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天道作祟
可以说,荒池的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绝大多数人都对季然抱有很大的期望。
在他们看来,这个带着张道陵遗志而来的人,即便达到张道陵当年的高度,也应该比其他荒阁弟子要强。
然而,真实情况令人大跌眼镜。
在季然进入荒池的第二天,荒池就出现了很大的反弹,在排斥季然。
不过,季然的身体虽然在晃荡,却没有被翻腾的池水反震出去,但看上去十分惊险,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是不是结束之时。
……
幻境之中,季然并不知道外界的异常,陷入无边的痛苦挣扎中。
“啊……”
他独立在宇宙边荒,乱发飞扬,疯狂的嘶吼,像是魔怔了一般,巨大的吼声如同苍天雷劫一般,传荡了在星空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仿佛,在这个有他无敌的世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唯一出现过的天帝,也在他的气机之下崩碎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其实自始至今,季然知道一切都是幻境,真正让他迷茫的,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道。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荒池与之类似,在它洗刷掉一个人悟道中的瑕疵后,随之便会在人的脑海中,构建出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由一个人的道而生,将他想要追寻的梦实化,并且无限放大。
令季然痛不欲生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想起了神绝的无情道,斩天、斩地、斩本我,弑杀了一切,包括自己最珍惜的东西。
在那片幻境中,季然的确无敌了,无敌到不真实,天帝都承受不住他的一缕气机。
可是,那又是无敌的寂寞,他最想守护的人,全都没有了。
季然无法接受,他一直以来坚持的道,走到尽头,就是这个结果吗?
那他要这无敌,还有什么意义?
“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我想要的,不是一个人孤单的傲立云端,那样的强大太残酷,于我而言没有一点价值!”
季然发了疯的嘶吼,可是宇宙边荒,有的只是空寂、荒芜,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到底哪里出了错?这分明是断章取义,歪解了我的道,是想动摇我的意志吗?”季然厉吼,在迷雾中抓住了一线光明,激烈的对抗。
幻境中,季然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如同寂灭了。
但是外界,却再一次震动了。
荒池依旧在翻腾,巨大的浪涛从四面八方在冲击季然,就像一股喷天水柱,在疯狂的蓄力,要将季然推出荒池。
然而,这个过程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荒池的动静越来越大,可季然似牛皮糖样,紧紧的粘在了池水中,就是推不出去。
云端上,几个老头子都看得麻木了,这个场面十分诡异,就像一场拉锯战,僵持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分出个结果。
所谓的惯例,在季然身上再一次被打破。
过往的荒阁弟子,在荒池中出现反弹时,顶天不过半个时辰,就会被震出荒池。可季然……
“似乎还不到失望的时候,这小子有点……邪乎,”天阁之主说道,一时间竟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那两个女娃一直很平静,可季然那里的动静,也太夸张了点!”
地阁之主气得有点想笑,一大把年纪了,这颗心脏被季然折腾有点够呛,几经反转,从期待到失望,现在看来又有点希望。
“若不是知晓这是荒池,或许我会觉得这小子在恶作剧!”
洪阁之主眼中重新出现一丝期待,择徒之后,关于季然过去的事迹,三名阁主都做了功课,心中希冀季然能够再一次逆天。
尹道录紧紧地盯着季然,认真推演了许久,方才说道:“或许,我们先前都错了,并不是荒池在排斥那小子,而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在干扰他,引起了荒池的剧烈反应。”
闻言,蔡文乃至三阁之主都是一惊,心头大受震动。
“什么样的力量?”蔡文问道。
尹道录不答,缓缓抬头,伸出手指了指,天!
幻境中,几乎神同步,季然遥指苍穹,喝问到:“是你吗?!”
在困境中摆渡了久久,季然终于意识到自己疏漏了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哪怕他全宇宙无敌,一念之间,可以从朔元大陆横贯到宇宙边荒。
但不论他走到哪,头顶都笼罩着一样东西,那就是天。
或者说,是天道!
在开创擎天拳时,季然的道就已经明确,粉碎大道,唯我无量在!
若神绝斩的是本我,那季然逆斩的,就是大道。
“是了!荒力乃是开荒之力,与我的道志契合,在我的身上,荒力将全面展现,”季然越发空灵,真我在璀璨发光。
“天道,你这是在扰乱我的道心,想重新将我拘禁吗?抱歉,这一次照样斩你!”
幻境之中,季然动了,矛头直指苍穹,恐怖的气息天道颤栗,在哀鸣。
他冲天而起,霸烈出手,擎天拳轰出,宇宙边荒的天空大崩塌,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
这是一种超乎常理的对决,以季然的真实境界,还远远触碰不到,但在这个世界,他却有这样的资格。
试剑天道!
季然完全凭着感觉在出手,就算天道有意志,眼前也不可能真实显化出来。
他在对抗的,是一种枷锁,打破某种局限,超脱出来。
“轰隆隆……”
边荒大崩溃,季然打爆了星空,一切都在沉沦,在毁灭。
他如一个藐视苍穹的疯子,不顾一切的挥洒体内的神力,而在他每一次出拳的过程,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凝聚,与他的神力结合在一起。
这一种开天辟地的力量,散发出绝世的锋芒、锐力。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季然对抗天道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第八天。
云端之上,那几个老头子看着眼睛都直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从没见过这么邪乎的场景。
荒池中,冲出一个十几米高的水柱,把季然顶了出去。
可这小子倒好,任你百般折腾,我自岿然不动,安稳的赖在水柱顶端,就是不下来。
第九天,两女子几乎同时醒来,并没有排斥出现,而是功成圆满,自然觉醒。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见到那匪夷所思的画面,颜晴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下子蹦出了池水中。
樱晨也是一怔,旋即足尖轻盈一点,跃了出去。
“嗤嗤……”
白雾不断出现,两女子衣裙上的水分,以飞快的速度脱离出去,化作了蒸汽。
“樱晨姐姐,这、这王八蛋干了什么?”颜晴震惊之下,措辞亦是胡乱道来。
樱晨白了她一眼,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心里也很吃惊,看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