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笑:“也是,端木大公鸡铁打的,哪能那么容易!”
“哎,话也不是那么说的!”端木思话锋一转,说:“你师妹这次可是让太子殿下呈了好大一个人情,我要是不用电手段,不得给你师妹做小?”
林阙笑,以她自己对端木思的了解,沈琅玩心眼绝对不是对手,她真要是想对付沈琅,也用不着割这么一大块肉给他。
“放心吧,我师父是不会允许沈琅嫁给那个太子的!”林阙忽然打包票一般说,让端木思惊讶,连忙问:“难不成莫宸真不是……?”她没把话说满。
林阙连忙摇头,他就知道端木思就脑洞坑出天际,所以赶紧说:“我师父一生最痛恨皇家的人,当年要不是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就那皇帝老儿的儿子都死绝种了,我师父也是不会出山的。”
“难道令师和先皇后早就认识?”端木思问,不过看着林阙摇摇头,个中内情,估计也猜得出十有八九了。
“所以我师父不会让师妹入宫的,不会像先皇后一样早早死去。”
“先皇后不是病死吗?”端木思说完就感觉到诡异,如果先皇后和药圣有交情,那什么病是药圣不能救的呢?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是有些事,我师父也是照顾不到,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宫中的流传,这些事我师父也不曾向我们提起过。”
端木思不再过问,又拿出一张方子递给林阙:“替我配些药吧,估计这天底下只有药王谷能配得出这方子了。”
林阙接过来一看,虽然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但也心下了然,把玉骨草和药方收起来,说:“放心,下次再来,就给你带来,只是……”
“方子如果药圣想要就送他吧,反正都是拿来救人的。”端木思说,这点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林阙笑了笑,然后跃墙而走。
端木思叫过莲衣,把情况跟莲衣一说,莲衣是持反对态度的,觉得这不是摆明了给那沈“狐狸精”勾引他家殿下创造机会吗?
“你还急了,去吧,要是你家殿下这么容易就被勾引走了,我也早点出家啊!”这点小甜头莫宸还是顶得住的。
莲衣愤愤不平的去飞鸽传书,端木思一看天色不早,就直接躺下,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听刚才林阙的话,先皇后不是病死的,那莫宸知道真相吗?还是他也以为自己的生母真的就是病死的?
第二天,莫宸直接来了国公府,其余的人见多了也就习惯了,倒是二房和三房不淡定了,这可是太子啊,到他们国公府还一点架子没有,简直是国公府的骄傲有没有!?只是二爷和三爷想上前去请安,直接被太子殿下打发了:“不必多礼,各忙各的!”然后就看着太子殿下的背景消失在两位爷的视线里,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莫宸到了端木思的小院,正看着端木思活动筋骨,伸胳膊踢腿倒有点花拳绣腿的意思,但是是不是花拳绣腿,莫宸心里可是清楚的。
“这么早?”端木思说,刚吃过早上饭,正是神清气爽。
“嗯,早点过来,先和你说会儿话。”莫宸说。
端木思笑了笑,又抻吧两下就过来,眼看就要到中秋,树上的叶子也已经深绿,有些甚至已经冒黄叶子,让院子看起来入画一般颜色的漂亮。
“你对那个沈琅一点想法没有?”端木思倒了一杯茶给莫宸,嘴上忽然问道。
莫宸接过茶喝了一口,说:“你还真想我有想法啊?”
端木思笑说:“德行,不过就算你俩都有想法,估计也难了,药王谷反对,要让沈琅回去呢!”
“那太可惜了,还是个美人呢!”莫宸假装遗憾的说,眼角则撇到端木思的脸上,见端木思撇割嘴,都要笑出声来。
两人又扯皮了两句,端木思说:“不过有件事,我想还是跟你说一下吧。”
“什么事?”莫宸少有见端木思一本认真的样子。
“林阙昨天和我说,也许先皇后的死,并不是病死,而是另有内情。”端木思把林阙所说的话又和莫宸说了一遍,就看莫宸并没有多么的惊讶。
“你早知道?”端木思问,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担忧。
莫宸苦笑一声,然后久久沉默,半晌才说:“你知道什么叫郎心如铁吗?”
“嗯。”端木思没有料到莫宸竟然说“郎心如铁”,难道这里还有皇上的事儿?
