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思不是没想过让莫宸登基,但是皇上不死,莫宸不能登基,大梁还没听说过有“太上皇”这么一说。
“祖父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这些事都不要再费神了!”端木思安顿好老太爷就除了房间,然后让莲衣直接回乔宅把东西搬一搬,又要在国公府住一段日子了。
莲衣不光去搬东西,还抽空给莫宸传了消息,端木思晚上没有早睡,她知道莫宸很可能会来的。
对于国公府的丧事,最高兴的就是荆家了,荆大人本以为莫宸是要反悔先娶端木思,甚至是不娶荆如浅,但是国公府的太夫人去了,端木思守孝三年,那荆如浅就有充足的时间赢得莫宸的“青睐”了。
“父亲,快去和太子提一提吧,如今端木思不能嫁人,老天都在帮我们!”荆如浅说,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不得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莫宸身上,哪怕她现在对莫宸并没有什么感情。
“不可操之过急,把太子逼急了,可能会厌恶你,还是再缓一缓,端木思要守孝三年,我们不急!”荆大人说。
荆如浅这些日子一直都绷着一根弦,如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荆大人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也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了,毕竟三年的时间,太子殿下可能对端木思的感情会淡漠下去,而他只需要在太子的热情冷淡了以后下手,这样端木思就算死了,太子也不会对他们荆家有太大的怨言,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夜晚,莫宸果然来了,端木思靠在床上披散着头发看着书,见莫宸来了直接起身。
“可能是天意,怕什么来什么。”端木思苦笑,人算不如天算可能就是这样了。
莫宸也苦笑,然后摸了摸端木思的头发,感觉这些日子她又瘦了一些。
“没事的,我可以等的!”莫宸说。
端木思一想,三年的时间太长了,莫宸等得起,那些文武大臣却是等不得了。
“如果再有哪个大臣给你塞女人,你就收了吧。”端木思说,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后宫的女人是控制前朝大臣的一条最省力的途径,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认而已,如今天意如此,三年的时间,拦不住!
莫宸把端木思抱到怀里,怀里的端木思很瘦,但是却很温暖。
“好。”莫宸回答。
莫宸没有多留,因为他收到了齐王那边有动静的消息,齐王今夜就逃出了天牢,太后有西夷人的帮助,破了天牢的门,估计很快就能转移出城。不过莫宸让手底下的人先把消息按住,等到齐王出道京都郊外再行动。
莫宸让端木思躺下,然后拿着团扇给端木思扇凉,知道端木思睡沉了他才走。莫宸前脚走,端木思就睁开了眼睛,眼中又哪里有睡意。她心里知道,齐王和太后的事情一曝光,大梁和西夷肯定会开火,西夷派了间谍劫走叛乱的亲王和西夷安插进来的太后,大梁有足够且正当的理由向西夷出兵,如此一来,国内广泛征兵,那些旧部的男丁就能参军建功立业了。
端木思起身,换上夜行衣,莲衣也没有惊动就直接除了院子。京都的夜里宵禁,除了更夫和巡夜的羽林卫基本没人。端木思好不容易摸到了城门口,一看,城门已经被莫宸的人控制了。
“我要出城!”端木思上前直接亮了莫宸的腰牌,被放行了。端木思顺便还接了一匹马,然后策马除了城。
另一头的莫宸直接骑着马一路出城,把所有城门官都控制起来,齐王要想出城,没有城门官开门是绝对出不去的,这里头有内奸。
“去吧,把人找到,西夷的人物留下个头脑,其余的都可以杀了!”莫宸在马上吩咐。
强风问:“那齐王和太后也不留?”
莫宸看了看强风,眼睛一眯,一笑:“你觉得呢?”
强风心惊,这就是要直接清理了,原本以为抓回来就行,没想到这么彻底,当下不敢耽误杀出城,以免去晚了人真的跑了。
齐王和太后自从出了城就以为能够逃出升天,但没想到早就有人在城外埋伏。
“快,天亮之后肯定会被发现,我们要在这之前逃到接头的地方!”依兰迦策马说,他们这一行人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十几个侍卫保护,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莫宸出了城,然后放了响箭,划过整个夜空,依兰迦就知道事情不好,然后快速变道,原本想走小路,但是看样子对方有准备。
“上管道!”齐王说,小路已经有了埋伏,那么管道可能就没那么严,凭着十几个侍卫也许能够一拼。
太后最遭罪,她已经快六十,还在马背上颠簸,她忽然后悔,也许在大梁继续当着太后也不错,虽然被软禁,但是她又能活几年?!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万事晚矣!
