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要不然西夷人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接触太后,又要偷偷把齐王也带走?”莫宸说。
“那你还不快点阻止,万一真被他们跑了,到时候联合西夷的蛮夷大军,你可就有得受了!”到时候西夷一动,难保南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朝廷里不可能没有齐王的党羽,到时候这几拨人凑到一起,大梁还能有好吗?
莫宸狡黠一笑,慢慢的解释:“我倒觉得这是好事,要不然怎么能一举清楚太后和齐王两个眼中钉?”
端木思一听,一开始还皱着眉头,但是一想通了,顿时豁然开朗:“你是要直接让两人暴露,到时候两人都是大梁的罪人,以后算是掀不起风浪了?”
看着莫宸点头,端木思心中了然,至于太后和齐王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叛国罪可是比篡位还要大的罪,到时候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好说。
“啧啧,你们这么弄权的人心都太脏了!”端木思咋舌,莫宸这招借刀杀人暗通款曲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莫宸无语,好像她就不会弄权了一样!?
“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这事的,你们家和齐王那边应该没有什么牵扯了吧?如果有尽早抽干净吧!”莫宸提醒端木思,端木思身后来带着国公府,老太爷之后和齐王还有没有什么交情他们俩人也都没管,不过如果有还是要赶紧抽身,不然叛国罪随便牵扯出点什么都足够族灭了。
“知道了。”端木思答应着,想起刚才走的荆如浅说:“荆家,你还是好好处理吧,毕竟是朝廷重臣!”虽然她也觉得荆如浅无辜受罪,但是她真正担忧的是荆家的势力,荆家如果反水,莫宸就算能控制住,也要费一些力气的。
“我知道了,下次她再来你就直接拒绝了吧。”莫宸说,荆如浅没事总过来找端木思让他有些厌烦。
送走了莫宸,端木思又去了老太爷的院子,莲衣在院门口等,老太爷如今身体不太好,太夫人前些日子就已经卧床了,但是府里却是没人太关心。
大房好不容易盼着太夫人倒台了,二房又一直不受太夫人喜欢,每天也只有三房的母女经常来看,端木思这次也带着一些补品来看看太夫人。
“孙儿给祖父请安,祖父身体安康。”端木思该行的礼也不拉下。老太爷坐在主位上,身形已经不再挺直,眼里的光线也不再之前那样充满算计的精光,行将朽木的样子让端木思心中有些酸,她也着实没少坑过老太爷。
“嗯,今天怎么有事?”老太爷直接问,现在两人已经不需要再靠废话互相试探互相博弈,说的话也少了一些拐弯抹角了。
“太子殿下刚刚说,齐王之后会被定下叛国罪,咱们国公府若是还有什么牵扯不轻的,还是尽快处理干净。”端木思也直说。
老太爷沉默良久,才说:“已经没有了,和齐王所有的联系都被你斩断了,如今只有灵儿了。”
端木灵之前被齐王向皇帝请旨册封了沥王侧妃,如今沥王和齐王一起倒霉了,这个沥王侧妃的位置就更加尴尬了。
“祖父预备怎么办?”端木思问,老太爷的行事作风她清楚,如今端木灵已经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留着还会威胁整个端木家,估计是没有活路了。
“让她出家吧。”老太爷思虑了良久,说出一个让端木思都意外的答案,老太爷竟然会放端木灵一条活路。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让老太爷去处理,端木思回了自己的院子,没一会儿就有下人过来告诉端木思,晚上老太爷设了团圆宴,让所有人都出席。
端木思心中了然,到了晚饭的时间直接去了正厅,所有人都在,包括学堂里的端木景。
端木思坐到自己的位子,大家都不说话,互相看着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到底是什么事让老太爷这么兴师动众。
老太爷没一会儿也来了,然后就让众人吃饭,所有人都看着老太爷的脸色有些战战兢兢,端木思也受不了这气氛,草草吃了几口了事,吃完了也没走,等着老太爷发话。
其他的人见端木思已经放筷子了,也都不吃了,全都看向老太爷。
老太爷叹了一口气才开口:“明天收拾一下,让灵儿去城外感业庵吧。”他这一句话,众人全都明白了,端木灵毕竟是沥王的侧妃,大家心里也惦记了好些天,知道端木灵是躲不过的,不过能去出家保住一条命算是不错了。
