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江城啊?好玩吗?”端木思看着手中的字条嘀咕着,莫宸让她陪着一起去锦江城接四皇子回京。
“奴婢没去过,也不知道。”莲衣说,不过看表情,莲衣很想去。
莫宸被老皇帝指名去锦江城迎接四皇子回京。四皇子重伤在身,走的肯定不能快,这一来一回就得十天半月。
端木思好奇莫宸为什么非要带上个她,一个女人出门在外总是多有不便,带着她绝对是没事儿闲的,但是也觉得,莫宸自有自己的道理,她一个“幕僚”还是别嫌这嫌那的了。
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出个远门总要有个理由,所以还是到老太爷那里去报备,老太爷当然直接给开了绿灯。
锦江城距离京城大约两天的路程,快马加鞭也就一天半。端木思倒也没觉得无聊,只是出门的时候,琦路有些坐立不安。
“怕什么,国公爷两口子都不在家,没人动的了你,家里就一个端木雪不老实,你要是连她都对付不了,趁早收拾东西走人好了!”端木思说。
琦路点点头,但是寄人篱下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心中虽有不安也只能自己克服。
“姐,你能不能顺道在南阳城帮我打听一个人?”琦路一脸的郑重和焦急,就怕端木思拒绝她。
端木思一想点点头说:“说吧。”
琦路见端木思答应,连忙说:“南阳城南有一户卖烧饼的姓陆,我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端木思想了一下,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嘱咐小院里的丫鬟照顾好院子就出了门。来接的马车是莫宸派来的,接的人是强风,端木思带着莲衣上了马车就去城外和莫宸汇合。
莫宸在城外等待着,心里却想着老皇帝的用意。也许老皇帝有些对他不放心了,若是换了别人护送,怕他会下手,所以指名让他来送,保四皇子万全。
“太子殿下!”端木思远远就看到了莫宸骑在马上,下了马车过去行个礼,周围的人不少,该有的礼数还是尽量做一做。
“嗯,上马车吧。”莫宸也不多说,直接大军开拔。
一上午两人都没有交流,直到中午到了管道驿站,众人吃饭休息的时候,两人才算照面。一出马车,端木思就换了一身打扮,修长的身材穿着深蓝色世家公子的华服,黑长的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手里的折扇一摇,标准的翩翩公子哥。
莫宸眼前一亮,阳光下的端木思很耀眼,好似距离你最近的光芒,却有触不可及,他承认,这一刻,他是心动的。不在乎身份,哪怕他是太子,她也不可亵渎。
“太子殿下,我头一次出远门,还是这样方便。”端木思走近了,还装模作样的手握纸扇行了一个书生礼,莫宸面带笑意说:“你这样很好。”
端木思也比较满意自己这身打扮,原本不太愿意跟来,但是既然改变不了,那就享受,和莲衣去裁缝铺子买了现成的男装改了改,穿着倒也合身。
驿馆的驿丞早就准备了几桌吃食和可供休息的房间,端木思破格和太子殿下一桌。
“这次带你来,还有别的事。”莫宸说完就又丢出一封信,上面有密封过的痕迹,端木思好不犹豫的直接打开信看,她就知道,出来没好事儿。
信礼的大致内容不难理解,锦江城的探子说四皇子的病情并不算太重,上报朝廷的病情好像药石枉然一般,但是实际情况只是皮外伤,虽然有些伤筋动骨,但是绝对不是上路都有危险的程度。
端木思想了想,然后说:“既然四皇子没有重伤,又迟迟拖着不回京,可定有诈,也许……”也许四皇子的目的就是要引莫宸出京才如此故意为之。
莫宸点点头:“父皇让我来接他就是想保着他,但是我担心他不知足。”
端木思点点头,然后说:“的确值得怀疑,而且太子的行进路线也是公开的,他要是想动手,也绝对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所以我决定,今天夜里和车队分开,单走。”莫宸说,他的一句话让端木思难以置信。
“单走?就算单走也可能被他们察觉出来的,到时候没有个侍卫,你是想暴尸荒野?”这一步太险了,她不建议冒这个险。
莫宸脸上挂上一丝狡黠的笑,说:“谁说我要暴尸荒野?不是还有你给我收尸?”
“嗯?我给你收尸?你的意思是……带上我?”端木思问,带上她跟着一起死啊?
“嗯,不然我为什么大老远的带着你,难道真是游园观景那么好?”