莫宸的响箭一出,埋伏的部队也放亮了招子,生怕夜里一个不留神就把人给错过了。小路虽然有人,但是管道的人更多,那一支响箭就是让齐王他们误会的,不然通知的办法那么多,何必非要用那么显眼的响箭来通知呢?
“该收网了!”莫宸看着天边开始擦亮,就知道差不多到时候了,直接一挥马鞭,向管道十里的官驿去了。
莫宸到的时候,齐王已经被控制起来,为了让西夷人留下活口,追击的侍卫和影卫也不敢太放得开,所以费了一些时间。齐王刚刚被控制住,依兰迦被刀架着脖子不能动,而周围倒着已经死了的西夷侍卫。太后刚被追到的时候直接坠马,直接摔晕了,倒省力气去管她。
“齐王叔怎么会在这里?还是和西夷人混在一起!”莫宸笑着坐在马背上,从上面俯视着齐王,齐王此时身上穿的还是囚服,外面虽然罩了黑色的披风,但是样子也足够狼狈。
齐王啐了一口,他就觉得这么容易出城不太可能,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才选择性的忽略了阴谋诡计。
“看来我是没有活路了,而且死的还这么难堪!”齐王说,如今他被抓住,天一亮他就成了大梁的罪人。
“如果当日你不逼宫,也许能活到寿终正寝!”莫宸对齐王说,毕竟有血缘,黄室内的手足相残实在难看。
齐王什么都不回答了,就等死了。
莫宸又走到依兰迦的面前,这位西夷公主不简单,三番五次的想来动摇大梁的国本,如今落到他的手里也不示弱。
“太子殿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我死在大梁境内,西夷王庭也不会善罢甘休!”依兰迦棕发碧眼,眨一眨眼都是风情,虽然现在被控制了,但是那眼神还是很勾人。
莫宸听了依兰迦的话,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说;“看来公主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你拐带大梁罪人,又劫持一国太后妄图动摇大梁国本,我自然不会让你死,不然我怎么杀到西夷?所以公主大可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什么?太后不是劫持的,她本来就是西夷人,当今皇上和齐王都是她的骨肉,那么他们身上也留着西夷人的血!大梁早晚是西夷的!”依兰迦笑了,如此一来这大梁皇帝也别想做了,何况一个太子?
莫宸哈哈一笑:“谁说太后是西夷人?太后被西夷人劫持,为保大梁国本,自杀卫国!”
依兰迦被惊的眼睛瞪的老大:“你难道连亲外祖都不放过?你要杀了她灭口?”西夷虽是蛮夷,但是还真出现忤逆之人。
这个节骨眼正好太后醒了,听到依兰迦的话也是大惊,连忙说:“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外祖,你杀了我是要遭天谴的!”
莫宸头疼,然后看向太后,他还真不好下手,毕竟名声不好。
“那我来动手如何?”一个响亮的女声传过来,众人一回头,就看到一匹马上坐着一个人,莫宸光听声音就听出来人是端木思,其余人却是等端木思走近了才看清她的脸。
端木思依旧披散着头发,穿着夜行衣,一个纵身直接下马。
“你是什么人?你也配?”太后嗤之以鼻。
端木思一笑,走到太后身前,说:“不知太后可还记得福凌郡主府当年是如何倒的?”
太后脸色一变,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我生母福凌郡主当年是如何被太后害死的我也不多问,但是这血债还在,郡主府那些旧部的血债还在,该还的债也该还一还了!”端木思说,她知道让莫宸动手杀太后虽然不难,但是终究会留下遗憾,随意他不能动手的,她来。
当年福凌郡主府满门,连带着旧部几门也被抄得个干净,这全都是太后从中作梗。敌人的千万大军打不到的郡主府,竟然被这个妇人玩弄权术给杀害了,实在可恨!
“贱人!你个贱人!”太后知道是来寻仇的,她能动摇莫宸,但是却动摇不了这个来寻仇的端木思,知道自己死路一条,不禁破口大骂。
“那就让贱人送你一程!”端木思手起刀落,太后的脖颈连丝血都没有流出来,她手法极快,几乎是见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