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被魏源直接捅到了皇上那里,淑贵妃这次算是瞒不住,皇上一听贵妃要动刀,也是吓了一跳,他只是觉得是贵妃心里不服所以随便找个理由想要难为端木思,因为端木思在外人看来,那妥妥是太子一伙的,贵妃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给太子添堵,如今怎么真的病了?
“来人呐,传端木思!”皇上冷着一张脸,不管贵妃是什么病,动刀之前也得告诉他这个皇上吧!
莫宸心里担忧端木思会在皇上面前漏出破绽,但是脸上还得装作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吴公公吩咐了跑腿的太监去传人,朝堂上则交头接耳起来,大多数都是抱着“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旁观。
端木思被传召过来,她还是头一次直接出现在文武大殿上,但是因为不能随便抬头,不能欣赏欣赏。
“端木思拜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端木思一套礼下来,膝盖有些吃不消了。周围目之所及的地方,正好看到了莫宸的侧脸,虽然只是一眼,但是看得出莫宸也一脸好奇事情的发展动态。
“起来回话吧!”皇上黑着一张脸说。
“谢皇上!”端木思起来,依旧不抬头。
“朕问你,贵妃的病情到底如何了?”皇上直接问。
端木思倒也没有支吾,直接说:“娘娘有令,不得对外人说。”
满朝文武眼看着皇上要发飙,就听端木思又说:“但是皇命自然大于天,贵妃娘娘定然会理解,娘娘的病不轻,而且需要动刀。”
皇上本来要发飙,不过被端木思又浇灭了怒火,一听淑贵妃要动刀,也是心里着急。
“到底什么病?还要动刀?”皇上说。
端木思回:“气血淤堵,根源在胸!”
一听胸,皇上更迟疑了说:“真有那么严重需要动刀了?”
端木思直接说:“的确不轻,而且应该有些日子了,再耽搁恐更加严重,皇上若是忧心,不如让太医院的各位大人再诊治一下。”
端木思的话一出,皇上立马点头,早朝直接退了,让魏源直接找几个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御医一起跟着去了广袖宫。莫宸的身份和御医还不一样,也就没跟着去内宫转悠,直接回来东宫,之后他直接去问端木思就好了。见到皇上来,淑贵妃也不吃惊,端木思被传召的时候,就嘱咐莲衣来报个信,所以这个时候皇上会带着一票御医来,她也有了些心理准备。
“臣妾参见皇上!”淑贵妃说着就赶紧扶额,好像自己真的头晕一般。皇上连忙扶了一把,关切的说:“爱妃啊,真病得如此重啊?”说完直接让老御医轮这番的上前诊脉。淑贵妃把自己的症状再外加有“头疼”的毛病都和老御医交代了一下,看着老御医越来越皱的褶子脸,所有人都觉得病情不妙。
端木思完全不担心淑贵妃的病会被揭穿,首先,淑贵妃没有说实话,症状和脉象完全对不上,就算是老御医也不敢断定,其次,太医院本来就对淑贵妃不满,绝对不会在诊脉不明病情的情况下乱说话,最后,有病难受都是淑贵妃说的,再加上刚才头疼的戏码演的那么足,谁敢反驳?如此,端木思的计策就是万无一失了!
果然,几个老御医都深色沉重的摇摇头,皇上也相信了端木思的诊断。
“你过来,你说说怎么开刀?有没有危险?”皇上指着端木思问,端木思早就想好了台词,直接说:“危险倒是不危险,太医院已经把要用的药准备好了,开刀之后,再好好调养就好,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是不会出人命的。”
淑贵妃面色铁青,没想到这么快就走露了风声,不管有没有病,她此时就算是想要反悔,也不行了,皇上在那压着呢,皇上让她开刀,她不敢不开啊!
“臣妾不想开刀!臣妾怕!”淑贵妃哭起来,哭自己的倒霉!
皇上本来也心疼,但是一看太医院那些老头子的表情,就知道这病情不能怠慢啊!
“别怕,要是他们弄个不好,朕就抄了他们的家!”皇上安慰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算是铁板钉钉了,端木思回头看一眼太医院的提点魏源,魏源也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端木思,然后领着几个老御医开会去了。
皇上一走,端木思就被淑贵妃叫到跟前去,看着淑贵妃臭着一张脸,端木思心里暗笑,面上却还是一副恭谨的样子。
“思儿,消息怎么会走露的?”淑贵妃现在明显怀疑就是端木思泄露出去的。
“回娘娘,这件事我也只同太医院那面打过招呼,只是并没有细说,只是娘娘如果开刀,必须要用麻沸散才行,只有有太医院给配的药才能万全,不然很容易伤口愈合不顺。”端木思说的滴水不漏,太医院的人会去直接告状,总不能怪她了吧?