“我人生的前十年,都被保护的很好,虽然暗中有过不少意外,但是我母亲都能保护我,我父皇对我母亲的宠爱,也让我们母子在后宫成为眼中钉,妃嫔不服气的有,暗中下手的不在少数,但是我父皇都能保护我们母子,但是有人却是连我父皇也管不了的。”
端木思听着,没有插嘴,连皇上都管不了的能试谁?
莫宸继续说:“我皇祖母也对于我父皇宠爱我母亲颇有微词,但是我父皇不管,我皇祖母一病之下好些日子都没有好,然后宫中就传出我母亲不详的谣言,正好西夷来袭,大梁的军队因为疏忽吃了大亏,这让谣言更加的有模有样,直到我父皇也相信我母亲不详。”
“不会是?”端木思震惊,没想到这样捕风捉影的事就能让一个人被置于死地吗?太后觉得皇后太得宠这样的事儿,也能招来祸事!
“就是,皇祖母暗中让人缢死我母亲,还下毒害我,当时要不是有药圣救我,估计我也没有今天。只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我以为只是皇祖母下手,却不是这样。”
“还有什么?”这事情太诡异。
“皇祖母暗中下的旨,一些妃嫔偷偷的过来观看,我躲在我母亲的床底下,什么都看到了,我父皇也在,为了他的皇权稳定,他相信了谣言。”
“天啊,他们都是疯子!”端木思的三观已经被毁了,更加确信后宫的人都是变态!杀人不眨眼,比她一个女杀手还敢下手。
“他们没疯,他们只是太理智,理智的失去了人性,之后我父皇觉得有愧于我,就不顾皇祖母的反对,没有废掉我的太子之位,然后皇祖母就对我下手,下毒,意外等等层出不穷,后来我父皇一怒之下,让皇祖母去祖陵休养生息,当时弄得沸沸扬扬,满朝文武都极力反对,但还是没有改变皇祖母离宫的事实。”
端木思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她不会去想这事情有多么的不合理,人总会做出不合理的事,但是事实就是现实很残酷。
两人沉默了,最后还是端木思打断了压抑的氛围:“听说现在皇太后在湘南养老,这么十多年,也没有回宫过。”
莫宸点点头,他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老妇人!
气氛已经低到一定程度,还好沈琅和林阙的到来打破了僵局,端木思直接带着莲衣去院子外面溜达,林阙也识相,见没自己什么事,就去院子里研究端木思栽培的草药,因为天气见凉,端木思已经把一些怕冷的药草装到了盆栽李,准备搬到屋子里去,弄得林阙总忍不住抱住一盆就跑。
端木思去院子里溜达,她并不在乎莫宸和沈琅到底说什么,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介入,全看莫宸的“自觉”了。
“大姐姐!”一声清脆的叫声,端木思不用想也知道,是端木紫。没想到她躲出来,竟然碰上了端木紫。
一回头,不光有端木紫,还有一个妇人,真是三夫人没错了。
这地方原本就离自己的院子门口不远,绝对不是随意走一走就能碰上人的地界儿,这对母女,想必是有意过来的。
端木思走上前,有礼的打招呼:“三叔母好。”然后又冲着端木紫点点头。
三夫人知书达理,所以见到端木思也看得出端木思的稳重,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回道:“思儿转眼长这么大了!我和你三叔父离开京城的时候,你还只有那么大,现在出落成了大姑娘了。”
三夫人说话温文尔雅,听得端木思也舒服,然后就看到端木紫抻了一下三夫人的衣袖,动作虽然快,但是还是被端木思察觉了,端木思叹气,这端木紫还是有些欠缺火候。
三夫人收到了端木紫的信号,连忙说:“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的,昨天接风宴都是男人,咱们女眷也不好多说话,没想到就在这里碰上了,这是要出门?”
端木思连忙解释:“出门倒没有,就是无聊去花园转一转,不如三叔母和我一起,听说几株秋菊开的正艳,共赏如何?”
听到了端木思的邀请,三夫人和端木紫都心中一喜,岂有不去之理?说着就乐呵呵的一起去了。
花园的花有专门的花农搭理,虽然府里的人不经常来看,但是这也属于府里的门面之一,所以一直都有这方面的花销,索性花农靠谱,花园里的花争奇斗艳,有两盆不合季节的玉兰也反季生长着。
“还真是不错呢!京城的气候好,当初在永州的时候,那天气跟小刀子一样,什么花都败了!”三夫人一看花,心情也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