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胥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怕一个小姑娘的两只手,甚至玉福掐着他脖子的时候,他还能毫不受影响的说话。
“好了好了,给你补偿还不行!”莫胥直接把酒推到玉福面前,又直接窜上树拿了一个纸包,打开就见一只烧鸡,他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藏好的。
玉福一看有烧鸡才脸色好一点,每天都吃烤小鸟,她嘴里都快都是胡巴味儿了。
“算你机智了!”玉福借过烧鸡,直接掰了一只烧鸡腿,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拿过酒坛,也不用碗,直接大口的喝起来。
“看你这豪气,哪里像一个公主?”莫胥撇着嘴吐槽。
玉福也不在意,说:“你看哪个公主像我一样过得乞丐不如?如果看到了记得叫我,我去和她抱一抱!”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混的这么惨,原以为会嫁给太子,但是为了母国嫁给世子她也认了,如今守了活寡,还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不是让人往绝路上走?
莫胥没有回答,而是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和这位公主也算熟识了,按理来说一国公主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怎么也要聪明一点,玉福聪明归聪明,但是懒,懒到不想动那些歪心思,要不然就算跑了,也比在大梁过着苦日子强。
他曾问过她,怎么不跑,但是她的回答是,她跑了,母国就要被发难,到时候真要打仗,那血流成河她担当不起。
“看!”莫胥忽然往前一指,玉福抬头就向前一看,然后就感觉到有白色粉末在眼前,她好奇的问:“这是什……”话音还没落,她直接一头栽下去,被莫胥一把扶住。
“还是我帮帮你吧!”莫胥说完就抱起了玉福,直接进了房间,之后……之后再没出来。
端木思这一天起了一个大早,莫宸正被宫女服侍着穿衣服,睡眼惺忪的看着莫宸。
“我感觉我就像一个小玩偶,每天都在等你回来。”端木思说,这是她嫁进宫里最大的收获,她以前只要在小院子里,想去哪里去哪里,不会刻意等着莫宸,但是进了宫,她能做的能去的地方越来越少,几乎每天等待莫宸成了最有意思的事情。
莫宸身形一顿,然后屏退了服侍的宫女。
“我知道,你早晚会讨厌这样的生活的,哪怕这后宫只有你一个,你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莫宸说,他虽然和女人不同,但是他一直住在东宫,知道宫中生活的枯燥和凄凉,如今他成了皇上,连出宫的机会也少了,这个宫殿关住的其实不只有端木思,还有他。
“等你忙完了这阵子,和我出去散散心吧。”端木思说,这话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敢在皇上面前说的。
莫宸点点头:“好。”哪怕暂时能出去散散心也好,虽然最后还是要回到这个宫殿。
莫宸去上早朝,端木思懒床了,她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自古以来宫里的女人多如天上繁星,人家都熬过来了,她还强求什么呢?
琦路来请安的时候,发现端木思还没起,和莲衣凑到一起小声耳语:“怎么?昨夜皇上又没折腾?”那样子倒是把端木思逗乐了。
“你个大姑娘怎么这么不害臊啊?”莲衣说,脸上也红了。
琦路原本是照着男孩养的,性子自然就大大咧咧一些,说话也是荤素不忌,见莲衣不好意思脸红了,还继续说:“你早晚也要嫁人的嘛!”
“好了好了,你还真是没个正形,原本我还觉得让你嫁人怕夫家委屈你,这么一看,就算夫家一天揍你八遍我都不意外!”
