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宸是彻底对皇上失望了,不管皇上是有心无心,但是莫宸却觉得,皇上更看好四皇子一些,只是莫宸无过无错,在朝中功劳又不小,想要废储另立?没门!
三月初三,艳阳高照,烟花三月时正是好景致,摆脱了冬日的臃肿,众人都一副风liu气派的装扮,沥王的婚事,成了春日里一等一的热闹。
自古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但是这王府里的端木灵可是哭的不浅。沥王自己的府还未建完,婚事也是在齐王府置办,所以一大早,齐王妃就黑着一张脸到了端木灵的厢房。
“你也是跟着云儿时日不断,但就说你俩青梅竹马,那公主也抵不过你和云儿的感情,你又何苦这样作践自己?快把药喝了吧。”齐王妃劝着,从昨夜里端木灵就开始哭,一直哭到早上,莫云心急如焚,怎么说都不行。齐王妃怕误了时辰,也只能把莫云先打发出去,后院的事儿,她这个主母还管得了。
端木灵是个聪明人,哭的这么兴师动众,无非就是为了留住莫云的心,再得一个莫云的承诺,她如今是妾室,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当庶出。她要像她母亲一样,除掉挡住她成为正房路上的一切障碍。
“母亲,我没事,王爷娶妻,我这是高兴,高兴而已。”端木灵说,她也不想惹毛了齐王妃。
“你能这么想,自然好,以后剩下个一儿半女,也是我的孙儿,定不会亏待你的。”齐王妃说。端木灵的心思她猜得到几分,朱门里的女人一辈子出了丈夫就是孩子,如今端木灵的丈夫被抢了,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有个好前途吗?
只是端木灵男人和孩子都要,这个南楚公主,她不会轻易妥协,关键时刻,用些非常手段也是要得。
齐王府门口鞭炮一响,锣鼓喇叭声一响,这是新媳妇接进门了。玉福公主在驿馆出嫁,再由莫云接过来去祖庙行礼,再辗转回齐王府,一路上折腾的不清。莫云则黑着一张脸,就算是在祖庙行礼时,那一张脸也耷拉的老长。
国公府的人虽然有资格观礼,但是举家没有一个人来,除了一个人。
端木思来是因为她特意收到了玉福公主的请帖,她正好也想看看莫云到底有多苦逼的样子,就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情来了。
离得老远,就看到了熟人,相府的人。郑珝和郑衡,再周围一扫,发现郑相和郑夫人也在。几人凑到一块,自然要说说话,郑夫人一脸笑意的说:“亏得你没嫁给沥王,不然受苦的倒是你喽!”
郑相和郑珝因为是男宾,不好和女眷凑在一起,所以就单坐到一旁,端木思看向郑珝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笑点头当作打招呼了。
郑夫人看着端木思和郑珝相视一笑,心中倒是有些想法,于是对端木思说:“像这样的高门大户,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不过,我家郑珝倒是说过,要娶妻就不纳妾。”她是看中了端木思,虽说端木思那个国公府有些不怎么地,但是端木思却是个好样的,娶妻要娶贤,对于外界的风评,郑夫人倒是不在乎。
“大公子真是痴情好男儿,想必有不少名门淑媛愿意芳心暗许的!”端木思笑着回答,她却是完全没有猜到郑夫人的想法,只以为是郑夫人自夸一下儿子,她也只是随口附和一下。毕竟她现在的风评,嫁人难,嫁个好人家,更难。
郑夫人还想在说些什么,就听到太监通报:“太子殿下嫁到!”这次祖庙是萧贵妃主持,但是宫外的事情是莫宸主持,他是带着命令来的,代表皇室。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除了级别够高的几位王爷,其余的大臣也都得下跪,端木思也不例外的折腾一把。
“众位不用拘束,大喜的日子,众位自便即可。”莫宸说,他就是来刷个存在感,一回头就看到了端木思。
之前听端木思传来消息知道她要来,他还挺惊讶,想来这南楚公主也是个秒人,端木思是曾经和莫云有过婚约的人,要不是她,端木思才是嫁给莫云的人,而眼下,这南楚的公主竟然还邀请端木思?!咋想的?
