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最难熬的时候就是朔月来探望的时候,莫宸浪费很大的力气要隐藏内力不被察觉,端木思也是尽量找理由把莫宸支出去,让他们两人能够不碰面。
“外公,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的,你那么忙,那么多事儿都离不开你呢!”端木思说,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就怕哪一天露馅了!
朔月倒是不在意,脸上的面具带着看不清表情,只见他拿起一杯茶说:“行了,你不用撵我走,我来看看重孙子而已。”
端木思冷不丁听到“重孙子”三个字,还真是楞了一下,朔月从女儿到孙女到重孙,确实哪一个都没长在他身边。
“咱们家除了咱们俩,还有谁吗?”端木思问。
朔月摇摇头,他忍受了半生的孤独,最后才看到这个孙女。
端木思其实心中是有疑惑的,最后还是开了口:“我娘她,您老人家为什么要杀了她?”
朔月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说:“你不该知道,以后不要再问了。”语气中有深深的背痛和不堪回首,这让端木思脸皮再厚也不能继续追问。
“照顾好圣女,若是出一点差池,你们都别活了。”朔月离开的时候,又对服侍的白衣侍女吩咐,语气平淡,确实让那些侍女都颤抖了。
看着朔月走了,端木思直接让那些侍女上门外守着去,然后等着莫宸回来。
“没事吧?”莫宸回来问端木思。
端木思摇摇头,她现在虽然身在白·莲教的总坛,但是还是对这里一无所知,朔月多数时间都是在忙,不知道外面的到底什么情形了,而莫宸却还在这里陪她,她总是心中不安。
“我觉得你还是离开这里比价好,他要推翻大梁,建立新的国度,你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端木思劝说。
莫宸摇摇头:“白·莲教行事诡异,我只有在这里才能掌握他们的动向,不然茫茫大海,光是抓人就足够我心惊胆战,又何谈反击?”他在这里也是有动作的,只是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需要费一番力气!
“这岛上还有你的人手?”端木思问,她还以为那天已经跟着船都走了。
“有,所以你不要担心,只要好好的生孩子就行了,我不想你太操心。”莫宸知道端木思的性子,什么都放在心上,这样太伤神。
端木思知道莫宸有打算,也就不再担心,只是这肚子的个头越来越大,行动也开始不便起来,有时候还嗜睡,让端木思的精神头越来越不好。
眼看着入冬了,端木思有时候连门都不出,但是她为了生孩子的时候能顺利一点,也强撑着在雪地里走一圈。
“这里很冷。”端木思说,不光是因为下雪,而是觉得这里冷清,白色的墙,白色的地,全都是白色的。
朔月虽然是顶着一张年轻的脸,但是内里的瓤子却也是一个老人,从年轻的时候就孤单一人守着这座冰冷的的宫殿,该有多么的苦闷。
“回去吧,又要下雪了。”脚底下滑,身后那群大侍女的眼珠子都要长到端木思身上,就怕她出点什么事儿,连带着扶着端木思的他也快被盯出个洞了。
“走吧,我也觉得有些冷了!”端木思回头,刚一回头,就觉得头一晕,人就要倒,被莫宸连忙一把抱住。
“怎么了?”莫宸连忙问,情急之下嗓音也没有掩饰,男人浑厚的嗓音一出,其余的侍女都吓了一跳。
“我可能是要生了!”端木思就眩晕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觉得这肚子跟要爆炸一般的疼,一眨眼的功夫,额头上已经沁满了汗珠。
那群侍女一见这情况,就有人回去喊接生婆准备,当然也有跑去报告朔月的。
莫宸打横把端木思抱起来就往回跑,产房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他这个时候不能慌。
端木思被疼的意识渐渐要消失,但是阵痛再来的时候,她又会疼醒,可以用“死去活来”形容。
“你坚持住!”莫宸着急,已经疼了好几次了,到底什么时候能生!孩子不是直接就下来的吗?
端木思自然是不会知道莫宸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她自己也察觉不对劲了,那产婆跑过来查看,最后告诉莫宸:“遭了,圣女这是难产!”
莫宸的心凉半截,难产他还是知道的,会出人命的!
产婆又忙活半天,侍女烧水的换床单的,来来回回的跑的急。
“怎么样了?”朔月听到消息赶过来,然后就直接和莫宸对上面,莫宸一身的女装打扮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不过莫宸完全不在乎他来了,只是一只握着端木思的手。
“教主大人,圣女这是难产了!”那产婆忙活了半天,那孩子还是不见出来,也是把她记得个够呛,她能不能活不好说呢!