“大姐姐!你也这么说我呢!”琦路跺一跺脚,就帮着端木思穿衣服。
“大姐姐,陆家的人已经进京了。”琦路说着,端木思点头,陆家的人爱进不进,反正图谋什么也是白费的,莫宸不会允许的。
“有空你也出宫去看看,该做的也憋落下,落人口舌,他们要是不领情,你就再回来,不用管他们了。”端木思说,毕竟琦路是陆家人。
琦路被送出宫去,还带着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一堆东西撑场面,陆家人倒也对琦路没有多说什么,陆寻知道端木思的性格,这一看就是给琦路撑腰杆子的,他也不多嘴戳破。
“琦儿,如今你堂伯堂兄都来了京城,你怎么也要多帮衬帮衬。”陆瑶比琦路要大两岁,说话的气派也是姐姐的派头,看着琦路的眼神也是不太屑的,只是因为她和皇后有交情才会多看她一眼的。
“瑶姐儿说的哪里话,我也就是个小姑娘,哪里有那通天的本事?”琦路说,然后就听陆瑶发飙了。
“你叫谁窑姐儿呢!”陆瑶说着就要动手,倒是陆杰赶紧拦住:“成何体统!”
陆杰虽然拦住了陆瑶动手,但是心里也是对琦路不喜的,琦路和他们没什么感情,他们自然也对琦路没什么感情,琦路还是个“滚刀肉”,嘴上功夫厉害,陆瑶要是真和琦路较劲儿,估计吃亏的还是陆瑶自己。
陆昊也看着陆瑶摇了摇头,陆瑶才压下一口恶气退到一边,不想再看琦路一眼。
“琦儿,如今陆家在世家里虽然算好的,但是其他的世家也是有根基的,想要翻身,也就是几年的功夫,我们要是不趁着现在出一个官员,以后可就要被别家压下一头了。”陆昊劝说,虽然让陆杰来进京赶考,但是陆杰有多少斤两他是知道的,这次的会试未必能取得好名次。
陆杰也是一脸的郁闷之色,他从小就被拿来和同龄的陆寻相比,但是样样都比不过陆寻,也只有读书他还算读的踏实,但还是比陆寻差不少。
“伯父,不是我不帮,我要是有那能耐,寻哥又何必寒窗苦读,我直接给他谋个官职不就行了?而且我虽然和皇后娘娘有交情,但后宫不得干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琦路说的也算是实话,端木思能不能干政她还真不知道,但是这么说肯定没错就对了。
陆昊见琦路死活不松口,也只能作罢,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要是能使钱收买考官的话,也算是一条路,只是他们没有门路,更不知道能不能成。
“伯父,富贵在天,还是让杰堂兄好好温习吧,皇后这次赏了我不少东西,我挑了一些东西给堂兄拿来了。”琦路说完,就让身后的小丫鬟端了一个木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套铁树制的笔和砚台,是内务府出品的珍品,倒也价值不菲。
“有心了。”陆昊只能先收下东西再作打算了。
同样在城南,英国公府的人为了落脚,也租了一处宅子,而这宅子倒是距离乔宅不远,只隔了一道街的对门。
“父亲,我先去学院了,老师特意嘱咐了今天有讲学。”说话的是英国公的长孙陈博远,今年十七岁,穿的是京郊学院书生的统一学装,但是一身的英武气质确实盖不住的,几个孙辈里陈博远是最像当年的英国公陈卓。
“去吧,别忘了你祖父的嘱咐,不可惹事,用心读书才是!”陈沃说,他作为家中的长子,平静的日子过了大半辈子,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雄心壮志,但是英国公府的隐退让他郁郁不得志,等到父亲终于想开了,他却也过了最好的时光,只能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
“父亲放心,儿子谨记!”陈博远说完就上了马车,如今英国公不是很富裕,能有辆马车都算不错,去书院他连个书童都不带的。