端木思气绝……
她知道没好事,但是也绝没想到是这么坏的事儿!看着莫宸一脸认真的表情,她知道她拒绝不了,她要敢拒绝,回头莫宸就敢翻脸不认人,她的那些钱可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
“怎么?怕了?”莫宸开始激将,虽然效果不一定有,但是他知道端木思不会拒绝。
权衡来权衡去,端木思最后只能叹口气,说:“不怕,不过我不会骑马,而且……给我预备匕首防身。”她想要AK47来着……
莫宸点点头,一切都是他的推测,一路上未必有埋伏和刺客,带着端木思一个女人虽然可能会麻烦,但是关键时刻也好做伪装,到时候俩人伪装成小夫妻也好过一个人显眼的好。
吃过饭,端木思午睡,然后就是继续前行,她在马车里准备好要带的东西,莫宸把武器给她送过来,是一把短剑,听说还是他的随身之物,端木思测试了一下锋利度就收在怀里,然后准备了一些水和粮食外加足够的银票,最后就是等着天色变黑好上路。
本以为一下午没有事,去不想莫宸忽然钻到马车里,然后给了莲衣一个眼神,莲衣就直接退出了马车。
“这……”
莫宸笑笑:“在马车里好掩护,晚上直接让马车继续走,咱们后走。”
“哦!”端木思点点头,表示明白,只是一个忽然就和一个大男人挤在小马车里,有点别扭。
“你可以睡一会儿,晚上还要赶路。”莫宸说着就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枕头递给端木思,自己也拿了一个枕头倒头就睡。
这要能睡着那都是见了鬼了!端木思心中暗骂,骂归骂,但是这时候要是不睡,晚上连夜赶路,遭罪的还是自己。拿过枕头也倒头,只不过和莫宸错开方向,她的脸和他的脚一个方向。
行进的队伍和马车好像是约好的,更慢更稳了些,虽然还是有些颠簸,但是晃晃悠悠的倒也有助睡眠,端木思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马车停了,她感觉身上哪哪都酸痛,强撑着睁开眼睛,就看到莫宸已经醒了,此时正坐着看向她。
“太子殿下醒了。”端木思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一些碎发已经炸起来。
“嗯,看你睡的不踏实,也就没叫你。”莫宸到了一杯茶就递给了端木思,端木思刚睡醒还有些睡眼惺忪,很自然的就接过了莫宸递过来的茶,直到喝完才想起,这递茶的人可是“太子殿下”!
“额……,多谢太子殿下!”端木思讪讪的说。
“不用假装跟我客气。”莫宸直说,他对端木思还是了解的,就算他是太子,端木思也未必放在心上。
端木思放下茶杯,就感觉头上有些痒痒的,抬手一抹,就碰到了莫宸的手,原来痒是莫宸弄的。
“太子殿下……”端木思有些摸不到头脑。
莫宸没有回她,只是抬手继续捋顺端木思有些凌乱的发丝,直到弄好了才说:“我都忘了你已经及笄了?”
他刚认识端木思的时候,端木思还是个小姑娘,就算及笄的时候,国公府的人也没说弄个及笄礼什么的,如今端木灵都已经嫁人了,他才恍然端木思其实也是个大姑娘了。
“及笄?什么是及笄?”端木思愣,及笄是个什么玩意?然后又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说:“及笄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然后讪讪的笑了,她在书上看到过,女子过了十五周岁就是及笄,用发簪挽了头发就算是长大成人,之后就可以嫁人了。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她有发簪,也是随便带的,没讲究什么。
莫宸无语,有时候他觉得端木思就不是个女人,不光是她有时候缺少女人该有的阴柔之美,更多的时候,她给他的感觉是可靠和安心,她,也许胜过任何一个女人,却又行事无关情爱。
察觉到莫宸的目光,端木思看过去,莫宸连忙转过头,说:“你再睡会儿吧,马队饮水,还有一半的路程能到南阳城。”
“哦。”端木思应了一声却也不躺下继续睡,和莫宸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有时闭目养神,有时候掀开车帘看一看一路的风景。
“大梁有多大?这样的景色又有多少?”端木思忽然问,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出门开眼界。
“说大不大,领土和居民虽说比其余的两国多的多,但是藩王割据之后,属于天子的地方越来越少,如果说小的话,却又有人为了当天子争斗不止。”这是莫宸给她的回答,让她也感慨,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