“没想到太医院会去告状!”淑贵妃直接把矛头转向了太医院。
“娘娘,虽然这次你是信任我的医术才会让圣上直接下旨,但是太医院可能会误解娘娘,以后娘娘若是什么身体不适,太医院的御医,也未必值得托付了!”端木思直接说,淑贵妃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淑贵妃一听,新心里怅然,当初为什么自己要钻牛角尖,如今不单单得罪了太医院,自己还要被皇上逼着开刀。转过头看向端木思,却看不出她半分的异心。
“你下去吧。”淑贵妃这次是真的头疼了。
从淑妃那出来,端木思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领着莲衣去御花园逛一逛,当然逛花园不是目的,目的是等人。
“没想到你能出这么一大出戏!”莫宸的身形从海棠后面闪出来,看样子是为了避人耳目。莲衣也赶紧后退,到花园门口望风。
“是啊,不然怎么整治这些闲的没事就知道作死的女人!”端木思说,对于后宫的女人,她同情也有,但是就因为自己不幸,也盼着别人不幸的病态心理,她还是比较抵触的。
“后宫的女人向来如此,女人一多,是非也多,各怀鬼胎而已。”莫宸说,后宫的肮脏事他见的多了,在这样的环境生活,又有几人能够做到独善其身?
“以后我也会变成这样?”端木思问,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眼睛盯着莫宸。
“你不会!”莫宸说。
端木思一脸玩味的问:“那可不一定,可能我会比她们更加的兴风作浪!”
莫宸哈哈哈一笑,说:“你是懒得理她们才对,这些人,在你的眼里,估计连个宠物都不算。”
端木思眉梢一挑,莫宸是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不过他说的没错,她的眼里,很多东西容不下,看到了也未必在意。
“事情到了这一步,估计给贵妃开刀之后我也就能离宫了,你自己小心些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贵妃的胸只要开刀,多少都会留下疤痕,宫里美人无数,一个身上有缺陷的贵妃,估计不会再有多受宠,她也就不用担心淑贵妃再兴风作浪,想要推十二皇子上位了!
“好,谢谢。”莫宸说。
端木思挑眉侧目,一脸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样子,这还是莫宸第一次跟她说谢谢,以前几乎都是以命令的口吻让她做事,能说谢谢两字,难得,太难得!
不过端木思也不好意思全占便宜:“不用谢我,这次沈琅也算是帮了大忙了,有空去看看她吧。”有些事说清楚比较好,沈琅虽然下毒害过她,但是毕竟她没死。
“我明白。”莫宸点点头,这才是他最头疼的问题,钱债好换,情债难还,他终究还是欠了沈琅一份人情。
和莫宸分开,端木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开刀不好拖延,她也不想老是在这深宫耗着。莲衣拿着淑贵妃给的令牌出宫,回了国公府取工具,一到府里,所有的人都关注起来,管家代表老太爷直接来问情况。
“挺好,小姐和娘娘相处的很好,娘娘得了病,还特意要求小姐来医治,信任的不得了!”莲衣说,抛去了中间那些个因素,大体是没有问题的。
一切准备就绪,开刀当天,皇上没有亲自来,但是却让太医院的老御医全来候着。只是淑贵妃开刀的位置特殊,这些老头儿也只能在门外候着,而屋子里,就剩下淑贵妃、莲衣还有淑贵妃的婢女香荟。
“香荟姑姑,一会儿莲衣帮我,可能需要姑姑端水之类的,娘娘信任的人没几个,太多人进来对娘娘伤口恢复不利,还需要姑姑多帮手。”
端木思当着淑贵妃的面说,香荟自然一切以贵妃为重。交代好几句,端木思就让淑贵妃躺好,把麻沸散和着酒让贵妃服下,接下来就等药效上来了。
要是太医院出品,质量有保证,所以淑贵妃很快就昏迷状态,一旁的香荟紧张的不得了。
“姑姑若是害怕,可以先别看过来,有需要我会叫你。”端木思说。
香荟虽然真的想转过身不看,但是却不敢怠工,咬咬牙,摇摇头,继续站在旁边。
然后就见端木思把贵妃的衣服扒个精光,然后刀光一闪,淑贵妃的酥胸上,多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