端木景在书院也察觉出了什么味道,最近书院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破落的士族,有些更是连来头都不知道,新君登基没几天,这现象倒也好理解。
“端木兄,我来还书了,多谢端木兄。”陈博远拿着几本书来找端木景,英国公府和端木家也算是同病相怜,都是有名无实的公府,而且陈博远比端木景还好点,英国公咋说还是有名号的,端木家的国公确实连自己的名号都没有,可见尴尬。
“陈兄客气了,眼看就要会试了,不知陈兄温习的如何了?”端木景也乐意和陈博远交好,他的身份地位就已经算是不高,平日里书院里的其余名门也是对端木景持疏远态度,能有个说的上话的不容易,而且他也察觉出这英国公府应该是要东山再起的,多结交应该没有坏处。
“我来的晚,以前虽然在老家温习,但是一进京倒像个睁眼瞎了。”陈博远说,但是端木景知道他是谦虚了,前两天的书院小考,陈博远倒是脱颖而出,连老师都青睐有加。
“陈兄就不要谦虚了,若是还需要什么书,尽管开口就是了。”端木景说。
乾元宫中
端木思接到端木景送来的信,说是已经和英国公的人接触过了,而且断言这次会试,英国公府的这个长孙一定会有所成绩。
“看来让她接触英国公是对的。”端木思说,莫宸虽然没和她说英国公的事,但是她说话的时候也是听到莫宸提到过一两句的,所以就上了心,端木景和英国公接触。
“娘娘,景少爷好像变的不一样了。”莲衣说。
端木思也感觉到了,以前端木景的性子还是多一些焦躁和傲慢的,这些许时日,潜移默化之间,倒是变的内敛了。
“他比他那爹娘都聪明,知道怎么抓住机会。”端木思说,自从端木景知道了她在府里的手段,就一直持观望的态度,她倒也乐见端木景成长,以后端木家也许能指望上的人,也只有端木景和端木洋两人了。
“洋儿几时会进宫当差?”端木思问。
“应该快了,上次我出宫的时候,已经就下了任命的。”莲衣说,也是那次碰到小竹的。
“到时候咱们在宫里宫外传递消息也就方便一些了。”端木思说,总动用暗中的门路传递消息太费时间。
“不知道景少爷会在这次会试取得什么好成绩。”莲衣问。
端木思倒是有些能揣测出莫宸的想法,应该不会让端木家的人太高位,最起码不会是这几年。
“不用担心,他还小呢!”就算是学富五车的郑珝,也是十八岁成的状元,端木景相比就是个小屁孩,不用着急。
丞相府
“阿嚏!”被想了一下的郑珝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就听郑夫人问:“嗯?可是着凉了?我就说你不要太过劳累吧,身体都熬坏了!”郑夫人对于郑相的安排很不满,整天让郑珝忙来忙去,刚从吏部出来,又要弄到兵部去,虽然知道自家老爷的打算,但是她这儿子可是遭了罪了,她能不心疼吗?
“母亲,我没事的,倒是母亲你也不太操劳了,我只是去西夷那头办差一些日子,母亲带的东西太多了!”他去西夷横竖不会超过半年,郑夫人倒是弄的像是搬家,满地都是大包小包的。
“怎么多了,西夷那破地方风那么烈,我怕你冻着了!”郑夫人说着又弄了一件貂裘。
“……,但是马上就要夏天了啊!”郑珝哭笑不得,但是理解自家母亲的一片苦心,郑夫人装了什么他也不曾拿出来,左不过路上多拿一些,反正有马车,为什么还要让母亲担心呢?
“唉,整天看你忙,也不知道这亲事要拖到什么时候去!”郑夫人最愁的就是儿子的婚事,照着自家的门楣和儿子的优秀,一群大姑娘挤破脑袋都想嫁到相府来,很多命妇也都托人打听,但是都让郑珝一顿太极把人都打得没了影。
“娘,不急!”郑珝知道母亲着急,但是母亲却也不会自作主张,他说先不娶,母亲就硬着头皮把登门的人都打发了。
“怎么不急,和你同龄的少爷公子,孩子都会来回跑了,我这……我这也想抱孙子啊!”
郑珝只能不再言语了,郑夫人一看,也就不再提了,她也知道儿子心里其实喜欢的是端木思,如今求而不得,看着端木思成了皇后,心中滋味不说她也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