端木夫人最先崩溃的,直接嚎啕大哭起来,自己这个女儿最终还是没有好归宿,实在忍不了,只是碍于老太爷还在场,不好撒泼,最后直接哭晕过去。
端木夫人一晕,国公爷也苦着一张脸撤了,二房和三房更是怕引火烧身陆陆续续离席,一下子正厅就剩下端木思端木灵端木雪和老太爷了。
“孙儿告退。”端木雪起身走了,自从端木灵回了国公府她就不曾和端木灵有过什么接触,如今更是不说一句话。
端木灵愣愣的,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众人都走了,也起身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去了,端木思看了看老太爷,最后也走了。
端木家如今的内部结构变化的比较大,关系也明了了许多,而端木思如今成了端木家的灵魂人物,所有长了脑袋的人都看得出,如今端木家能做主的恐怕不是那位老太爷,而是这位大小姐了。
“小姐,小少爷来了。”莲衣进门通知端木思,端木景刚刚来了。
端木思一挑眉,然后让莲衣把人领进来。
端木景原本作为大房的嫡子又是老幺很受宠,不论是国公爷还是老太爷都把这个嫡孙当作眼珠子护着,平日里也娇惯的很,只是眼前的端木景确实一脸的局促,看向端木思的眼神也有些试探。
“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是有事?”端木思见端木景紧张,只好开口问。
端木景一听端木思先开口了,也就开口了:“我来看看大姐姐……”
嗯?端木思纳闷,这不年不节的端木景来看什么?而且好像就算有年有节,也没见端木景到他小院里来请安吧?!
“看我?看我什么?”端木思纳闷。
端木景一看端木思愕然,连忙说:“我是看大姐姐对洋哥哥很好,所以我才……”他心里忐忑,如今这个家里凡是违抗过欺负过端木思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如今端木灵和端木雪都落得如此下场,那他也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以前而已欺负过端木思的。
“哦!”端木思一听明白了,不过她也没像端木景想的那么小肚鸡肠,最起码端木景没有在她“不傻”之后欺负过她,她的反感程度倒也不大。
但是也不代表她就喜欢这个弟弟,毕竟他是端木夫人生的,恨乌及屋,她也不想搭里这个弟弟。
端木景见端木思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好的态度,心中有些着急,但是却也知道端木思不可能一下子就喜欢上自己。
“哦,看也看过了,早些回去歇息吧,要不去看看你灵儿姐姐,她明天就要离府了。”端木思说。
莲衣一听这是送客的信号,也就请端木灵移步,端木景别别扭扭的走了。
“莲衣啊,我有那么可怕吗?”端木思问莲衣,怎么各个都见了她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这个,还真不好说!”莲衣想了一下,最后下定论。
端木思噗嗤笑了,然后把让莲衣铺床,之后就自己一个人看了会书,让莲衣先去休息了。
端木思拿着一本书看着看着就有些神游了,心思一下子飞到了乔宅里那些旧部男丁身上,不知道这些男丁最后能赚来怎样的功名,能不能恢复当年福凌郡主府的风光。
端木洋的腿好了,而且已经能上蹿下跳了,整个二房都一片欣喜,二夫人更是做了一大桌子菜邀请端木思来。
“虽然腿好了,却是要注意保养,不能太逞强!”端木思嘱咐端木洋,这腿怎么也是伤过,虽然治好了,但是保养不好也是会留下病根的。
“是,大姐姐的话我听!”端木洋说,然后看了看自己爹娘看过来的目光,又有些害羞的脸红低头了。
二夫人感慨:“这孩子从小就胆小,如今倒是开朗不少,和思儿你更是谈得来,许久没见他这么笑了。”二房的苦衷只有二房自己知道,二老爷要不是在外任职,一家人过了几年宽心日子,这二房不知道要受多少打压。
二老爷也是叹了口气,如今三房掌家,太夫人身体也不好,他们二房算是能喘口气了。
“二叔父和二叔母也别愁了,我看洋儿弟弟是个有出息的,虽然平时不说话,但是心里是装着事儿的,以后也不会让两位吃苦的!”
二夫人一听,更是愁上心头:“这孩子腿好了些之后,就一直说着要去军营当兵,以前我说他他都听话的,这次却是说什么都不听!你也劝劝他吧!他会听你的!”
二夫人的话音一落,二老爷却是先反对了:“你不要插手了!让孩子自己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