特别受欢迎,所以我觉得来个女仆茶楼也挺好的,”苏雨道,“我是二次元文化的受益者,对这方面有着非常深度的了解,所以我愿意当第一位女仆。要是效果好,到时候可以让大家把旗袍都换成黑白色的女仆装。”
“不要,”有些头疼的孙健道,“来我这里喝茶的基本上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他们对二次元文化一点都不感冒。所以要是你干穿个女仆装吓唬人,我敢肯定我的老顾客会跑得一个都不剩。而且你真的是连做人最起码的尊严都不顾,哪有动不动就下跪的。难道你和客人聊天的时候都要跪着?主人主人这样喊着?”
“日本人都是跪着聊天吃饭之类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讨厌日本人。”
“你别这么封闭好不好啊,”苏雨道,“我知道以前日军侵略过中国,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说了,就算你讨厌日本人,也应该是讨厌其中的一部分,不应该讨厌所有。其实我和你说,日本人真的很懂礼貌,这点中国人和他们真的没办法比。”
“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孙健道,“当然,我和你说这些你肯定听不懂,所以我也懒得再继续说下去。反正我和你说,什么女仆咖啡女仆茶楼之类的,这个在我这里都不允许出现。”
“姐夫,你真落伍,搞得好像连键盘都不会使用的糟老头似的。”
“不是我落伍,是你太前卫了。小雨,反正我和你说,动漫里的人物画得很夸张,这个在现实里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要是你一直沉浸在动漫的世界里,你肯定找不到对象。哪怕你能找到,也没办法和对方和谐相处。”
“但如果我找一个同样很喜欢二次元的宅男,那不是就没问题了吗?”
“关键你不会察言观色,这样真的很容易得罪人。我知道动漫里很多那种神经大条的角色,但我真不希望你这样。性格来说,你姐真的比你好一百倍。”
“她温驯得像只猫咪,这有什么好的,”苏雨顶嘴道,“我和你说,二次元里也很多像我姐那样性格的角色,一般都是当女仆的命。对主人言听计从,任何的反抗都不敢。甚至在一些H动漫里,那种性格就是专门被一些怪大叔调……”
“住口!不许你这样说你姐!”
孙健有看过女人被调交的一些小电影,所以苏雨说的时候,孙健脑海里出现了穿着紧身衣吊带袜,脖子还套着狗项圈,并像母狗一样朝客人爬去的妻子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让孙健觉得很罪恶,所以他才会吼出声,以制止苏雨继续牵制着他的幻想。
互相沉默了片刻后,孙健道:“今天周四,到下周四的这个时候,要是你完成不了三万元的销量任务,那你就给我滚出茶楼。”
“如果我能完成呢?”
两手交叉在胸前后,孙健道:“那你当然可以留下来。”
“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以后都不会再喊你姐夫。”
“当然没问题。”
“我会改口喊你主人。”
“别胡闹了,你有把你姐放在眼里吗?”
听到孙健这话,眯着眼的苏雨道:“我和我姐关系本来就一般般,所以谈不上有没有放在眼里。我对二次元很着迷,当然希望能找到一个愿意当我主人的男人。再说了,你是我姐夫,你应该保护我,你总不希望我随便找个男人,整天喊对方主人吧?反正姐夫你认定我完成不了销售任务,所以你答应又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说,姐夫你怕输?”
“我只是觉得你太无理取闹了。”
“只是喊你主人,又没有真的要当你的奴隶,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
被苏雨这么一反问,孙健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现在有很多那种非常隐秘的夫妻论坛,论坛里会上传各种重口味的图片或者视频,其中有一个分类就是姓奴,甚至还有专门培养姓奴的人。除此之外,有些女人是甘愿成为姓奴。觉得要是没有个主人,或者是哪天没有被主人鞭打或者完成一些践踏自身尊严的事,那就会非常不舒服。
显然,孙健担心苏雨会往这方面发展。
尽管苏雨长得很清纯,但孙健知道苏雨并不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子。
当然,至于苏雨开不开放,他并不知道。
从和他妻子认识到现在,他和苏雨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见孙健沉默了,苏雨道:“姐夫,反正你认定我完成不了任务,你就答应我呗!”
“行,”孙健道,“但我必须先声明两点。”
“你说,我乖乖听着。”
“第一,你不许自己掏钱买茶叶。”
“第二呢?”
“第二,你不许和客人搞暧昧,以推销出茶叶。”
“唉哟,”吐了吐舌头的苏雨道,“姐夫你还真是够邪恶的,竟然把我想得这么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