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楠木车身的马车快速地前进着,高雅又不失贵气。车厢内,轩辕睿阴沉着一张俊脸坐在一侧,冷凝的眸子透过车帘望向窗外的景色,似在沉思什么。
而另一旁则是昏睡中的慕容雪,紧颦的眉心好似连睡梦中都不能安心。攸地,弯翘的睫毛扇动了下,悠悠地转醒过来。
轩辕睿阴森的眸子不留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道:“醒了。”
慕容雪有些吃力地坐起身子,揉揉酸痛的脖子,混沌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双眸打量了下四周,她想起来了,就在她即将与楼呈勋完婚的前夕,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在深夜闯进楼月王宫,然后将她掳走。感觉到马车的颠簸,慕容雪也知道他们这是回旭日的途中。
“轩辕睿,你是不是疯了?”这是第一次,她直呼他的名字。
轩辕睿蓦然回眸看向她,瞧见她眼中那团烈焰,他攸地笑了,好看的薄唇扯出一抹邪魅的冷笑:“原来你也会发怒,也会有性子。”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自己满腔的火气,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楼月已经昭示天下,我即将成为王子妃。而你竟然闯进王宫劫走我,你可知,这么做会引发楼月与旭日之间的矛盾,而你也难逃罪责。”
谁知,轩辕睿在听闻她的话后,笑意更深了,他富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将眸光转向窗外的风景,但笑不语。
看着他仿若未闻的样子,慕容雪更是气结,她移动身子坐在他的面前,水眸凝住他的,正色地说道:“送我回楼月,我不要回旭日。”
闻言,轩辕睿的眸光攸地变地阴森起来,凌厉的眸子对上她的眼,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他咬牙切齿地应道:“慕容雪,你给本王听好了。你想回楼月的心就死了吧,既然本王胆敢将你带走,那么就表示你绝不可能重回楼月,今生今世,你只是本王的人!”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即使心里是舍不得,他也不会说出温柔的话语。
慕容雪沉默片刻,缓缓地,她笑了,笑得如此凄凉可悲,她幽幽地说道:“你对我,从来就是残忍。当初,我把心给了你,可你不要,随意践踏,如今,你却强迫我回去那个地方。可谁都没有问过我,我是否愿意?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件廉价的物品,可以随意丢弃,可以随心糟蹋。”说完,不等他的回答,她走到马车内的另一旁坐下,盈满泪水的眼望向远处。
轩辕睿望住她的脸,内心因为她的话而启起伏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他是霸道的,是冷酷的,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也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而那个地方住着的就是她。
“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走水路回旭日。”说完,轩辕睿也将眸光转向别处,看着她,他的心就无比地凌乱,而想到她说的话,他的心就阵阵地抽痛起来。
没有月光拂照的夜晚,显得无比冷清凄凉。空气中飘荡着淡淡地阴凉,让人不自觉地抖瑟了下。
轩辕睿选择坐船回旭日,也是为了慕容雪着想,她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一直舟车劳顿,只怕她会吃不消,所以今晚他选择乘船,天明后,估计也能到达旭日边境了。
慕容雪睡不着,起身走往船头,想来吹吹夜风。不料却看到轩辕睿也站在船头,一袭藏青色的锦衣在夜风中飘拂着,穿在身上的披风也随风飘着,挺拔的身影孤冷清傲,不羁的黑发也被风吹乱了,更显得他的冷然。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轩辕睿转身一看,瞧见慕容雪站在身后不远处踌躇不前,再细心地瞥见她仅仅穿着单薄的衣裳,俊眉一拢,他唤道:“过来!”
想了想,慕容雪还是走了上前,与他并排站着,一阵夜风吹来,让她不自觉地环抱住了双臂。
突然,一件温暖的披风瞬间盖住了她娇小的身子,披风带着淡淡的男性味道,慕容雪抬眸望住轩辕睿,只见他眸光闪烁,道:“出来也不会多穿件衣裳,你以为自己的身子很好吗?”说着,更是为她拉紧了披风。
慕容雪惊奇地看着他,他的话虽是责怪,但是却透着无尽的温暖,她垂下眼睑,低声道:“谢谢!”
“怎么了?睡不着吗?”轩辕睿负手而立,眸光望向无际的大海。
“恩。”慕容雪淡然地应了一句。
“早些休息吧,明早天一亮就能到旭日的边境了。”轩辕睿说着。
沉默片刻,慕容雪缓缓开口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真的要回旭日吗?”
像是在问着自己,慕容雪低声轻喃着,心中充满无限的彷徨,重回旭日,有太多的事情要面对。是的,她是一个懦弱的人,她害怕去面对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更重要的,这次她回旭日,轩辕睿务必会将她带回睿王府,可是她该用什么身份回去那个地方?回去之后,她与他之间又该用何种身份去相处呢?
轩辕睿默默听着她的话,缄默不语,许久,他才转身直视她彷徨而迷乱的眼眸,开口说道:“有些话,本王只说一次,也说最后一次,你牢牢记住。”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着:“本王性情冷酷,为人处事暴戾无情,过去对你所做的种种,于你而言,是无尽的痛楚。而如今,对本王来说,却是深深的悔恨。”
慕容雪默默地听着他的话,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还是她会错意了?
“你、你说什么?”话一出,泪却不听使唤地落下,喉间哽咽地无法言语。
看着她突然落泪,轩辕睿眉宇紧拢,伸出大掌,屈指为她拭去那令他心疼的泪珠,强硬地命令道:“不许哭!”
听到他强硬却不失温暖的话语,慕容雪的泪掉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