“还不快点救人!”莫宸让那产婆赶紧回来,整个岛上就这么一个会接生的,不能耽误了。
那产婆又回去查看了一下,眼看着端木思已经意识不清了。那产婆才一脸苦相的问:“这……,这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放屁!大人孩子我都要!”莫宸直接把那产婆拎起来,然后就感觉到衣角被人抓住,一看是端木思。
“人……人参……。”端木思只能先靠着自己的知识吊命。
朔月也听到了,连忙叫人去办,莫宸则是直接上了床,让端木思的后背靠着自己,他把源源不断的内里输进端木思的身体。
端木思虽然意识有些支撑不住,但是一阵阵缓缓的暖·流她还是感觉的到。那产婆也不敢耽搁,几乎是用生命在接生。
端木思一开始还能撑着,但是后来就直接不省人事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莫宸已经不见了。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也已经空了。
“孩……孩子呢?”端木思一说话,那些侍女连忙走过来,说:“孩子已经被朔月大人抱走了!”
端木思一听,心一凉,她昏迷的时间应该不短,孩子被朔月抱走了能有什么好事儿?而且莫宸呢?不会已经遭了毒手了吧?
端木思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外面有多冷,就要起身冲出去,她的男人和孩子不看一眼,她不放心!
“圣女,你先躺下,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会出大事的!”一个侍女说,她也怕这位圣女把自己搞死了,他们这些侍女跟着倒霉。
“你们都让开,我要去看我孩子!你们都滚开!”端木思的确是没什么力气,被这些侍女按着竟然是动身困难,那些侍女应该是练家子,要不是因为怕伤了她,估计早就使了手段了。
“你吵什么!”朔月的声音忽然从一旁的耳室传过来,端木思一回头,就看到朔月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压根就没出这屋子。
“我以为……你……”她以为他把孩子抱走不会再给她了!
“你以为我会把你的孩子抱走不还你是不是?”朔月此时脱了面具,一张脸上写着讥讽,端木思也不在乎人家讥讽不讥讽,直接走过去,抱过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小小的抽抽巴巴的,看着实在是称不上可爱。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过些日子就张开了,是个男孩。”朔月说,然后又把孩子抱过来,对端木思说:“你半只脚差点踏进鬼门关,赶紧躺着吧!”
端木思这么一听,忽然想起莫宸,从醒了一直没见到这人,连忙问朔月:“外……外公,你有没有见到……他?”她这么说,朔月应该能听得懂吧?
“他?”朔月挑眉看向端木思,看得她一阵心虚,她一直偷偷摸摸的把莫宸藏起来的。
“关起来了。”朔月说,他倒是惊讶莫宸竟然好不挣扎就被他抓起来,现在还在水牢里关着!
“关在哪里了?”她也知道十有八九是被捉住了。
“水牢!”朔月说。
端木思又是心一凉,这是什么天气,关水牢里这人还有好?
“怎么能关水牢里啊?”人都冻坏了!感情是他不心疼了!
端木思说完就要出门,但是等到推开门了,却想起来一个问题,特么水牢在哪里啊?
“外公!你真要我守寡啊?”莫宸要死了,她怎么办?
朔月把门关上,然后给小婴儿掖了小被子,之后才说:“他本来也不应该活,不过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给我?”不是给莫宸?
“没错,你和孩子留下,让他走。我可以对大梁收手,但是以后你要离开他!”朔月的话让端木思眉头紧皱:“为什么?既然不会对大梁出手,那我和他在一起,也就不成冲突了啊!”
朔月摇摇头:“我已经老了,但是白·莲教不能灭!”白·莲教是法则,没人可以逃脱法则。
“我?不可能的,我不是一个会一辈子困在一个地方的人!”就算是皇宫,她也没想着一辈子不出宫的,这白色的宫殿,明显比皇宫还要恐怖。
“这是条件,你只有答应不答应,就算答应,怎么让他不再对你纠缠,你也要想清楚!”他已经足够宽容。
端木思咬牙,这种条件让他怎么答应?
“我告诉他孩子已经死了,剩下的就靠你了!”朔月说。
“你!”端木思没想到朔月做的这么绝,直接把她逼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