端木思嘴角一抽,当作隔空打招呼,莫宸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和端木思有过亲密的接触,直接入座。
新媳妇一到,在齐王府也要再行一遍礼,礼成之后就已经正午了,宾客该吃吃该喝喝,酒过三巡,有些女眷已经开始撤了。
端木思起身也要走,就听到一个婢女上来唤她:“广陵郡主请留步。”
很少有人叫她广陵郡主,一回头是个小丫头。
“什么事?”端木思问。
“我家公主有一信签交予郡主。”小丫头拿出一张簪花小签交给端木思。
端木思直接打开信签,就看到两句诗:识人不晓君,负卿不负卿。
端木思看了半天,翻译了一会儿才看明白,心中一笑,这个玉福公主也太把她端木思看在眼里,就算以后要对付端木灵也不用和她报备,她乐得看热闹呢。
“告诉你家公主,让她自便就好。”说完端木思转头离开了。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是沥王新婚之夜没有宿在新房而是在厢房。正在众人都茶余饭后扯闲话的时候,又得知,那南楚公主也没等莫云,进了洞房直接脱吧脱吧收拾收拾自己先睡了,压根也没把莫云当回事!
“有意思,以后可有戏看了。”端木思嗑着瓜子说。
京中从来不缺热闹看,莫宸那边捣乱的萧尚书还没搞定,这面又出问题了。京中有一伙儿自称白莲'教的教徒,广收教众,一开始以为只是民间小教会,却不想这白莲'教的人竟然还牵扯进一桩大案子,轰动了整个京城。
事件的起因就是白莲'教收了教徒以后,让教徒缴纳会费,只要入教的人都会发放神药,吃了神药的人都会百毒不侵百病不染。老百姓惜命,入教的人也多起来,一开始还没什么,五城兵马司觉得就是骗钱的,所以想要介入,但是还没等他们介入,事情竟然大条了。京城三天之内死了将近百人,共同点就是都吃了白莲'教的神药。
莫宸一收到消息,一个头两个大,皇上竟然还下了圣旨,让他彻查此时,吃药的一般都是穷苦百姓,豪门富人自然不会在乎生病,只有穷人才会相信这些东西。
“什么破教,死了这么多人!”莫宸看着五城兵马司交上来的死者统计名单,足足一百五十五人。
“殿下,这白莲'教打着方士的名义,行骗钱之举还害了人命,低下老百姓已经都要炸庙了。”五城兵马司的总指挥赵力禀报,现在他手底下的人都去安抚百姓了。
“好好的非得吃药,吃坏了还要怪朝廷,还得我去擦屁股,赶紧查!”莫宸说。
三天的时间,白莲'教众被大批量抓捕,层层盘问之后,才发现,最主要的头目竟然不知道是谁,问教众,竟然没有人见过教主。
“肯定是跑了,现在赶快把已经流出去的毒药收回来,以免再有人误食。”端木思头也不抬的说,莫宸早早就给她传了消息,她也正在查一些跟这毒药相关的东西。
“但是圣旨摆在那,不抓到人,估计不能善了。”莫宸说。
“人跑了,药材还在,看看进药的渠道,可能还能揪出一些人来。”端木思说,顿了顿又补充:“最好再来两个太医,把这药的成分分析一下,可能线索会更多。”
按着端木思的思路,莫宸的确顺藤摸瓜找到了药材的出处,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几家被查到的医馆,竟然都和京中权臣有关。而首当其冲的,就要数顺天府的府尹周木。
顺天府,其实就相当于京城的市长,府尹周木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元,此时一出,莫宸觉得,倒是一个时机。所以当下飞鸽传书端木思,让她直接去顺天府门口等着他。
端木思自打穿了男装以后倒是上了瘾了,每次一有“公出”都会伪装成男子,所以众人也只以为这个面生的小少年是太子殿下的属下,还属于红人级别的。
“周木属于哪一方的势力?”端木思问,正三品放在地方那是大官,但是京中光是正一品的大元都数不过来,一个正三品也就不足为道了。
“他发妻的娘舅倒是和萧尚书有些瓜葛,目前晦涩不明。”莫宸说。
“如果顺着他往下拽,能不能动摇萧尚书那伙人?”端木思的想法倒是和莫宸想到一块去了,趁这个时候,自然是能扳倒多少是多少。
“也难说,就看这周木识相不识相,不过萧尚书也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恐怕动不了他的根本。”莫宸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弄个顺天府尹就能搬到萧尚书,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他懂。
进了顺天府,周木亲自迎接,面上的笑意掩不住,他一个府尹上早朝的时候都得往后站站,这么近距离看到太子的机会着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